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柒天
其造型與聯盟艦隊中粗糙的軍用艦艇截然不同,更加流暢、精緻,表面塗裝着淡金色的塗裝,體型不大,只有幾十米長,但每一處細節都透露着設計者的用心——
弧線優美的機翼,鑲嵌着水晶的舷窗等。
這不是一艘普通艦艇,是一件藝術品,是聯盟用來接待尊貴客人的最高禮遇。
太空梭靠近神聖之怒號的右舷停泊口,而後,連接通道自動伸出,將“兩個世界”連接在一起。
聖吉列斯站在停泊口前,身後是四名聖血天使的榮耀衛隊·怒血守衛。
怒血守衛的甲冑爲暗紅色,如同凝固的血液,表面裝飾着金色的天使羽翼與泣血之心。
連接通道的氣密門打開。
對面,站着幾名迎賓禮儀。
他們的外形與人類相差無幾。
同樣的直立姿態、四肢結構,以及同樣的五官佈局,只是皮膚微微泛着淡藍色的光澤,耳朵略尖,身形修長、優雅。
他們穿着統一的淡金色禮服,胸前佩戴着星球聯盟的徽章,臉上帶着職業性、友善、謙卑的笑容。
只是當氣密門完全打開、當聖吉列斯邁步走進通道時,那些職業性的笑容凝固了。
超過五米的身高,在通道的空間中顯得格外壓迫。
潔白的羽翼,再配合那張面容完美得超越了凡塵對於“美”的任何定義...
超越種族、超越審美,超越一切界限的絕對完美。
金色的眼眸溫和的注視着他們,面上掛着善意與平和的微笑。
一名迎賓禮儀的嘴脣張開,想要說出那句排練了無數次的“歡迎光臨”,但卻遲遲結巴。
另一名禮儀的手本能抬起,想要做出一個歡迎的手勢,卻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放下還是該繼續。
見此情景,聖吉列斯則是率先開口,說:
“感謝你們的迎接,那麼,請帶路吧。”
聞言,那幾名迎賓禮儀愣了一秒,然後幾乎是同時的彎下腰,表示歉意。
並且動作整,像是排練過無數次,但虔铡⒕匆夂桶l自內心的臣服,卻是任何排練都無法賦予的。
“請...請隨我來。”
領頭的禮儀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其中還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
聖吉列斯微微點頭,跟在對方身後,向太空梭的深處走去。
咚、咚。
四名怒血守衛沉默跟上,他們的每一步都踏在通道的金屬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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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空梭穿過聯盟艦隊的陣型時,那些艦艇的指揮官們,透過各自的觀察窗,看着那艘太空梭從他們的艦隊中央駛過,心中湧起復雜情緒。
看樣子,恐懼還是佔據多數。
畢竟聖吉列斯能夠完虐維特魯姆精英,那麼換而言之,只要聖吉列斯想,便可以突然發難,以反應不過來的速度摧毀他們首府行星。
很快,太空梭進入大氣層。
窗外的景象,從漆黑的太空變成淡藍色的天空,從稀疏的星辰變成綿延的雲海。
雲層與太空梭淡金色的塗裝交相輝映,宛若一幅流動的油畫,聖吉列斯坐在座位上,目光透過舷窗,看着下方那片正在迅速“放大”的地面。
首府行星的地表,比厄爾庇斯更加整潔,更加有序,也更加寧靜。
部分建築算不上高,最高的也不過千米,與厄爾庇斯那些直插天際的巨構建築截然不同。
並且設計風格偏向古典,圓潤穹頂、高大立柱、寬闊廣場,讓人容易聯想到那些古老的、已經失落的文明。
街道整潔,兩側種滿了樹木花朵,懸浮載具在街道上空穿梭,但速度不快,秩序井然,沒有厄爾庇斯最初那種瘋狂的、爭分奪秒的喧囂。
街道上,行人如織。
他們的步伐從容悠閒,臉上帶着那種只有在安全與穩定中生活久了之後,纔會擁有的平和與滿足。
孩子們在廣場上追逐打鬧,老人們在樹蔭下聊天,年輕的情侶手挽着手在河邊散步。
這裏的繁華,不是厄爾庇斯那種建立在壓榨與剝削上的虛假繁榮,而是一種算得上屬於每一個人的繁榮。
而聖吉列斯的靈能,在太空梭進入大氣層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擴散,無聲無息的向四面八方蔓延,“觸碰”着這顆星球上每一個生命的靈魂。
他感受到的,不是厄爾庇斯那種恐懼、憤怒、絕望交織的混亂情緒,而是一種更加平和...
