作者:小柒天
“...”
荷魯斯的眉頭微微皺起。
當然了,這不是擔憂,而是確認。
確認那個名字,那個被父親提及、被情報部歸檔的名字。
奧克塔琉斯星區。
這個宇宙中,獸人與泰倫蟲族正在激戰的星區。
並且戰爭已經持續了無數年。
戰爭吞噬了無數世界、改變了這片星域的面貌。
不過,在如此混亂的戰爭之中,主宇宙帝國的艦隊可以隱藏、觀察,以及做好完全的準備。
“奧克塔琉斯...”荷魯斯重複那個名字,“很好。”
接着,他的目光從那貴族身上收回,落在其他人的身上,再度開口詢問:
“繼續,關於這個星區,你們還知道什麼?”
聞言,那些貴族在原體的目光俯視下,開始一一講述。
他們的聲音沙啞、顫抖,話語在大廳中迴盪。
話語中,有他們從商人口中聽到、從軍官口中描述,又或是從漫長歲月中積累、關於這片星域的情報。
種種情報中,有真實、虛假,或是被誇大的,但荷魯斯沒有打斷他們,原體只是靜靜的聽着,不過原體的目光卻變得更加深邃...
...
第951章 “即使在漫長的沉睡中,他的意志依然燃燒”
空間門所在的行星名字,叫作維裏迪安。
在這裏歷漫長的記載中,“維裏迪安”曾經代表着繁榮。
並且不是那種塔尖貴族的奢糜,而是工作、勞動的希望所鑄就的繁榮。
它位於奧克塔琉斯星區的邊緣,靠近那片被獸人染綠的星域,也靠近那片被蟲族吞噬的空域,甚至是...
靠近那片被混沌侵蝕的深淵。
它的位置,註定了它的命摺�
現在,是第41個千年的899年,而銀河依然在“燃燒”。
此刻的荷魯斯,站在聚會大廳的全息星圖前,視着那顆緩緩旋轉、名爲維裏迪安的行星。
“第41個千年的899年。”
荷魯斯輕聲重複着那個年份。
他的腦海中,那些被父親在私下裏、在黃金王座前、在原體們聚在一起時的談話中,提及的關於這個宇宙的碎片信息,正在拼湊成完整的畫卷。
父親曾說——
“那個宇宙的時間,已經走到了第41個千年的末尾。
在那裏,人類帝國已經苟延殘喘了萬年,它的帝皇被困在黃金王座上,沉默了萬年。
它的原體們,有的背叛,有的失蹤,有的死亡。
它的戰士們,在恐懼與絕望中掙扎,每一天都在失去戰友,每一天都在失去領土,每一天都在失去信仰。”
“但希望還在。”父親的聲音在記憶中迴盪,“因爲羅伯特·基裏曼,極限戰士的基因原體會在第41個千年的末尾甦醒,他會展開不屈遠征,會收復失地,會爲那個垂死的帝國注入新的生命。”
回想到這些,荷魯斯的目光從全息星圖上收回,落在那些貴族身上。
“告訴我,”他開口,“你們與奧特拉瑪失去聯繫,是什麼時候?”
“...”
那些貴族面面相覷。
接着,最爲肥胖、臃腫,身上掛滿了金鍊和寶石的那個,同時也是這座巢都的總督向前邁出一步。
其身體在華麗的袍子下顫抖,汗水亦是止不住的從額頭皺紋中湧出,然後聲線顫抖的說:
“戰...戰帥閣下,我們...我們已經與奧特拉瑪失去了聯繫近兩百年了。”
話語在聚會大廳中迴盪,對於貴族們來說,其中蘊含着無盡的絕望。
兩百年,沒有援軍、沒有希望,沒有任何來自外界的消息。
“兩百年。”荷魯斯重複這個數字。
“是的,戰帥閣下。”那總督繼續說着,“兩百年,我們被那些綠皮和蟲子圍攻了兩百年。
一開始,還有商船冒險前來,還有貨船咚臀镔Y,但後來...
