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柒天
聖吉列斯甚至沒有改變步伐的頻率。
他只是微微抬起戰矛，向前輕輕一劃。
沒有劇烈的能量爆發，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只是矛尖劃過空氣，留下一道淡金色的軌跡。
但所有接觸到那道軌跡的敵人，動作都瞬間僵住了。
下一秒，它們的身體開始崩解。
不是爆炸，不是燃燒，而是一種更加徹底的瓦解。
構成它們身體的物質，無論是血肉、骨骼、甲殼，還是惡魔能量都在迅速失去“結構”，化作最基礎的基本粒子，隨風飄散。
整個過程安靜得詭異。
三百多個敵人，在聖吉列斯走過它們原本站立的位置時，已經全部消失，連一絲灰燼都沒有留下。
第二波阻礙來自空中。
三隻腐化嚴重、翼展超過二十米的飛行惡魔，它們曾經可能是某種火星本土生物，現在卻長滿了眼睛與觸手，從雲層中俯衝而下，口中醞釀着污穢的靈能吐息。
聖吉列斯都沒有抬頭，他只是將戰矛向空中隨意一指。
矛尖那束凝固的光突然明亮了瞬息。
三隻飛行惡魔的動作同時停滯，它們口中的靈能吐息在即將噴出的瞬間潰散。
緊接着，它們的身體上出現了無數細密的金色裂紋，裂紋迅速蔓延，最終整個軀體如同破碎的琉璃般炸開，化作漫天金色的光點灑落。
而那些光點落在下方的混沌土地上，竟然讓一小片區域的腐化開始逆轉。
第三波，也是規模最大的一波。
一支由混沌阿斯塔特叛徒、惡魔引擎、突變體精銳組成的混合部隊，在一個混沌領主的指揮下，於一處狹窄的峽谷口構築了防線。
峽谷後方，就是聖吉列斯前進的目標，那座混沌能量最濃郁、已經成爲惡魔巢穴的都市“廢墟”...
...
第861章 瞳孔中倒映着億萬瘋狂星辰的眼睛，與他對視...
這支守軍吸取了前兩波的教訓。
它們不再試圖近戰，而是在最大射程上構築了立體火力網。
叛徒們的重爆矢槍與等離子炮，惡魔引擎的能量武器，突變體投擲的血肉炸彈等等，所有火力同時開火，彈幕密集到幾乎遮蔽了視線。
聖吉列斯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峽谷入口前百米處，看着前方那片死亡帷幕。
爆炸的火光在他金色的瞳仁中映照，彈丸與能量束撕裂空氣的呼嘯，在他敏銳的聽覺中清晰可辨。
然後，他做了兩個動作。
一是將戰矛插在身前地面，二是張開了背後的羽翼。
不是之前那種微微張開的姿態，而是完全、徹底的展開。
那對潔白的翅膀在火星血色的天光下完全舒展，翼展達到了驚人的二十米。
每一片羽毛都在這一刻明亮起來，散發出如同小型恆星般的光芒。
金色的靈能以聖吉列斯爲中心，爆發式的擴散開來。
那不是攻擊，而是一種宣告，一種存在本身的彰顯。
當金色靈能潮汐掃過峽谷時，奇蹟、淨化...或者說，對渾沌而言的災難發生了。
所有飛向聖吉列斯的彈丸與能量束，在進入金色靈能範圍後，速度驟降、軌跡扭曲，最終如同陷入琥珀的昆蟲般凝固在半空。
爆矢彈懸浮着，等離子團顫動着，靈能炸彈的光芒黯淡着。
然後，它們開始反向分解。
金屬彈頭鏽蝕成粉末，能量潰散成基本粒子，靈能被淨化成無害的光點。
整個死亡帷幕，在聖吉列斯面前，變成了一場懸浮在半空、緩慢進行的物質分解“表演”。
？？！！
守軍們徹底驚呆。
一個混沌領主透過頭盔的觀測窗看着這一幕，被混沌改造、腐蝕、扭曲的大腦，且部分功能機械化的部件，正在瘋狂計算着各種應對方案，但每個方案的成功率都低於0.01%。
就在這時，聖吉列斯拔起了戰矛。
他沒有衝鋒，只是將矛尖指向峽谷防線。
“讓開。”
兩個字，聲音不大，卻如同洪鐘大呂般在每一個守軍——
無論是叛徒、惡魔還是突變體的靈魂深處敲響。
那不是通過空氣傳播的聲音，而是直接作用於意識的宣告。
混沌領主想要抵抗，它試圖調動體內所有的混沌賜福力量，試圖向它的邪神祈兑垣@取更多的支持。
但它驚恐的發現，在聖吉列斯那純粹的存在面前，它與亞空間的連接變得極其微弱，微弱到幾乎無法感知。
它想要下令開火，但喉嚨發不出聲音。
它想要揮劍衝鋒，但四肢無法動彈。
“...”
它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那道金色的身影，握着那柄散發着令靈魂顫慄的戰矛，以穩定而不可阻擋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防線。
然後，從它們中間走過。
當聖吉列斯走過時，守軍們自動向兩側分開...
不是自願的，而是它們的身體在本能的逃避。
就像普通人無法站在火山口邊緣，就像草木無法在絕對零度中存活，這些混沌造物無法承受與聖吉列斯過於接近的“污染”——
對它們來說，那純淨的靈能就是最致命的污染。
聖吉列斯走過了整條防線。
當他走到峽谷另一端，重新收攏羽翼時，身後的守軍依舊僵立在原地。
然後，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第一個混沌阿斯塔特叛徒的鎧甲開始龜裂，裂痕中湧出金色的光芒；
緊接着是第二個、第三個...
