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巨神公司到人類帝國 第782章

作者:小柒天

  一個完全按照他的理念咝校瑥氐讛[脫亞空間窺伺、混沌污染,乃至未來可能的大規模多元宇宙熵增熱寂命叩摹氨5住本S度?

  一個即使外面的無盡多元在未來數百億、數千億年後,按照最冷酷的物理定律走向終結、重置,而人類帝國依然能擁有的永恆“方舟”與“新家園”?

  這個想法,如同投入古井深潭的巨石,在他那近乎永恆平靜的心湖中,激起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漣漪。

  誘人。

  何止是誘人。

  這簡直是爲人類,也爲他自己,尋找一條超越一切已知終極災難、真正意義上的“永恆退路”與“終極保險”。

  如果能夠成功,那麼帝國,將真正獲得與“永恆”對話的資格。

  而他肩上的重擔,似乎也看到了一絲可以“交接”或“轉化”,但依舊無比遙遠的希望微光。

  隋陽抬起頭,看向王兆峯,目光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鄭重,與一絲被點燃、屬於開拓者的熾熱。

  “老王。”他的聲音平穩,卻蘊含着千鈞之力,“把你的模型,你的所有推演,你想到的一切可能性、限制條件、所需的前置技術,全部詳細的告訴我。

  這個課題,非常,非常有意思...”

第826章 帝國的車輪,永不停歇;人類的征途,永無止境

  石桌上的公式如同活過來的星圖,映照在兩位跨越了生死與常規維度的交談者眼中。

  王兆峯的“創世構想”如同一把鑰匙,打開了一扇隋陽此前未曾深入凝視的門扉。

  門後,是超越帝國現有疆域與時間尺度、關於終極未來的深邃圖景。

  接下來的討論,不再是單方面的講述,而是一場跨越層級的思維碰撞。

  隋陽不再是傾聽者,他開始分享自己基於王兆峯模型所產生的、更加宏大,卻也更加具體的設想。

  “倘若以瀕死宇宙的‘暗物質·暗能量骸骨’爲基...”隋陽的手指虛點,指向一張描繪着宇宙“大撕裂”後殘骸形態的手稿:

  “那麼,我們或許可以嘗試定向‘獵取’,至於目標,可以不是那些尚存生機、或有文明存在的宇宙,畢竟那與帝國的理念相悖。

  而是那些因內部物理規則崩潰、或因熵增走向徹底熱寂、已無任何生命與信息活動,甚至連基本粒子活動都趨於停滯的宇宙。

  帝國目前的跨宇宙探測技術,結合我的靈能感知,理論上可以定位到這類存在。”

  王兆峯表示贊同:“沒錯,老闆,‘回收利用’而非‘掠奪毀滅’,這符合帝國的倫理框架,也避免了不必要的因果與道德負擔。

  而且,這類宇宙的‘死亡’過程本身,往往伴隨着規則層面的劇烈變動與能量釋放,如果我們能捕捉到其‘臨終’的瞬間,甚至可能獲取到更高純度的‘創世原質’。”

  他立刻伏案,那些手稿上的公式開始飛速重組、演化,摹擬着定向探測、瀕死宇宙特徵識別,以及如何在極端不穩定的時空環境下,安全“收割”其核心本質的複雜模型。

  “但是,老王...”

  隋陽微微蹙眉,提出了一個關鍵問題,“即便我們找到了合適的‘材料’,並將其‘壓縮’或‘提純’爲可用的‘種子’...

  要將它塑造成一個穩定的、遵循我們設定規則的新宇宙,所需的能量與控制力,按照你的模型,我現階段依舊不足。

  這意味着,要麼我繼續漫長的積累靈能,要麼尋找其他途徑來‘補足’或‘撬動’這巨大的能量需求。”

  王兆峯停下了手上的演算,陷入了沉思。

  片刻後,這位老員工抬起頭,眼中閃爍着一種近乎冒險家的光芒:“老闆,或許我們不應該只把目光放在‘積累’上,有時候,‘規模’和‘效率’本身,也是一種力量。”

  整理了一下思路,緩緩說道:“您提到過,您的靈能感知可以跨越壁壘,間接影響其他宇宙的人類社會,播撒帝國信仰的種子,爲未來的正式統合鋪路。

  這本身就是一種‘槓桿’效應——

  以自身相對能接受,且對於一個宇宙屬於較小的能量投入,去撬動整個文明羣體的信仰之力,最終匯聚成足以開啓穩定空間門的龐大能量。

  我在想...”王兆峯的語氣變得興奮起來,“如果我們系統性、大規模的加快這一進程呢?

  不再滿足於零星幾個宇宙的滲透和等待,而是主動的、同時的向更多符合條件的苦難宇宙,投放更強烈的‘信號’,進行更高效的‘播種’與‘引導’?