後來那些綠皮的艦隊越來越多,而那些蟲子的艦隊也越來越龐大,近地軌道變得太混亂了,沒有船能進來,更沒有船能出去。”
說着,甚至還帶上了“哭腔”,像是在向原體展現感激之餘,也有些許“埋怨”:
“我們以爲...我們以爲我們被遺忘了,被帝國,被帝皇遺忘了。”
話音落下,許多貴族都是止不住哭泣。
荷魯斯雖然不擅長所謂的靈能法術,但遠超常人的靈能感知能力,告訴他這羣貴族的確帶有感激,不過更多的是其他傾訴。
那肥胖的總督繼續說道,只不過,這回的聲線中帶着一絲難以抑制的恐懼:
“近些年,那些綠皮和蟲子的艦隊相繼抵達,它們在軌道上廝殺,也在地表上廝殺,同時,它們的數量越來越多,我們的防線越來越薄弱。
我們想要逃離,我們有太空梭,有商船、貨船,但軌道太混亂了,那些綠皮和蟲子的艦隊在軌道上互相攻擊,也攻擊任何試圖升空的艦艇...”
其聲音越來越低,“我們...我們逃不了...”
說到這裏,那總督深吸一口氣,呼吸在華麗的長袍下起伏。
“在失去聯繫之前,在那些綠皮和蟲子的艦隊還沒有完全封鎖這片星域之前,我們...我們曾經收到過奧特拉瑪的消息。”
聞言,荷魯斯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當時,奧克塔琉斯星區的局勢還能維持,那些綠皮、蟲子的艦隊在擴張,它們在奧克塔琉斯星區的各個角落廝殺,在行星、那星空中。
而極限戰士,偉大的羅伯特·基裏曼大人的子嗣,在星區的各個世界駐守,他們的艦隊在星空中巡邏,他們的戰士在地表上戰鬥,他們的指揮官在那堡壘中指揮。
他們...他們是那片星域中唯一的希望...”
“但後來...後來那消息斷了,不是突然斷的,是一點一點的,商船、貨船越來越少,消息...從簡短的消息變成斷斷續續的片段,最後從碎片變成了沉默...”
說着,對方的聲音越來越低,話語越來越模糊。
“我們不知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知道奧特拉瑪是否還在,不知道羅伯特·基裏曼大人是否還在,不知道...”
對方沒有說完。
但荷魯斯已經聽懂了他那些未說完的話語中的含義。
荷魯斯轉身,再度把視線“聚焦”在全息星圖上。
奧克塔琉斯星區的輪廓在星圖上緩緩轉動,獸人的綠色、蟲族的紫色,還有人類帝國的金色,所有的一切都在星圖上交織。
“羅伯特·基裏曼...”
荷魯斯低聲自語。
那個名字,在這個宇宙中,是極限戰士的基因原體,是奧特拉瑪的領主,是人類帝國最重要的軍事統帥之一。
那個名字,在父親的口中,是一個在漫長的沉睡中等待甦醒的兄弟,是一個在不屈遠征中爲帝國帶來希望的領袖,是一個在這片被混沌侵蝕的宇宙中依然堅守信念的戰士。
但在這個時間點,第41個千年的899年——
荷魯斯認爲對方還未甦醒。
父親曾私下說過,羅伯特·基裏曼是在第41個千年的末尾才甦醒的。
在那之前,對方躺在靜滯力場中,而傷口,被福格瑞姆的毒劍刺穿的傷口,在靜滯力場中“凝固”,在漫長的歲月中等待治癒。
荷魯斯根據直覺判斷嗎,羅伯特·基裏曼還需要等待數十年,甚至是在最終末尾的999年纔會甦醒。
接着,原體的眉頭微皺。
無論數十年,還是近百年,在宇宙的尺度上,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但在戰爭的尺度上,數十年、近百年可以改變一切。
