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柒天
然而,令諾蘭再次感到震驚,甚至一絲不安的是,承受了他如此狂暴的連續重擊,儘管士兵男孩被打得連連後退,腳步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溝,持盾的手臂顫抖不已,作戰服多處出現不明顯的裂痕,但對方...
依然站着?!
盾牌依舊穩固,其軀體彷彿不是血肉之軀,而是某種密度極高的奇異金屬鑄造。
那些足以令馬克重傷、令祖國人“破防”的攻擊,落在士兵男孩身上,似乎只是讓其承受了巨大的衝擊力,卻未能真正破開其最核心的防禦?!
這怎麼可能?!
地球上怎麼可能存在肉體防禦力如此離譜的個體???
甚至隱隱超越了尋常維特魯姆戰士的防禦水平?
他們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就在諾蘭因驚怒,導致攻擊出現一剎那的凝滯時,士兵男孩不再被動防禦,而是利用模擬出的戰鬥情緒怒吼一聲,左臂肌肉賁張,頂着諾蘭的拳壓,將盾牌猛的向前一頂,暫時盪開諾蘭的攻勢。
同時右拳蓄滿力量,一記毫無花哨的直拳,狠狠搗向諾蘭的腹部。
諾蘭沒想到對方在如此劣勢下還敢反擊,猝不及防,被這一拳結結實實的打在身上。
雖然士兵男孩的絕對力量可能不如他和祖國人,但這“含怒一擊”的力道也絕對不容小覷,打得諾蘭身形一晃,悶哼一聲。
互毆?!
這個傢伙竟然在承受自己狂風暴雨攻擊的同時,還能發起反擊?!
諾蘭的驚怒達到了頂點。
他不再保留,決定動用更強大的力量快速解決這個“鐵烏龜”。
但就在這時,祖國人和馬克已經緊隨而至。
祖國人從天而降,雙腳狠狠踹在諾蘭後心,將其踹得向前一個趔趄。
馬克則從側面攔腰抱住諾蘭,試圖限制自己父親的行動。
“就是現在,壓制他!”
士兵男孩低吼一聲,暫時拋棄打空能量彈匣的等離子手槍,猛的撲上前,趁着諾蘭被祖國人和馬克暫時牽制的機會,一雙粗壯如鐵鉗的手臂,死死從後方鎖住了諾蘭的脖頸和一條胳膊。
他全身力量爆發,納米作戰服下的肌肉塊塊隆起,甚至發出了金屬承壓般的細微聲響。
“啊!!!”
諾蘭怒吼掙扎,生物力場狂湧,試圖掙脫這突如其來的三重束縛。
祖國人見狀,眼中赤紅再起,熱視力光束開始凝聚,顯然準備發動致命一擊,去攻擊諾蘭被鎖住後暴露出的頭部與脊椎要害。
“不!等等!”
馬克見狀大驚失色,連忙鬆開攔腰的手臂,轉而試圖去阻攔祖國人,“你不能殺他!他是我父親!無論如何...不能直接殺了他!”
祖國人被馬克一阻,動作略微一滯。
他轉過頭,那雙赤紅的眼睛瞥了馬克一眼,裏面沒有絲毫對“父子親情”的感受,只有完成任務般的冷酷。
他反手一揮,一股強勁的生物力場將馬克推開數步。
不過,祖國人也消散了熱視線的蓄能,並且握緊右拳,臂甲上的能量回路亮起微光,將生物力場高度壓縮凝聚於拳鋒,看準諾蘭因被士兵男孩鎖住,而無法有效防禦的後脖頸,並狠狠的一拳砸下。
咚——!
