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巨神公司到人類帝國 第899章

　　克雷格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掙扎，表明是他的意志在與低語對抗，是他的理性在與瘋狂博弈，是他的靈魂在被拖拽時發出的最後抵抗。

　　那低語在說：

　　「接受，接受那個儀式，接受那個恩賜，接受那個讓你恢復巔峯、重獲榮耀的機會。」

　　聲音中有承諾，有誘惑，也有像是老朋友在耳邊低語般的親切。

　　並且這不是僞裝，也不是欺騙，而是混沌力量利用了這位將軍內心最深處的渴望。

　　但克雷格沒有接受...

　　暫時沒有。

　　他曾經拒絕過，在那間囚室中，在漫長、黑暗，充滿絕望的日子裏，他拒絕過無數次。

　　似乎每一次拒絕，都讓他的意志更加堅定；

　　每一次掙扎，都讓他的靈魂更加純淨，而每一次抵抗，都讓他自身的念頭更加不可動搖。

　　他知道，那些幻象只是幻象。

　　恢復巔峯的維特魯姆帝國，、重獲榮耀的維特魯姆人、永遠立於不敗之地的未來，都只是低語編織的夢，醒來後，什麼都不會留下。

　　他再一次的拒絕了。

　　克雷格的掙扎緩緩平息，如同暴風雨後的湖面、戰鬥結束後的戰場，或是漫長的黑夜後終於到來的黎明。

　　獨眼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見此情景，那低語在怒吼、咆哮，在瘋狂的試圖撕開他的意志。

　　聲音中有憤怒和不甘，像是獵物逃脫陷阱時的挫敗感，並且它在克雷格的意識中橫衝直撞，試圖找到任何一條縫隙，試圖鑽入任何一個角落，試圖在他最脆弱的時候給予致命一擊。

　　但現在，它依舊無法穿透。

　　因爲克雷格的意志，在被囚禁的黑暗日子裏，已經被錘鍊得如同鋼鐵般堅硬。

　　而如此“鋼鐵”不是天生的，而是在無盡蹂躪中鍛造的，雖說克雷格的意志上有“傷痕”、“裂隙”，也有被“腐蝕”的痕跡，可至少現在來看，這位維特魯姆人的將軍仍在堅持、未被腐化。

　　然後，一個聲音響起了。

　　那聲音從那血紅色的光芒中傳出、從那座城市集羣的核心中傳出、從那個正在甦醒的存在口中傳出。

　　這次不再是低語，或者暗示、誘惑，它是宣判、怒吼與...

　　挑戰。

　　那聲音低沉有力，帶着一種特殊的、如同金屬摩擦般的質感，像是兩柄劍在碰撞時發出的嘶鳴，又或者戰斧劈開頭骨時發出的脆響。

　　最主要的是，那聲音中還蘊含着混沌的力量、邪神的意志，以及對所有膽敢阻擋它的存在的蔑視與憎恨。

　　那力量如此“強大”，如此純粹，以至於周圍的空氣都在它的衝擊下震顫，漂浮在空中的灰塵都被震成更細小的顆粒，站在地面上的人都能感受到腳下的土地在微微顫抖。

　　只聽：

　　“原體的時代——該結束了！！”

　　那聲音在戰場上回蕩，穿透了炮火的轟鳴，穿透了艦艇的爆炸，穿透了那些正在激戰的士兵的耳膜。

　　就像是某種從深淵底部升起，且不可阻擋的潮水，向四面八方擴散，將所有的聲音都淹沒...

　　...