  當來自無數宇宙的信仰與希望,如同涓涓細流匯聚成海,其總量是否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彌補您在純粹‘創世’能量上的階段性不足?

  或者,至少能極大加速您的靈能積累過程?”

  王兆峯頓了頓,聲音壓低,但每個字都充滿力量:“畢竟,創造一個新的宇宙,從最根本的物質與能量守恆角度,的確需要‘毀滅’或‘終結’一箇舊宇宙來提供‘原料’。

  但這‘毀滅’,可以是我們主動去‘終結’一個早已自然死亡、等待熱寂的‘空殼’。

  而加速統合、匯聚信仰,則可以看作是爲這個‘終結與創造’的宏大工程,提前儲備‘燃料’與‘工具’。”

  隋陽緩緩點頭,王兆峯的想法與他不侄希瑏K且提供了更系統的理論框架。

  他確實感覺到,隨着帝國疆域的穩固和自身力量的提升,是時候將跨宇宙統合的步調,從“謹慎滲透、重點突破”轉向“多點開花、全面加速”了。

  這不僅是爲了未來的“創世”藍圖,更是爲了儘快將苦難中掙扎的人類同胞,納入帝國的庇護之下。

  “我同意你的判斷,老王。”隋陽的聲音帶着決斷,“是時候開啓更多通道了。

  恰好,我在持續的跨宇宙感知中,已經鎖定了一些新的座標。

  這些宇宙的人類文明,正處於崩潰邊緣,或正在遭受難以抵禦的異形、天災乃至類似‘神明’的壓迫,他們急需指引與希望。”

  王兆峯聞言,精神更加振奮,但立刻想到了一個更實際的問題:

  “老闆,即便感知到目標,要穩定的開啓通往這些宇宙的空間門,尤其是同時開啓多個,對您靈能的瞬間輸出和持續消耗要求極高。

  您剛纔也提到,純粹依靠靈能體量,或許仍有壓力。”

  說着,其目光再次投向那些流淌的公式,手指快速划動,調出了一組新的,且與黃金王座及帝國現有靈能科技相關的模型。

  “我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或許可以作爲一種補充方案,或至少是降低您本體消耗的輔助手段。”

  王兆峯指着模型核心處,一個由無數金色線條交織成的立體網絡,“黃金王座——

  它不僅是您坐鎮主宇宙、穩定亞空間風暴的錨點,其本身就是一個空前絕後、與您靈能深度綁定的靈能增幅與傳導裝置,同時也是一個龐大帝國靈能網絡的核心樞紐。”

  王兆峯的語速加快,思路愈發清晰:“如果,我們能對黃金王座進行一次大規模的升級改造,不是增強它的防禦或增幅能力,而是強化它的‘遠程錨定’與‘能量中繼’功能。

  讓王座本身,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分擔您在開啓和維持跨宇宙通道時的‘定位’與‘穩定’壓力。

  相當於將您的一部分‘錨定’職能,暫時‘外包’給這個靈能建築。

  而具體操作上...”

  王兆峯的手指在模型上勾勒出路徑,“當您鎖定一個新的宇宙座標後,可以先通過王座網絡,向目標宇宙投射一個強度較低,但足夠穩定的‘引導信標’或‘預錨點’。

  這個信標可以由王座本身的靈能儲備和帝國靈能者網絡,如國教信仰網絡、部分靈能部隊共同維持。

  然後,您再以此信標爲‘支點’,進行最終的通道貫通和穩定化操作。

  這樣一來,您本體的靈能消耗,尤其是初期最耗能的‘破壁’與‘定位’階段,將有望顯著降低。”

  王兆峯抬起頭,目光灼灼的看向隋陽:“當然,這需要帝國科研部、工程部,以及靈能技術部門的頂尖人才通力合作,對黃金王座進行非常精密,且絕不能出錯的改造和調試。

  但理論模型上,這是可行的!

  這相當於將‘創世’所需的龐大能量需求,部分轉化爲了對現有帝國基礎設施的升級需求,將一部分‘個人偉力’問題,轉化爲了‘系統工程’問題。”

  “...”

  隋陽沉默了。

  不是不認同,而是被這番話語中蘊含的基本道理,與自己長久以來思維慣性的巨大差異,所深深觸動。

  他恍然。

  王兆峯提出的不僅是技術方案,更是一種思維模式的提醒。

  自從他覺醒那磅礴到不可思議的靈能力量,自從他端坐於黃金王座,以近乎神祇的姿態俯瞰多元、干涉命咭詠�...

  他解決問題的方式,越來越傾向於依賴自身的靈能。

  開疆拓土?

  靈能感知定位,靈能破開通道。

  安撫靈魂?

  靈能淨化撫慰。

  對抗強敵?

