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柒天
GDA的管轄權,僅限於此地球的‘公開’超常事務,而我們今天的行動,以及涉及的個體,已經超出了你的職權範圍和理解框架。”
他微微調整了一下槍口的角度,雖然依舊警惕,但也表明他並非立刻就要開火。
“奉勸一句,局長,忘記今晚你看到的大部分細節,專注於處理眼前的爛攤子,也就是芝加哥的傷亡與破壞,安撫民校忉尅軅b失控’的原因。
至於我們,以及被帶走的那位...”他瞥了一眼西塞爾,“知道得太多,對你,對你的組織,甚至對這個星球,都未必是好事。
好奇心,有時會招致無法承受的後果。”
說完最後通牒般的話語,士兵男孩不再給對方任何詢問或交涉的機會。
他作戰服的光學迷彩再次啓動,身形迅速淡化。
同時,背部的小型矢量推進器發出低沉的嗡鳴。
“等等!”西塞爾上前一步,還想說什麼。
但士兵男孩的身影,已經如同融入夜色的墨滴,徹底消失不見。
林地重歸一種詭異的寂靜,只剩下遠處隱約的消防車警笛、新聞直升機盤旋的噪音,以及馬克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馬克轉向西塞爾,臉上寫滿了困惑與不安:“西塞爾,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些突然出現的傢伙...他們是誰?
他們帶走我父親想幹什麼?
還有,你剛纔說的‘美國軍方未公開項目’...”
“...”
西塞爾·斯泰德曼望着士兵男孩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臉色極其凝重。
隨後,這位局長緩緩收回目光,看向年輕的馬克,眼中沒有了往日的掌控感,反而多了一絲對未知的深深忌憚。
“先回去再說吧,馬克。”西塞爾的聲音有些低沉,“現在的情況,已經超出了我們原有的所有預案和認知範疇。
GDA的數據庫裏,沒有‘士兵男孩’和那個黑衣紅披風者的任何記錄。
他們的裝備技術、戰鬥風格、組織紀律性,完全不像是任何一個已知國家或私人集團的產物。”
西塞爾頓了頓,彷彿在消化剛纔那短暫交鋒中感受到,對方身上那種迥異於任何地球軍事或超人類組織中,冰冷而絕對的“秩序感”。
“而且...”西塞爾緩緩補充道,目光深遠:
“以我的權限,在美國乃至全球的隱祕戰線中,已經算是觸及天花板的那一層了。
但我從那個人身上感受到的是另一種體系,另一種截然不同的‘組織’氣息。
那不是鬆散的超英雄聯盟,不是尋常的國家機器,更像是一臺精密、高效,目的明確到令人不安的戰爭機器的一部分。
我們可能正在面對一個完全未知、隱藏在更深處的‘玩家’。”
“...”
馬克聞言,心緒沉甸。
父親是外星征服者,突然出現兩個強大而神祕的“人類”帶走了他,現在連西塞爾都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不確定...
