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柒天
基裏曼看向萊昂,說:
“所以,我們需要去那裏。
當然了,不是爲了征服,或者爲了掠奪,更不是爲了任何形式的侵略,而是爲了瞭解。
瞭解維特魯姆人的歷史、他們的文化、他們的本質,只有這樣,我們才能真正的理解他們,提供已經加入帝國,或者即將加入帝國的維特魯姆人一個何時的‘職位’,以及尋找在帝國社會之中的位置。
還有,我想阿什福德博士,會對那些漂流在宇宙真空的‘冰雕’非常感興趣。”
聞言,萊昂當即明白了兄弟的意圖。
畢竟他們人類帝國最引以爲傲的科技便是生物方面,而他與基裏曼、聖吉列斯的‘養母’,也就是帝國首席生物研究員阿萊克西婭·阿什福德,需要大量的素材去研究維特魯姆人。
而那些被‘冰封’,有着數十億計的維特魯姆死屍,則是最佳素材。
“知道了,我會處理好的。”萊昂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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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後。
帝國之傲號的深處,有一間特殊的艙室。
艙室的牆壁上銘刻着密密麻麻的漢字符文,並流淌着“脈動”、“呼吸”金色的光芒,像是將來自帝皇的力量注入這片空間。
艙室中沒有舷窗,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只有一張特殊金屬椅,以及一個被固定在金屬椅上的身影。
艾澤凱爾·阿巴頓。
黑色軍團的“戰帥”。
此刻,它被特殊的靈能與能量力場束縛着,從其脖頸一直延伸到腳踝,將其每一寸身體,乃至靈魂都牢牢鎖住。
其腐化扭曲的甲冑早已被剝離,身上只穿着一件橙色的囚服,與它先前的模樣形成鮮明對比。
不過,它的眼睛,燃燒着“火焰”的眼睛,依舊沒有熄滅。
像是在阿巴頓眼中,認爲它可以失敗、可以被俘、可以被羞辱,但自己卻絕不會低頭。
唰——!
這時候,艙門打開。
咚、咚。
伴隨磁力靴的響動,基裏曼走進來,身後跟着楊峯。
基裏曼走到阿巴頓面前,停下腳步,見對方依舊不肯服輸的模樣後,神情沒有絲毫波動,只是平淡的開口道:
“艾澤凱爾·阿巴頓,你將被押送至主宇宙地球的帝國宮殿。”
“地球...”
聞言,阿巴頓的扭曲面容上浮現出猙獰笑容,並嘲諷道:
“呵呵,那個僞帝的老巢,怎麼,要審判我?還是要把我巡街?”
“...”
基裏曼沒有回答。
而楊峯則是直接上前,手持特製的復仇女神動力戟,隨後綻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與固定阿巴頓的力場共鳴。
緊接着,又有四名灰騎士進入艙室,完成了轉移阿巴頓的準備。
見此情景,基裏曼直接轉身離開,並道:
“我們走。”
第928章 “你...你是誰?”
唰————!!
跨越空間門的瞬間,艾澤凱爾·阿巴頓經歷了某種難以描述的變化。
如同皮膚被活生生割離肉體、骨骼被抽出、靈魂被剝離。
這種“痛苦”,即使是它在恐懼之眼中經歷過的無數次折磨,也無法比擬。
是淨化、剝離,某種超越了它理解的力量,將它從渾沌的深淵中“打撈”出來。
然後,那痛苦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暖”。
這股“溫暖”像是從其靈魂深處湧出,蔓延到四肢百骸,將體內那些與混沌糾纏了無數歲月的污穢,一點一點的沖刷、溶解、帶走。
那種感覺,讓阿巴頓恍惚。
它不知道自己在那道散發光芒、宛若水銀鏡面的門中經歷了多久。
也許是一秒,也許是一年,或者是永恆?
但當它的雙腳再次踏在實地上時,他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那道門後。
咚、咚。
基裏曼走在前面,每一步都踏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如同戰鼓般的聲響。
基裏曼的手中沒有握着武器,因爲其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威懾。
何況,基裏曼是原體,是帝皇的子嗣,在這個地方,在這個被帝皇的光芒徽值目臻g中,基裏曼不需要武器。
楊峯和幾名灰騎士走在阿巴頓周圍,聖盾終結者上銘刻着漢字符文,與門上的金色光芒交相輝映。
而在隊伍的外圍,是百名極限戰士的榮耀衛隊·常勝軍。
這些精銳的步伐整齊,負責“保護”基裏曼,並協同楊峯和灰騎士,確保帝國宮殿不被艾澤凱爾·阿巴頓玷污。
至於道路的兩旁,是禁軍。
那些金色的身影,如同雕塑般矗立在道路兩側,頭盔目鏡中閃爍着金色的光芒,並且光芒中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種純粹的、如同機械般的專注。
他們是帝皇的貼身護衛,是帝國最精銳的戰士。
而他們的存在,就像是一種宣言——
這個宮殿是神聖的,是不可侵犯的,同時,帝國與帝皇,是永恆的。
在禁軍的身旁,是負責主宇宙地球安危的軍團精銳,即烈焰蜥蜴們。
當然,在阿巴頓眼中,烈焰蜥蜴的塗裝、氣質,與它所熟知的火蜥蜴沒有什麼太大區別。
隨後,阿巴頓開始觀察着這個所謂主宇宙帝國的帝國宮殿。
這裏與它記憶中的那座宮殿...