如同平靜湖面般的寧靜。
這裏的權貴沒有那麼囂張,這裏的貧民沒有那麼絕望,這裏的秩序,不是靠暴力和恐懼維持的。
聖吉列斯的目光,穿過太空梭的舷窗,落在開始於前方“開道”的懸浮車隊上。
車隊中央,是一輛敞篷的大型懸浮載具,那載具上坐着一個光頭、留着白色長鬍子的老人。
其身形看似與普通人類相當,穿着一套簡潔的深灰色長袍,沒有任何裝飾,沒有任何徽章,與周圍那些衣着光鮮的議員們形明顯對比。
泰杜斯。
星球聯盟總議長。
最初的維特魯姆和平主義者。
聖吉列斯看着那個蒼老的身影,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理解的光芒。
他感受到的,不僅是這顆星球的寧靜,更是這個老人數百年來默默守護的痕跡。
那些在樹蔭下的老人,那些在廣場上的孩子,那些在河邊的情侶不知道的是,他們的安寧,是建立在一個背井離鄉的維特魯姆人的隱忍與犧牲之上。
太空梭緩緩降落在星港。
艙門打開。
聖吉列斯邁步走出,金色的光芒在他身周流淌,將整個星港都照亮。
在他面前,泰杜斯站在那裏,身後是數十名代表各自文明的議員。
這些議員的穿着同樣奢華,但與厄爾庇斯的議員存在差異,奢華中沒有那種令人厭惡的炫耀與傲慢,更多的是一種對自身文明傳統的尊重與傳承。
泰杜斯的面容平靜如常。
蒼老的臉上,皺紋如同乾涸的河牀,每一道都記錄着歲月的流逝。
對方的視線落在聖吉列斯身上時,沒有恐懼、敬畏,但對方身後的那些議員,可沒有泰杜斯這樣的定力。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震驚——
那是對聖吉列斯完美外形的震撼,也是對那超過五米身軀的壓迫感的本能反應。
好在,他們都還站着,都還保持着基本的鎮定,都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讓自己在“客人”面前失態。
聖吉列斯看着他們,微微頷首,姿態優雅、謙遜,沒有任何居高臨下的傲慢,只有一種真盏模缤降冉涣靼愕淖鹬亍�
“泰杜斯議長。”他開口,溫和有力的嗓音在星港中迴盪,“感謝您的迎接。”
泰杜斯稍加欠身,動作緩慢、莊重,如同古老的儀式,回應道:
“聖吉列斯閣下,歡迎來到聯盟首府。”
接下來,聖吉列斯達成懸浮車隊,於首府行星的街道上緩緩行駛。
聖吉列斯坐敞篷的大型懸浮載具上,而原體的身軀在座椅上顯得格外醒目。
而街道兩旁的景象,則是古老的建築、盛開的繁花,以及在路邊駐足觀望的行人。
街道兩旁,開始聚集了大量的民小�
他們帶着好奇與期待來到這裏,想要親眼看看那個擊殺了征服者的存在。
他們從全息屏幕上看到過他的樣子,從新聞報道中聽說過他的名字,從朋友鄰居的議論中想象過他的模樣。
但當他們真正看到聖吉列斯時,所有的想象都被擊碎了一般...
那不是一個“人”...
那是一個神!