這個世界,彷彿在一夜之間,變得無比陌生和危險。
西塞爾拍了拍馬克的肩膀,語氣恢復了部分往日的沉穩,但依舊沉重:“走吧,這裏交給善後部門。
我們需要立刻召開最高級別緊急會議,今晚發生的事情,必須重新評估一切。”
兩人不再停留,西塞爾似乎啓動了某種個人傳送信標,一陣微弱的光芒徽至怂麄儯乱幻耄麄兊纳碛耙蚕г诹嗽兀涣粝逻@片飽經蹂躪的林地,無聲訴說着剛剛發生的激烈戰鬥與更隱祕的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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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後,前線基地,調查部特別拘押區。
這裏位於基地地下深層,由厚重的合金、複合裝甲,以及層層疊疊的能量護盾隔絕,是專門用於關押、研究高價值,或高危異界生物、超常個體的設施。
其安全等級,甚至超過了基地的主指揮中心。
一間特製的單人拘押室內,光線是經過精確校準的冷白色,既不會過度刺激囚犯,也足以讓任何細微動作無所遁形。
牆壁、天花板、地板,全部由啞光的特殊合金鑄造,表面流淌着幾乎肉眼難辨的幽藍色能量紋路。
房間中央,諾蘭·格雷森被以一種略顯屈辱性、卻又高效到極致的方式束縛着。
他不是被簡單的鎖鏈或鐐銬捆綁,而是被一個無形的,散發着淡金色微光的立方體力場所徽帧�
這個立方體力場內部充斥着無數細密、如同有生命般的能量絲線,而這些絲線如同最靈巧的觸手,自適應的貼合着他身體的每一個關節、肌肉羣。
這就是帝國結合了高階靈能技術,與反靈能材料科學打造的“動態抑制力場”。
它不是單純靠蠻力壓制,而是以一種精妙的“能量中和”與“生理干擾”原理咦鳌�
諾蘭越是試圖調動他那源自維特魯姆血統的強大生物力場和肌肉力量,力場內的能量絲線反應就越劇烈,產生相應的反向制動力和能量消散效應。
同時還釋放出干擾神經信號與生物能量循環的特定頻率波動,讓他感到一種由內而外、綿密無力的滯澀感,彷彿陷入最深最粘稠的泥沼,有力無處使。
這使得他幾乎失去了所有防禦與強化功能。
諾蘭被強迫站立在力場中央,僅能進行極其有限的頭部轉動和細微的手指活動。
其身上的紅白戰衣多處破損焦黑,那是戰鬥留下的痕跡,雙眼則佈滿了血絲,並非疲憊,而是極致的憤怒、屈辱與一絲難以置信的驚駭。
維特魯姆帝國縱橫星河,科技不可謂不發達,但他們更側重於生物進化、星際航行與巨構工程,對於這種將能量操控精細到微觀層面、並完美應用於束縛、壓制的技術,諾蘭聞所未聞。
這比他見過的任何維特魯姆監獄或審訊室都要先進,也更令他“絕望”。
因爲這是無聲宣告着,俘虜他的勢力,在某些科技領域,可能走到了連維特魯姆都未曾涉足的深處。
唰——!
拘押室厚重的合金氣密門,沿着隱藏的導軌,帶着液壓系統特有的輕微嘶鳴聲,向一側滑開。
咚、咚...
緊接着,一陣沉重、穩定,且富有節奏感的腳步聲,踏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由遠及近,清晰的傳蕩拘押室內。
每一步都彷彿經過最精確的丈量,帶着千鈞之重和鋼鐵般的意志。
諾蘭抬起頭,佈滿血絲的雙眼如同困獸,死死盯向門口。
屈辱與憤怒讓他幾乎要再次掙扎,但動態抑制力場立刻作出了反應,能量絲線微微收緊,讓他感受到了窒息的痛苦。
隨後,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門外的部分光線,邁着沉穩的步伐,踏入了拘押室。
來人並非士兵男孩,或祖國人那種風格的作戰服,而是一身深藍色、厚重、棱角分明,充滿了實用主義美學與威嚴感的動力裝甲...
極限戰士的鈦坦甲。
裝甲表面反射着室內的冷光,邊緣以暗金色的線條勾勒,肩甲上鐫刻着醒目的羅馬數字“II”,以及極限戰士的軍團徽記,還有二連連長個人的戰績紋章。
他沒有佩戴頭盔,露出一張飽經戰火洗禮的堅毅面容,下頜線條分明,短髮緊貼頭皮,眼神沉靜如深潭,卻又深邃得彷彿能穿透靈魂。
其腰間懸掛着一柄看似古樸,卻隱隱散發着危險氣息的精工鏈鋸劍。
這位正是極限戰士第二連連長,德梅特里安·泰圖斯。
他停在力場外約三米處,這個距離既在安全範圍內,又能讓對方清晰感受到他帶來的壓迫感。
其目光平靜落在被牢牢束縛、姿態狼狽的諾蘭,如同一位經驗豐富的獵手在審視落入陷阱的猛獸,評估着其危險程度與價值。
兩人都沒有立刻開口。
拘押室內,只有能量力場發出、幾乎微不可聞的“嗡嗡”低鳴,以及諾蘭因憤怒而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一種無聲,基於力量與處境懸殊的對峙,在這間冰冷的金屬房間內瀰漫開來...