惡魔引擎的外殼軟化、溶解；
突變體的身體乾癟、沙化、消散...
不出三十秒的時間，整支守軍，超過數千個算得上精銳的混沌單位，全部化爲了一地灰燼。
火星上的風一吹，連灰燼都消散無蹤。
聖吉列斯沒有回頭。
他只是繼續前進，黎明之誓在手中微微低垂，矛尖的光束照亮了前方愈發濃郁的黑暗。
在他的正前方，那座混沌都市的輪廓，已經清晰可見...
...
如果說之前經過的區域只是被混沌“污染”，那麼眼前這座都市，就是被混沌“改造”乃至“重生”了一般。
它原本可能是火星人的一座主要城市，保留着那個種族獨特的建築風格——
流線型的穹頂，螺旋上升的塔樓，以及大量採用柔性材料建造的、可以隨需求改變形狀的公共空間。
但現在，所有這些建築都已經被扭曲得面目全非。
穹頂上長滿了不斷搏動的血管狀紋路，每一次搏動都噴射出污濁的霧氣；
塔樓被拉長、扭曲，宛若痛苦哀嚎的脊柱，頂端生長着巨大的、不停轉動的眼球；
柔性材料變成了某種介於肉質與橡膠之間的物質，表面佈滿了吸盤與觸手，無意識的擺動着，捕捉着空氣中任何經過的生物。
整座都市徽衷谝粚影底仙撵`能霧熘校F熘校粫r閃過詭異的虹彩，傳出低語、尖叫、狂笑與哭泣混合而成的、足以讓凡人瞬間發瘋的噪音。
至於都市內部，如同蟻穴般擁擠着各種各樣的混沌造物。
其中數量較多的“本土智慧生物”，是被徹底腐化的火星人。
它們已經看不出原本的形態。
有的膨脹成肉球狀，依靠觸手移動；
有的拉長得如同竹節蟲，四肢退化，只剩下用於穿刺與吸食的口器；
有的分裂成多隻小型個體，但共享一個意識；
還有的與建築本身融合，成爲活體防禦系統的一部分。
在這些變異火星人中間，混雜着大量從亞空間裂隙中湧出的“原生惡魔”。
放血鬼在街道上巡邏，用斧頭劈砍着任何移動的東西，包括它們的同類；
奸奇懼妖躲在陰影中，用詭計挑撥着不同惡魔與突變體之間的關係；
納垢靈在污水溝中打滾，傳播着瘟疫；
色孽欲魔在殘破的殿堂中舉行着褻瀆的狂歡儀式。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一種特殊的“寵物”。
那是被混沌腐化的火星人，通過某種生物技術改造出、亦或是火星本土便存在的“共生體”。
它們的外形類似地球上的烏伲营b獰。
頭部是佈滿利齒的圓形口器，周圍環繞着多條不等的觸手，觸手上密佈着帶有神經毒素與精神控制酶的吸盤。
這些“烏佟钡拇笮〔灰唬〉闹挥腥^大，大的直徑超過三米。
它們不是獨立生物，而是一個龐大的集體意識網絡的一部分。
每個烏俣际且粋�神經節點，整個巢穴的烏俟蚕硗粋�意識，而那意識充滿了吞噬、控制、同化的慾望。
這些烏偻ǔ摲趶U墟的陰影中、污水裏、甚至寄生在較大的突變體身上。
當有獵物經過時，它們會突然暴起，用觸手纏住目標，吸盤刺破皮膚，注入毒素與控制酶。
毒素讓獵物癱瘓，而控制酶則會侵入神經系統，在幾分鐘內將獵物變成烏偌w意識的又一個傀儡。
即便帝國一方通過情報部獲取的資料，已然提醒了部署在火星的各個部隊，卻依舊有些許單位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多數偵查小隊在進入火星地下的區域後失聯。
通過回收的戰場記錄顯示，他們不是被殺死，而是被烏俨东@、控制，最終轉身將武器對準了自己的戰友。
而現在，聖吉列斯正孤身一人，朝着這座容納了數千萬，乃至過億混沌造物、佈滿了致命陷阱與集體意識獵殺者的地獄都市，穩步前進。
他的目標清晰無比。
都市中央，那座最高、最扭曲、靈能波動最強烈的建築，或者說，那已經不能稱之爲建築，而是一個由血肉、金屬、水晶與純粹混沌能量構成的、不斷脈動的巨大肉瘤。
肉瘤的頂端，撕裂着一道巨大的空間裂隙。
裂隙呈不規則的鋸齒狀，邊緣流淌着如同熔融彩虹般的“液體”能量。
它的寬度超過五千米，高度無法估量，上半部分延伸進了扭曲的雲層之中。
透過裂隙，可以隱約看到對面那瘋狂旋轉的色彩、閃爍的詭異星辰，以及無數攢動的黑影。
不計其數的混沌造物正從裂隙中湧出。
它們如同決堤的洪水，從裂隙中傾瀉而下，落在肉瘤表面，然後沿着那些如同血管與神經般的通道，“分流”到都市的各個角落。
每分每秒，都有數十萬計的惡魔、異端，或者純粹的混沌能量實體加入這座都市的防禦。
顯然，這裏就是整個火星腐化的心臟，是亞空間與這個宇宙連接的主要節點，是混沌邪神們舉行獻祭儀式、試圖將這個宇宙拖入深淵的核心地點之一。
聖吉列斯在距離都市邊緣三百米處停下了腳步。
他抬頭，金色眼眸穿透了暗紫色的靈能霧欤币曌拍堑啦粩鄿コ鑫鄯x的空間裂隙。
這位天使的面容依舊平靜，但握緊黎明之誓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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