一聲悶響之後,諾蘭渾身劇震,連士兵男孩都感到手臂傳來反震的麻木。
而諾蘭眼中的兇光瞬間渙散,掙扎的力道迅速減弱,頭顱無力的垂下,陷入了強制性的昏迷狀態。
其體表狂暴、無影無形的生物力場,也如同潮水般消退。
見諾蘭失去意識,祖國人立刻從作戰服腰後的一個隱祕儲存槽中,取出兩副閃爍着暗金色能量紋路的特殊金屬鐐銬——
這是帝國科研部協助異端審判部、調查部,針對高威脅超人類個體開發的“靈能抑制拘束器”。
他動作迅捷的將鐐銬分別扣在諾蘭的腳踝和手腕上。
鐐銬合攏的瞬間,暗金色紋路光芒大盛,發出低沉的嗡鳴,形成一道無形的靈能力場,進一步壓制諾蘭可能甦醒的力量,並限制其行動能力。
做完這一切,祖國人才看向一臉緊張、欲言又止的馬克,用其缺乏起伏的語調說道:
“放心小子,他不會死。”
士兵男孩這時才緩緩鬆開了鎖住諾蘭的勢態,將其昏迷的身體平放在地上,並活動了一下痠麻的肩頸,走到馬克面前,目光掃過這個年輕英雄臉上覆雜的表情——
憤怒、悲傷、困惑,以及一絲如釋重負。
“小子。”士兵男孩的聲音依舊冷硬,但似乎少了一絲之前的絕對冰冷,“感情用事在戰場上會害死你自己,還有你的隊友,不過...”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諾蘭,“至少,在從他嘴裏撬出關於那個‘維特魯姆帝國’的更多情報之前,他必須活着。
你的問題,他的問題,這個世界的問題,答案可能都在他腦子裏。”
“...”
馬克怔怔的看着地上昏迷的父親,又看了看這兩個神祕而強大的“陌生人”,心中的波瀾難以平息。
戰鬥似乎暫時結束了,但由此引發的更多疑問與未來的不確定性,卻如同濃重的夜色,沉甸的壓了下來。
而遠處,新聞直升機的探照燈,如同舞臺的追光,執着的照射着這片剛剛經歷血戰的林地...
...
第837章 基於力量與處境懸殊的對峙
士兵男孩的話語剛落,祖國人便已無聲降落。
他沒有多看一臉茫然的馬克,也沒有理會士兵男孩,只是伸出雙手,牢牢攥住了諾蘭·格雷森被抑制鐐銬束縛的手臂。
其周身尚未完全撤去的生物力場微微波動,確保抓握穩固。
下一刻,他作戰服表面的納米單元開始高速重組,光學迷彩與能量遮蔽紋路再次如水般流淌覆蓋。
幾乎在眨眼之間,祖國人連同他手中昏迷的俘虜,其輪廓便開始迅速淡化、透明,與周圍瀰漫着硝煙、塵土木屑的昏暗林地上空融爲一體。
緊接着,祖國人帶着諾蘭,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痕跡,悄無聲息的垂直升空、迅速加速,幾個呼吸間便徹底消失在濃重夜幕,與遙遠城市交織的天際線之外,彷彿從未出現過。
“嘿!等等!你們要把我父親帶到哪裏去?!”
馬克·格雷森如夢初醒,猛的向前衝了幾步,仰頭望向空空如也的夜空,聲音裏充滿了焦急、困惑,與一絲被強行剝離親人的忿怒。
他雙膝微屈,眼看就要不顧一切的追上去。
一隻堅實如鐵鉗般的手掌,卻在此刻按在了其肩膀上,力道沉穩、不容抗拒。
是士兵男孩,他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馬克身側。
“省省力氣吧,小子。”
士兵男孩的聲音依舊是那種缺乏溫度的硬朗,“你追不上,也找不到,以你現在的狀態,盲目追上去除了暴露自身能力不足外,沒有任何意義。”
馬克猛的回頭,試圖掙脫,卻發現對方的手如同生根了一般。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他質問道,眼中情緒複雜,“你說他不會死,那爲什麼要帶走他?”
士兵男孩鬆開了手,但目光鎖定着馬克,防止對方做出不理智的舉動。
“‘照顧’他。”士兵男孩的語氣裏帶着一絲不容置疑的篤定,“在一個絕對安全、遠離任何可能干擾,或營救企圖的地方。
至於物理意義上的消失?
不,他的價值遠不止於此。
一個來自高等外星文明、擁有強大個體力量,且意圖征服地球的‘樣本’和‘情報源’,其戰略價值難以估量。
讓他活着,本身就是一種‘優待’。”
士兵男孩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一片狼藉、宛如被天災肆虐過的林地,以及更遠處隱約可見、因戰鬥波及而燃起的火光,聲音冷了幾分:
“他爲那些無辜逝去生命所應負的責任...小子,看看剛纔的芝加哥街頭,成百上千條人命,因爲他的‘征服計劃’和你的‘反抗’而灰飛煙滅。
按照最直接的正義審判,他死十次都不夠。
現在,他能活着,以另一種形式爲終結更大規模的潛在悲劇提供價值,這已經是基於現實利益最大化的考量了。
別不知足。”
馬克被這番話噎住了。
父親濫殺無辜的畫面,街道上慘絕人寰的景象,再次衝擊着他的腦海。
士兵男孩的話雖然冷酷,卻像一把冰冷的手術刀,剖開了包裹在“父子關係”外那層溫情與糾結的迷霧,露出了底下殘酷的現實基石。
馬克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時無法反駁。
“...你...你們究竟是誰?”