第918章 “黑色軍團——衝鋒！！”

　　“原體的時代——該結束了！！”

　　這聲音就像從深淵底部升騰而起的雷霆，在整片戰場上炸裂。

　　並且還蘊含着某種古老、邪惡的意志，某種肆虐了無數歲月的瘋狂，以及某種對所有秩序、所有光明、所有希望的絕對否定。

　　！

　　馬克·格雷森的身體在一瞬間僵住了，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這位年輕人的喉嚨。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那道直衝天際的血紅色光芒。

　　諾蘭同樣轉過身去，但動作比馬克更加沉穩、剋制。

　　畢竟作爲曾經的維特魯姆精英，在無數星球上執行過征服任務的戰士，自然是比自己的兒子要穩重得多，沒有受到過大的影響。

　　克雷格，以及那十幾個被解救的維特魯姆人，同樣將目光投向了那道光芒。

　　只不過，拋開克雷格外，這羣“倖存者”的臉上，恐懼的表情更加明顯——

　　不是因爲他們懦弱，而是面對這種能夠腐化、扭曲心智的“超自然現象”，他們實在是無法對付。

　　此外，那道血紅色的光芒，正在改變整個戰場。

　　它不再是一道簡單的“滔天光柱”，而是一個正在擴張中，且巨大無比、如同活物般的漩渦。

　　漩渦的邊緣，空間被撕裂、被扭曲，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漣漪向四面八方擴散，所過之處，大地龜裂、建築坍塌，空氣中瀰漫的渾沌能量變得更加濃烈、粘稠，更加令人窒息。

　　從漩渦的中心，無數細小的“光點”開始墜落。

　　那些光點不是流星，也不是空投倉，更不是任何人類帝國已知的武器或裝備——

　　它們是惡魔。

　　來自亞空間深處、被混沌力量凝聚成實體，純粹由負面情緒構成的惡魔。

　　它們的形態各異，像是放大了無數倍的昆蟲，或者如同扭曲的人形，還有的，則完全無法用任何已知的生物分類來描述。

　　它們的身體上覆蓋着詭異的符文，閃爍着令人作嘔的光芒。

　　它們從漩渦中湧出，宛若蝗蟲過境、洪水決堤，像是被“封印”了無數歲月的深淵終於找到了出口。

　　數量無法具體統計，密密麻麻，遮蔽了那片已經被暗紅色光芒徽值奶炜铡�

　　吼——————！！

　　刺耳的呼嘯聲在戰場上回蕩，其中蘊含着混沌的低語、對鮮血的渴望、對所有活物的憎恨。

　　但這只是開始。

　　從那道正在擴張的巨大漩渦中，更多的裂隙開始在地表上炸裂。

　　轟——轟隆————！！

　　不再是從天空中出現，而是從大地深處，從城市集羣的地下，每一道裂隙的炸裂，都伴隨着一聲低沉的、如同雷鳴般的轟鳴...

　　像是大地在猛烈地震，同時還伴隨着一股濃烈的、腐肉般的惡臭。

　　而那些裂隙中，湧出的不僅僅是惡魔。

　　還有那些維特魯姆帝國的附屬種族。

　　此刻，它們的身體在混沌能量的侵蝕下開始膨脹、扭曲、變異。

　　它們不再是“人”，不再是“戰士”，不再是任何可以被稱作“智慧生命”的存在，現在的它們，準確說是祭品，是被獻祭給混沌的養料，是被用來打開更多裂隙、召喚更多惡魔的燃料。

　　噗——噗呲——！！

　　它們的身體一個接一個的從內部爆裂。

　　它們的血肉、骨骼、內臟，所有的一切，都在一瞬間被“抽空”、“壓縮”、轉化，將它們存在的本質、生命的意義，乃至曾經擁有的一切，都變成了那道血紅色光芒的養料、湧出的惡魔的食糧，變成了這個正在被混沌吞噬的世界的又一塊基石。