一個從神話中走出、從夢中降臨、從他們最深的渴望中誕生的“神”。
這讓當地民械姆磻饶切┳h員更加劇烈、震撼。
而聖吉列斯通過靈能反饋感受到的,是敬畏、好奇、希望,也是恐懼。
恐懼他這個強大的存在,會不會成爲下一個征服者;
恐懼這個從另一個宇宙來的天使,會不會帶來另一場戰爭;
恐懼這個美好的、如同夢境般的瞬間,會不會在下一秒破碎。
天使理解這種恐懼,也理解,是誰讓這種恐懼沒有變成絕望。
思索間,天使的目光,投向前方的懸浮載具,看向泰杜斯那個蒼老的身影。
想必,正是因爲泰杜斯的存在,才讓首府行星和附近星域維持了數百年的平穩。
一個維特魯姆人,一個和平主義者,一個背井離鄉的隱忍者,用數百年的時間,在維特魯姆帝國的陰影下,爲諸多文明撐起了一片安全的天空。
對方沒有使用暴力、威脅,沒有使用任何維特魯姆人擅長的征服手段,他只用一種東西——信任。
很快,車隊緩緩駛入議會大廈前的廣場。
那是一座宛若希臘神廟般的建築,高大的白色石柱支撐着三角形的山牆,而山牆上雕刻着精美的浮雕,描繪着星球聯盟的歷史,描繪着各個文明在聯盟旗幟下團結一心的時刻,以及無數生命共同抵禦外敵的壯麗場景。
建築的前方,是一片巨大的廣場,廣場中央矗立着一座紀念碑,其頂端是一個由無數光點構成、如同銀河般的標誌,即星球聯盟的象徵。
廣場上,聚集着大量的人羣。
他們不是那些在路邊駐足觀望的行人,而是從各個文明遠道而來的記者、學者、商人和遊客。
他們舉着各種各樣的拍攝設備,用各種語言激動的交談着,等待着歷史性的時刻,安保人員沿着廣場的邊緣站立。
不過,沒有人會鬧事,他們只是想要親眼看看,那個擊殺了征服者的存在...
...
第911章 只是暫時的“委曲求全”罷了...
見此情景,聖吉列斯從懸浮載具上站起,羽翼在身後展開,金色的光芒從他身上流淌而出,將整個廣場都照亮。
其目光掃過人羣,面帶溫和笑意,揮了揮手,如同在向朋友打招呼。
但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讓整個廣場都沸騰了。
記者瘋狂的按着快門,他們只是站在那裏,看着那道金色的身影,心中湧起見證歷史時刻般的激動。
聖吉列斯收回手,轉身,向那座宛若希臘神廟般的議會大廈走去。
議會大廳的門,在聖吉列斯面前打開。
大門開啓的聲音於空曠的大廳中迴盪,讓所有正在低聲交談的議員都本能的抬起頭,看向那個正在步入的身影。
金色光芒照亮了大廳中每一個角落,驅散了那些立柱投下的陰影,也驅散了那些議員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其背後,潔白的羽翼收攏,與大廳中金色的裝飾交相輝映。
聖吉列斯看向四周,而環形座椅上,坐着百餘名形態各異的議員。
這些是星球聯盟成員文明的代表,也是這片星域中最有權勢的一羣人。
此刻,他們的目光同樣落在聖吉列斯身上。
議論聲在大廳中蔓延,議員們交頭接耳,低聲交流着自己的看法。
有的面露敬畏、帶着好奇,還有的則試圖用冷漠來掩飾內心的不安。
他們從全息屏幕上看到過這個存在,於新聞報導中聽說過“天使”聖吉列斯的名字,自征服者隕落的那一刻起,就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
但當聖吉列斯真正站在他們面前時,所有的準備都顯得蒼白無力,這些見慣了世面的議員們感到一種從未體驗過的壓迫感。
不是暴力、權力的壓迫,而面對超越理解的存在時的本能反應。
聖吉列斯的目光掃過那些面孔,浮現出一個難以捉摸的笑容。
他想起厄爾庇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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