...
第838章 星際棋局的籌碼
拘押室內。
空氣彷彿因兩個強大存在的對峙而凝滯。
諾蘭·格雷森佈滿血絲的雙眼,如同鎖定獵物的毒蛇,死死釘在“闖入者”的身上。
其目光掃過對方那遠超常人的身高,即便在維特魯姆人中,也堪稱魁梧;
掠過那身散發着冰冷金屬光澤、線條硬朗,接縫處流淌着細微能量回路的深藍色動力裝甲;
最後,落在那張毫無表情,卻彷彿凝聚了無數戰場硝煙與死亡氣息的剛毅臉龐上。
這不是裝飾品,不是儀式性的盔甲,這是爲最殘酷戰爭鍛造的殺戮與生存工具。
而穿着它的“巨人”,其存在本身就散發出一股凝鍊、沉靜,又無比厚重的“氣場”,那是隻有從屍山血海中蹚過、親手終結過無數生命,並早已將生死搏殺內化爲本能的戰士,纔會具備的獨特氣息。
危險,極度的危險。
直覺如警報般在諾蘭腦中響起。
更令諾蘭心神劇震的是,在他的認知框架內,無論是維特魯姆帝國漫長征服史積累的星圖,還是他個人潛伏地球二十年所獲知的信息——
銀河系內,已知的類人文明,無論其科技樹如何分叉,文化如何迥異,都未曾有過如此風格、如此高度集成的單兵動力裝甲技術,以及這種將紀律、力量與殺戮意志完美融於一體的戰士類型。
對方不是“本地人”。
這個結論如同冰水澆在諾蘭心頭。
維特魯姆帝國雖然因純血人口銳減,而暫時收縮了大規模的軍事征服,轉而採取更隱蔽、更長線的滲透策略,但他們對銀河系主要旋臂的文明普查從未停止。
眼前這個“巨人”所代表的技術路徑與個體氣質,完全超出了數據庫的範疇。
除非...
他們來自銀河系之外,或者,更令人不安的可能性,即來自某個維特魯姆探測波從未觸及,且完全獨立的“領域”。
“你,是誰。”
諾蘭的聲音嘶啞,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靜。
與其說是提問,不如說是一種帶着驚疑、審視與不屈的確認。
他試圖從對方身上找出更多線索。
“...”
泰圖斯的目光平靜的回望着諾蘭,那雙深邃如凍湖的眼眸中,沒有絲毫因對方的提問,或此刻的狼狽處境而產生波瀾。
對他而言,眼前的個體是一個高價值情報源,一個需要被徹底剖析的威脅樣本,僅此而已。
他沒有必要,也沒有興趣與對方進行無謂的身份猜謎,亦或是心理博弈。
“泰圖斯。”他的聲音低沉、平穩,如同岩石相互摩擦,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質感:
“來自主宇宙人類帝國,極限戰士軍團,第二連連長。”
每一個詞都清晰無比,卻又蘊含着諾蘭無法完全理解的宏大背景。
主宇宙?
人類帝國?
極限戰士軍團?
這些名詞組合在一起,構建出一個遠超諾蘭當前想象的龐然大物的冰山一角。
對方沒有掩飾,甚至帶着一種理所當然的宣告意味。
泰圖斯沒有停頓,直接切入核心,他的話語精準、冷酷:
“現在,諾蘭·格雷森,或稱你爲維特魯姆帝國代理人,將你所知曉的,有關維特魯姆帝國的一切——
其歷史、現狀、疆域、軍事力量構成、社會組織形態、核心科技、征服策略、潛在弱點,以及其他任何你認爲有價值的情報盡數相告。”
命令的口吻,不容置疑。
這不是請求,不是談判,而是征服者對俘虜的單方面要求。
“...”
諾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並非在權衡是否屈服,而是在消化這突如其來的信息衝擊,以及評估對方的意圖。
主宇宙人類帝國...
他們的目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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