馬克最終問出了這個盤旋心頭已久的問題,目光緊盯着士兵男孩那飽經風霜,卻看不出太多情緒波動的臉,“你們不是政府的人,也不是我知道的任何超人類團體。
你們的力量、裝備,還有那種...紀律性,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士兵男孩迎上對方的目光,沉默了片刻。
植入的AI和人格情境模塊,快速評估着透露部分信息的風險與收益。
最終,他似乎得出了一個“有限透露基礎身份可能降低後續潛在衝突”的結論。
“我是士兵男孩。”他簡潔的回答,沒有前綴,沒有後綴,彷彿這個名字本身就代表了一切。
然後,他補充了句蘊含深意,卻又模糊邊界的話:“其他的,你不需要知道太多,你只需要記住,我和你一樣是人類,這就夠了。”
說完,他似乎不打算再繼續這場對話,轉身準備啓動推進器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剎那——
嗡——!
一聲奇異、彷彿高頻能量震盪,與空間輕微扭曲混合產生的嗡鳴,毫無徵兆的在距離他們約二十米外的一片空地上響起。
空氣如同水波般盪漾了一下,一個身影憑空顯現。
那是一個身穿剪裁得體、面料考究的深灰色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鬢角已然灰白的男人。
對方面容嚴肅,帶着久居高位者特有的威嚴與審視感。
其出現方式絕非尋常,沒有交通工具,沒有飛行軌跡,更像是某種瞬間移動,或短程空間傳送技術的產物。
士兵男孩的反應快如閃電,幾乎在對方身形凝實的同一瞬間,他已經猛的轉身,右手不知何時已經再次握住了那把更換好彈匣的等離子手槍。
槍口瞬間鎖定,能量光芒在槍膛內隱隱流轉,對準了那個不速之。
“別動。”
士兵男孩的聲音低沉、危險,帶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其戰鬥姿態完美無瑕,盾牌護住大半身軀,持槍的手臂穩如磐石。
而那名西裝男子,即西塞爾·斯泰德曼,面對突然指向自己的致命武器,臉上並未露出驚慌,只是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恢復了慣有的冷靜。
西塞爾抬起雙手,並做了一個示意冷靜的手勢。
“放下槍,士兵。”
西塞爾的聲音平穩,帶着一種久經沙場的從容,“從你的裝備和行動模式來看,你應該是隸屬美國軍方某個未公開的超人類項目,或特種部隊成員吧?
我是西塞爾·斯泰德曼,全球超人類事務防禦局(GDA)局長,我想我們之間可能存在一些誤會,或者...需要溝通。”
“西塞爾?”馬克認出了來人,驚訝道,“你怎麼會在這裏?”
士兵男孩聽到“美國軍隊”這個詞時,鼻腔裏發出一聲幾乎微不可查、充滿不屑的輕嗤。
“美國軍隊?”他重複了一遍,語氣裏帶着一種遙遠而模糊的嘲諷,“曾經...算是吧。”
他並沒有放下槍,目光帶着審視的意味看向西塞爾。
在他和祖國人被激活,並植入任務數據時,帝國調查部情報分析處整理、關於二四地球關鍵人物與組織的加密檔案,已經同步至他們的腦植輔助AI。
西塞爾·斯泰德曼,這位執掌GDA,在幕後協調與操控卸喑売⑿郏幚沓M{的實權人物,其影像、基礎履歷、行爲模式分析,早已是必須掌握的情報之一。
因此,士兵男孩自然是知曉對方想要把自己給“收編”。
西塞爾敏銳捕捉到了士兵男孩語氣中,那微妙的疏離感和對“美國軍方”身份的否認,這加深了疑慮。
這位局長試圖以官方身份掌控對話節奏:“既然如此,士兵男孩先生,我想我們有必要...”
“不,沒有必要。”士兵男孩直接打斷了對方,聲音斬釘截鐵:
“你無權詢問我們的隸屬、任務細節,以及目標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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