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巨神公司到人類帝國 第884章

　　“天使...人類的...天使...”

　　征服者說着，其扭曲的身體前傾，那姿態如同即將撲擊的猛獸，而利爪則在地面上劃出溝壑。

　　“讓我看看...你的鮮血是什麼...顏色！！”

　　話音落下的瞬間，征服者猛的向前突刺。

　　速度快到在空氣中留下數十道暗紅色的殘影、力量大到讓腳下的地面瞬間塌陷，甚至濃烈的殺意，都讓周圍的空氣開始凝固。

　　利爪揮出，暗紅色的混沌靈能在爪尖凝聚成五道鋒利的空氣刃，向聖吉列斯的胸口撕裂而去。

　　聖吉列斯抬起手臂，那動作不再像之前那樣隨意，但依舊站在原地。

　　前臂橫在胸前，令純淨靈能凝聚成一面堅實的屏障。

　　征服者的利爪，擊中了那面屏障。

　　轟——————！！

　　撞擊的巨大響動，就像兩座山峯碰撞、兩顆星辰相撞。

　　轟隆————————！！！

　　衝擊波向四面八方擴散，將周圍的沙礫掀起千米高，徹底把那些殘破的建築徹底夷爲平地，還讓大地撕裂出無數道深不見底的裂痕。

　　然而，聖吉列斯的手臂仍然紋絲不動，連帶着表情也沒有任何變化。

　　？？！！

　　征服者一愣。

　　它的力量仍在輸出，但它能感覺到那面屏障後面，依舊是那片無邊無際、深不見底的“海洋”。

　　即使獲得了“神明”的賜福，即使被扭曲成怪物，即使擁有了遠超之前的力量...

　　可它依舊無法撼動這道金色的光芒。

　　“不可能——！！”

　　它的嘶吼在荒漠中迴盪，扭曲、瘋狂、絕望，“我已經被神選中！我已經獲得了真正的力量，你怎麼可能...你怎麼還能——”

　　聖吉列斯看着它，目光中沒有嘲諷、憐憫，只有面對必須清除污穢時的平靜，開口道：

　　“你的神？你的神，只是寄生蟲。”

　　說着，聖吉列斯揮舞出右拳。

　　動作簡單、直接，只是一記直拳罷了。

　　但拳頭上凝聚的金色光芒，足以讓任何目睹的敵人，感受到一種超越言語、如同直面太陽般的震撼。

　　征服者試圖格擋。

　　它的利爪交叉在胸前，暗紅色的混沌靈能同樣在其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屏障。

　　扭曲的身體肌肉繃緊、骨骼加固、意志集中。

　　它要擋住這一拳！

　　它必須擋住這一拳！

　　它不能——

　　轟————啪————！！！

　　拳頭擊中了屏障。

　　而暗紅色的屏障，在接觸金色光芒的瞬間，便如同薄冰碎裂。

　　至於扭曲的利爪、手臂，則是在接觸原體力量的瞬間，就如同枯枝折斷。

　　拳頭順勢擊中了征服者的胸口。

　　噗————！

　　扭曲的身體向後飛去。

　　征服者的雙腳離地，身體在空中翻滾，鮮血更是從嘴角噴湧，在空中劃出一道暗紅色的弧線。

　　飛過數千米的距離，撞穿了一座廢棄的工廠、廢墟和更多的殘破建築，最終砸在地面，將它墜落的區域砸出一個直徑百米的坑洞。

　　煙塵滾滾而起，將其掩埋在灰色的迷霧中。

　　聖吉列斯收回拳頭，羽翼輕輕扇動，令他的身體從地面上緩緩升起，懸浮在半空中。

　　金色的光芒在他身周流淌，將周圍的混沌能量驅散、淨化、化爲虛無。

　　而天使的視線穿透煙塵，落在那個正在從坑洞中掙扎着爬起的身影上，對方的胸口凹陷，雙臂已經完全折斷，暗紅色的骨頭從皮膚中刺出，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

　　利爪碎裂、雙角斷裂，扭曲的軀體上佈滿裂痕。

　　但征服者的眼睛中，那“血焰”依舊在燃燒，甚至比之前更加熾烈，併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我不會輸！我...我是...征服者——！！”

　　它的身體再次膨脹，斷裂的骨骼在混沌能量的“滋養”下重新癒合，碎裂的利爪重新長出，折斷的雙角重新延伸。

　　看樣子，征服者的力量再次增長、速度再次提升，連帶着瘋狂都再次升級。

　　見此情景——

　　“夠了。”

　　聖吉列斯的聲音不大，卻清晰穿透了征服者的咆哮，穿透了混沌的低語。

　　天使的右手再次握拳，金色的光芒於拳鋒上凝聚，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烈，宛若一顆正在誕生的星辰。

　　至於再度衝鋒的征服者，其利爪已經揮到天使的面前。

　　暗紅色的能量刃，距離天使的面門只有不到一米的距離。

　　而聖吉列斯的拳頭已然揮出。

　　拳頭的軌跡簡單直接，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但拳頭上凝聚的金色光芒，蘊含着源自帝皇的力量，也蘊含着對所有污穢的絕對審判。