那座在泰拉、在黃金王座前、在帝皇的光芒中矗立了無數歲月的宮殿,不同。
不是更宏偉、更華麗,而是更加“乾淨”。
並且這種乾淨不是物理上的清潔,也不是視覺上的整潔,而是某種更加根本、如同靈魂層面的純淨。
每一塊石板,每一根立柱,每一道拱門,所有的一切,都散發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氣息。
像是“帝皇”的光芒照耀了百年歲月後,在每一寸空間留下的痕跡。
“...”
這令阿巴頓的思緒,似乎回到了萬年之前。
那是在另一個宇宙、另一個帝國、另一座宮殿。
它站在荷魯斯的身後,看着那個曾經最受帝皇“寵愛”的兒子,看着那個率領半數軍團背叛帝國的戰帥、那個在復仇之魂號上與帝皇正面交鋒的存在。
它記得那座宮殿的宏偉、禁軍的威嚴、原體雕像的莊嚴,也記得自己曾經在那座宮殿中行走,以及在那座宮殿中的背叛。
記憶被混沌的能量腐蝕了無數次、被邪神的低語扭曲了無數次。
但此刻,在這道金色的光芒中,在這座“乾淨”的、“神聖”的宮殿中,那些記憶似乎變得清晰了。
它“看到”了荷魯斯,那個曾經的——
父親。
在恐懼之眼中漫長的、遊蕩的歲月中,在無數次與帝國交戰的戰役中,還有被混沌賜福強化的過程中,它曾想過如果荷魯斯贏了,會怎樣?
如果那個帝皇死了,會怎樣?
如果它是那個站在黃金王座前的存在,會怎樣?
那些想法,曾經是它的動力、信仰,更是它存在的意義。
可是此刻,在這道金色的光芒中,那些想法似乎變得遙遠了。
很快,押送隊伍穿過一道拱門、進入了一座廣場。
廣場的規模大到足以容納百萬人。
地面的石板是白色的,泛着柔和的光澤,如同某種被精心打磨的玉石。
石板的接縫處鑲嵌着金色的金屬條,構成複雜的幾何圖案,並且,每一個圖案都在訴說着主宇宙帝國的歷史與榮耀。
而廣場的四周,則矗立着巨大的雕像。
是原體們的雕像。
基裏曼的雕像矗立在廣場的東側,眼眸注視着遠方,姿態威嚴、從容。
聖吉列斯的雕像矗立在廣場的南側,潔白的羽翼在身後展開、金色的長髮像是在風中飄動,面容完美得超越了凡塵對於“美”的任何定義,嘴角掛着一絲溫和的微笑。
荷魯斯的雕像——
!!!
阿巴頓的腳步,停住了。
它的目光,落在那座雕像上。
雕像的高度超過四十米,甲冑是白色的,那面容...
那面容,與它記憶中的“父親”幾乎如出一轍。
不,不是“幾乎”,而是“完全”。
剛毅的面容、深邃的眼眸、自信的神態,所有的一切都與它記憶中的荷魯斯一模一樣。
不是那個被混沌腐化、被邪神奴役、被深淵吞噬的荷魯斯,而是那個在烏蘭諾遠征中接受“戰帥”稱號的荷魯斯,那個在大遠征中率領帝國軍隊征服無數世界的荷魯斯,那個在帝皇面前單膝跪地、宣誓效忠的荷魯斯。
“...”
阿巴頓的嘴脣微微張開,喉嚨中發出一聲沙啞、如同嘆息般的聲響。
它的眼眸中蘊含着複雜的情緒,震驚,困惑,悲傷,以及在漫長歲月中被遺忘,但又見到“親人”般的溫暖。
那是它的父親,可這座雕像,不是那個被混沌腐化的荷魯斯,而是那個在墮落之前的、純粹的荷魯斯,那個在帝皇的光芒中站立、在人類的歡呼中微笑、在勝利的榮耀中抬頭的荷魯斯。
阿巴頓的的思緒,再次回到了萬年之前。
它看到了荷魯斯站在復仇之魂號的艦橋上,“污穢”的眼眸注視着窗外的星海,面容上寫滿了疲憊與掙扎。
它還聽到了荷魯斯在最後時刻的喃喃自語——
“父親...我...做錯了。”
更是感受到了荷魯斯在被淨化、被審判、被抹除時,靈魂深處最後的顫抖。
那些記憶,被邪神低語封印、掩蓋了無數次,可現在,於這座宮殿中,那些封印被撕裂、掩蓋被揭開。
最後,它“看到”了真相。
荷魯斯,不是自願墮落的,是被混沌諸神誘惑、欺騙、操縱的。
它“父親”的驕傲、野心、不甘,等等情緒都被混沌利用,被混沌放大、扭曲。
它的“父親”認爲自己在征服,其實是在被征服,以爲自己在背叛,其實在被背叛。
而阿巴頓自己,在荷魯斯死後,接過了它“父親”的旗幟,繼承了遺志,成爲了黑色軍團的戰帥。
它認爲自己是在完成荷魯斯未竟的事業,其實它只是在重複荷魯斯的錯誤,它還認爲自己在爲“自由”而戰,其實它只是在爲混沌的“奴役”而戰。
至於所謂的“諸神之選”,其實只是諸神的“棋子”。
它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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