　　更多的光芒在地表炸裂，而更多的惡魔從深淵中湧出。

　　整個戰場，正在變成一座巨大的祭壇。

　　見此情景，諾蘭的目光從那些正在炸裂的光芒上收回，落在克雷格和其他維特魯姆人身上。

　　在這片正在被混沌能量侵蝕的土地上，瀰漫着低語、大地上佈滿裂隙、天空中湧出惡魔的“煉獄”中，他們是最脆弱的存在。

　　不是因爲他們不夠強大——

　　維特魯姆人，即使在受傷的情況下，也遠比絕大多數的智慧種族要強大得多。

　　而是因爲他們沒有接受過帝皇的庇護，沒有接受過人類帝國的靈能防護訓練，更沒有與混沌對抗的經驗。

　　他們的靈魂，在這片被污染的土地上，就像是暴露在暴風雨中的燭火，隨時可能被那些低語和深淵的力量熄滅、扭曲。

　　隨即，諾蘭轉身，面對馬克，沉聲道：

　　“馬克，帶領克雷格和他們，立刻脫離現場，返回近地軌道的突襲艦隊。”

　　？

　　馬克的眼睛微微睜大。

　　“父親，我——”

　　他想要拒絕，想要留在這裏，與父親並肩作戰。

　　但那些詞語還沒來得及出口，就被諾蘭的目光給堵了回去。

　　而諾蘭的目光中沒有憤怒，只有鋼鐵般的堅定，並說：

　　“服從命令，士兵。”

　　諾蘭的聲音平靜有力，而且不是父親對兒子的囑託，也不是長輩對晚輩的關心，是指揮官對下屬的命令。

　　聞言，馬克聽不到任何商量的餘地，也聽不到任何討價還價的空間，只有一種在無數戰役中磨礪出的、對戰場態勢的絕對判斷。

　　隨即，這位無敵少俠深吸了一口氣，回應道：

　　“是。”

　　然後馬克轉身，面向克雷格和那些正在等待的維特魯姆人。

　　“跟我走。”

　　克雷格點頭道：

　　“好。”

　　馬克邁步向監牢的出口走去。

　　克雷格和那十幾個維特魯姆人緊隨其後。

　　待離開設施後，這羣人雙腳離地，朝着近地軌道疾行飛去。

　　而諾蘭則是重新面向那道正在擴張的血紅色光芒，現在，這位全能俠可以專注於眼前的戰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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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此刻，萊昂站在戰線的最前沿，眼眸注視着那道最爲血腥、最爲刺眼的光芒。

　　他的身後，三百名聖騎士列成嚴整的陣型。

　　而在他們身後，是更多的暗黑天使和極限戰士，還有地獄傘兵、暴君、終結者、獵殺者，與騎士和泰坦機甲。

　　整支地面部隊，都已經做好了迎接“衝擊”的準備。

　　至於原體的目光，自始至終沒有離開那道光芒，其右手，握在那柄古樸的巨劍劍柄上。

　　劍身的金色光芒，在暗紅色的光芒中顯得格外醒目，宛若哦黑暗中唯一的燈塔，又如同絕望中唯一的希望。

　　然後，在那道血腥光芒中，出現了一個“身影”。

　　那身影從漩渦中走出，步伐沉穩、從容，像是在自家後院散步、閱兵式上檢閱部隊。

　　其體型與尋常阿斯塔特相比，算得上龐大的存在，而黑色的終結者甲冑在對方身上如同第二層皮膚，將其每一寸肌肉、骨骼都完美的包裹其中。

　　梳着個沖天辮髮型，在戰場上亦是顯得格外醒目、格外張揚，以及格外的...

　　肆無忌憚。

　　並且對方的甲冑表面，裝飾着各種褻瀆無比的飾品——

　　人類顱骨製成的護肩、肉體皮膚製成的披風、刻滿詭異符文的勳章。

　　每一件飾品，都是某個世界、某個文明、某個種族被毀滅的見證。

　　而對方的手中，亦是握着一柄長劍。

　　劍刃上刻滿了如同活物般的符文。

　　“他”走出光芒的瞬間，整片戰場彷彿都安靜了一瞬。

　　不是因爲“他”有多麼強大，也不是因爲“他”的甲冑有多麼恐怖，雖然對方看起來的確強大，而那些褻瀆的飾品也確實令人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