獸人、蟲族可以在這百年中吞併更多的世界、吞噬更多的生命,至於混沌,則可以在這百年中腐蝕更多的靈魂。
而羅伯特·基裏曼,那個在父親的口中被描述爲“戰略家、管理者、建設者”的兄弟,需要在那之前甦醒。
而荷魯斯的腦海中,無數個念頭如同電光火石般閃過,那些策略在碰撞、戰術在融合,並且某些計劃在成形。
第一。
根據父親所說,這個宇宙中的“兄弟們”,尤其是羅伯特·基裏曼,大概率還未甦醒。
極限戰士的基因原體、奧特拉瑪的領主,還需要一百年才能睜開眼睛。
這意味着,在這個宇宙的人類帝國中,最具戰略眼光的領袖,此刻無法爲垂死的帝國提供任何幫助。
人類帝國,在那些高領主的統治下、在那些貴族的貪婪中、在那些官僚的腐敗裏,正在一點一點的腐爛。
它的軍隊在沒有統一的指揮下各自爲戰、它的世界在沒有協調的防禦下逐個淪陷、它的民性跊]有希望的生活中漸漸麻木。
但這也意味着,主宇宙帝國的艦隊有了一個時機。
在那位兄弟甦醒之前,在人類帝國最需要希望的時刻,主宇宙帝國的艦隊可以在混亂的星域中站穩腳跟,還可以在這片被遺忘的角落中建立據點,最主要的是,可以在這片被混沌侵蝕的宇宙中,開闢出屬於主宇宙帝國的“天地”。
第二。
維裏迪安——
這顆被圍攻了近兩百年的行星,隨着跨越了空間門的九支軍團連隊、艦隊的全面攻勢,幾乎不用擔心再有異形雜碎前來騷擾。
這顆行星的恆星系,需要被徹底掌控。
他們需要在混亂的星域中,建立一個安全、可靠,能夠作爲主宇宙帝國在這個宇宙中的第一個據點的“基地”。
他們可以騰出時間,立刻站穩腳跟。
然後讓九支軍團的更多連隊跨越空間門,在前線基地中集結、在軌道上部署。
阿斯塔特、輔助軍,生物與機械兵器,騎士與泰坦機甲,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在這顆被拯救的行星上、在巨大的空間門後,等待戰帥的命令。
然後,向奧克塔琉斯星區展開反攻。
不是零星、分散的,如同這個宇宙的人類帝國那樣,在絕望中掙扎的反攻,而是集中的、有組織的、如同主宇宙帝國那樣的,在必勝信念中前進的反攻。
那些獸人的巢穴,需要被拔除;
那些蟲族的母艦,需要被摧毀;
而那些被混沌腐蝕的世界,則需要被淨化。
第三。
需要讓工程部在這顆行星上種植純淨之花、建造主宇宙帝國的“神印”,確保這顆行星,乃至這個恆星系,免受混沌的窺視。
源自帝皇純淨靈能,宛若水晶牡丹的純淨之花,配合主宇宙帝國的“神印”,足以在將亞空間的低語驅散,令帝皇的庇佑“降臨”。
第四。
他還需要組織一支“突襲”艦隊,直奔奧特拉瑪。
那支艦隊的任務,不是征服、掠奪,而是尋找。
尋找那被靜滯力場包裹、在漫長的沉睡中等待甦醒的極限戰士基因原體——
羅伯特·基裏曼。
那支艦隊的規模不需要太大,但需要精銳。
需要能夠在陌生的星域中航行、在混亂的戰場中穿行,需要能夠在接觸這個宇宙的人類帝國時保持克制、在“極限戰士”的懷疑中保持耐心、在複雜的政治局勢中找到突破口的戰士。
思索間,荷魯斯的手指,在全息屏幕上劃過。
奧特拉瑪的座標被他標註,而前往奧特拉瑪的航線也被他立刻規劃。
接着,荷魯斯轉身面向那些貴族,開口道:
“你們,繼續配合戰爭獵犬和原體安格隆,提供情報、提供資源,提供一切他需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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