　　拳頭擊中了征服者的頭顱。

　　在這一瞬間，時間彷彿凝固。

　　征服者的眼睛中，血焰熄滅，猩紅色的光芒、混沌的賜福、扭曲的力量等等所有，都在那金色的光芒面前，如同黑暗遇見光明、如同虛無遇見存在。

　　噗嗤——————！！

　　頭顱爆裂。

　　征服者的頭顱，被混沌扭曲、賜福的頭顱直接“炸裂”，無數血肉碎塊向四面八方飛濺。

　　可那些血液、腦組織、破碎的骨骼，又在金色的光芒中被蒸發、淨化，化爲虛無。

　　吼——————！！

　　混沌的能量則在征服者頭顱碎裂的瞬間，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哀嚎”。

　　代表“邪神主子”的它試圖逃離，試圖尋找新的宿主，試圖回到深淵的懷抱。

　　但聖吉列斯的純淨靈能，已經將它包圍。

　　純淨靈能如同一個牢唬瑢⒛菆F暗紅色的能量困在中央，然後開始收縮、擠壓、“吞噬”。

　　那暗紅色的能量在金色的光芒中掙扎、扭曲、嘶吼，但一切都是徒勞。

　　它被吞噬了。

　　被那源自帝皇的純淨靈能，給徹底吞噬了。

　　征服者的無頭屍體，則是當即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膨脹的肌肉開始萎縮、暗紅色的皮膚開始褪色、扭曲的骨骼開始恢復原狀。

　　屍體“撲通”倒下、砸在地面，激起一片灰色的煙塵。

　　與血肉融合的金屬義體，在接觸地面的瞬間碎裂，化作無數細小的碎片在風中飄散。

　　雙角、利爪，所有被混沌扭曲的部分，都在這一刻化爲灰燼，消失在這片荒涼的土地上，只留下一具普通、殘破，屬於“智慧生物”的屍體...

　　...

第906章 而人類帝國，可以成爲那個存在...

　　聖吉列斯懸浮在半空中，看着那具屍體。

　　金色的眼眸中，沒有勝利的喜悅，也沒有對強敵的蔑視，只有一種面對“悲劇”般的悲憫。

　　他緩緩降落到地面上，那對潔白的羽翼在身後收攏。

　　接着，他的目光從屍體上移開，投向遠方那片被陰霾遮蔽的天空。

　　而灰沙礫在風中移動，一點一點掩埋着那曾經是“征服者”的存在。

　　各類碎片、殘渣亦是在風中滾動，發出細碎，如同風鈴般的聲響，彷彿是這片荒涼土地爲這個墮落、殞落的戰士送上的輓歌。

　　聖吉列斯知道，那個在成爲“征服者”之前的傢伙，也許只是一個普通的維特魯姆孩子，一個被帝國的榮耀與野心塑造的戰士，一個在無數殺戮中逐漸迷失自我的靈魂。

　　混沌的腐蝕，不過是那條已經走偏道路的終點，而不是起點。

　　“...”

　　原體發出輕輕的嘆息，不過，那嘆息又在風中消散。

　　然後，他背後的羽翼再度展開。

　　金色光芒在荒漠的灰暗色調中顯得格外醒目，如同一朵在廢墟中綻放的花，也如同一盞在黑暗中點燃的燈。

　　他扇動羽翼，動作依舊優雅、從容，超過五米的身軀從地面上升起。

　　原體開始攀升。

　　並且速度不快不慢，正好讓那些負責拍攝的無人機，能夠捕捉到每一個細節。

　　他的身影在天空中越來越小，但那金色的光芒卻越來越亮，如同一顆正在升起的星辰、一道正在燃燒的軌跡。

　　在他的周圍，諸多無人機從不同的角度跟進，忠實的記錄着這一切。

　　它們的鏡頭時而拉近，捕捉聖吉列斯完美的側臉和隨風飄動的金色長髮；

　　時而拉遠，將那對展開的羽翼和下方那片荒涼的大地一同收入畫面。

　　在厄爾庇斯的每一個角落，在星球聯盟的每一顆行星上，在無數被調查部特工滲透的文明世界中，數以千億，乃至萬億計的智慧生命，正在通過各種各樣的屏幕，目睹着這一刻。

　　繁華都市的巨型全息廣告牌上、貧民窟破舊的公共屏幕上、軍事基地的指揮中心裏、私人住宅的客廳中...

　　那金色的身影，那對潔白的羽翼，那正在攀升的光芒，出現在所有能夠接收到信號的屏幕上。

　　有人跪了下來，有人捂住嘴巴，發出壓抑的驚呼，有人只是呆呆的看着，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而在那些曾經被維特魯姆帝國威脅、被征服者的名字嚇得瑟瑟發抖的文明中，無數人看着那道正在升起的金色光芒，眼中甚至湧出了淚水。

　　他們記得征服者這個名字，更記得那些被摧毀的世界，那些被屠殺的生命，那些在絕望中消逝的靈魂。

　　他們曾經以爲，那個“惡魔”是不可戰勝的，是他們的宿命，是他們永遠無法擺脫的噩夢。

　　現在，那個“惡魔”的頭顱，被“金色光芒”給直接擊碎了。

　　而那道光，正在厄爾庇斯的天空中升起。

　　很快。

　　萬米高空之上，風已經變得稀薄、寒冷。

　　那些在地面上遮蔽陽光的工業陰霾，此刻在下方如同一層灰黃色的地毯，將荒漠包裹在“混沌的襁褓”中。

　　聖吉列斯懸停在這片寂靜的高空中，金色的光芒在他身周徹底流淌。他的目光落在下方那顆星球上——

　　這裏，有無數正在等待救贖的靈魂，有太多被混沌陰影徽值慕锹洹�

　　他閉上眼睛。

　　而金色的眼眸在閉合的瞬間，他的意識開始向外擴散。

　　這不是純粹的靈能者冥想，也不是馬格努斯那種浩瀚如海的精神投射，而是一種更加溫和、更加內斂的存在方式，如同陽光、春風，或者說，如同父母撫摸孩子頭頂的手掌。

　　他曾經不擅長這個。

　　在他還年少的時候、還不知道“原體”意味着什麼的時候，他的靈能天賦曾讓他感到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