  靈能化身或直接干預。

  他一直要求帝國上下“相信科學”、“遵從科學”,將科技與理性作爲帝國強盛的基石。

  可他自己,這位帝國的締造者與最高統治者,卻在不知不覺中,逐漸依賴,甚至固化於“靈能”這一超越常規科學解釋的力量路徑。

  王兆峯的話,如同一聲警鐘,敲響在他意識的深處。

  他回想起創立阿特拉斯集團的早期歲月。

  那時候,他的靈能尚未完全覺醒,或者說,遠未達到如今的程度。

  他更多是依靠來自“前世”的記憶,與超越時代的見識與信息優勢,結合自身的學習與判斷,來引領公司發展。

  他會在繁忙之餘,擠出時間閱讀各個領域的專業書籍,學習管理、金融、技術,甚至歷史和哲學,努力彌補自身作爲“領導者”在知識結構上的不足。

  因爲他知道,即便擁有先知般的遠見,具體的道路如何走,細節如何把控,依然需要紮實的知識與理性的分析來支撐。

  那時候,他時刻警醒自己,不能犯錯,因爲一次重大的戰略失誤,就可能讓早期的阿特拉斯萬劫不復。

  他需要不斷的學習、求證、聽取專家,包括早期的王兆峯等人的意見,在碰撞與爭論中尋找最優解。

  而現在呢?

  人類帝國蒸蒸日上,疆域橫跨多個宇宙,武力鎮壓混沌惡魔、異形異端。

  他坐王座之上,一言可定億萬生靈生死,一念可改文明進程。

  身邊最親近的助手,如聰慧型AI阿普與梅麗薩,對他幾乎是絕對的服從與信任,在她們的邏輯核心中,“帝皇的意志”本身就是“正確”的終極定義,幾乎不存在“帝皇可能犯錯”的判定分支。

  基因原體們雖然性格各異,偶有分歧,但對他這位父親的權威,也是無條件的崇敬與服從。

  一種無形的,由絕對力量與絕對權威構築的信息繭房,正在悄然形成。

  他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過真正意義上,能夠挑戰他根本決策思路的“不同聲音”了。

  王兆峯的這番談話,尤其是關於利用黃金王座進行“工程化”輔助的提議,才讓他猛然意識到——

  自己正在逐漸失去那種“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不斷自我審視與學習的寶貴心態。

  “呵呵...”

  隋陽不禁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那笑容裏帶着一絲自省與感慨,他看向對面目光依舊清澈睿智的老友,由衷的說道:

  “看來,還是得時不時來見見你們這些一起打拼過江山的老朋友纔行啊,不然,連自己都快忘了,自己並非全知全能,也會陷入思維定式,也會有所不足。”

  王兆峯聞言,也笑了起來,這次的笑容裏多了幾分輕鬆與調侃:

  “老闆,您這話說的,您現在可是‘人類救主’、‘多元帝皇’,還能記得我們這些老傢伙,願意聽我們胡侃幾句,已經是我們的福氣嘍。

  不過話說回來,您要真覺得自己啥都對,那纔是真的出大問題了,我在這兒閒着也是閒着,能給您噹噹‘反面教材’或者‘挑刺的’,也算發揮餘熱了。”

  隋陽笑着搖了搖頭,心中卻是一片澄明。

  通過這次交談,他內心也愈發理解了《戰錘40k》宇宙中,那位人類帝皇爲何會對馬卡多的“外人”,抱有如此深厚,且獨特的信任與依賴。

  在一羣擁有血緣血脈、戰力驚天,卻心思各異,甚至可能背叛的兒子(基因原體)們中間,馬卡多這樣一個智慧、忠铡⒏异吨毖裕彝耆驹谌祟愓w利益角度思考的“普通人”,是多麼的珍貴。

  不被血脈與力量的光環所迷惑,能夠提供最理性、最務實,有時甚至是不那麼“悅耳”的建議。

  這對那位孤獨的帝皇而言,馬卡多恐怕不僅僅是一位得力助手,更是其保持人性、連接凡世,防止自身徹底“神化”與“異化”的重要錨點。

  當然,隋陽隨即想到,倘若在王兆峯“去世”前,與他那些基因原體兒子們,比如以理性和建設性見長的基裏曼,或以仁愛和洞察力著稱的聖吉列斯,在某些重大戰略與原則上產生了嚴重分歧...

  隋陽內心第一時間也不由得“犯怵”。

  一邊是伴隨自己創業、走過最艱難歲月,對自己有着清醒認知、可以毫無顧忌暢所欲言的老友與智者。

  另一邊是繼承了自己血脈與部分特質、能力卓絕,對自己充滿敬愛,也肩負着人類未來的“親生”兒子。

  這抉擇,恐怕會比政見分歧更加令人煎熬。

  不過,隋陽不會像那位帝皇那樣,將紛爭強行擱置或壓制,簡單的以父權或皇權強制命令兒子們服從。

  他對待原體們的態度,自始至終有着微妙的區別。

  他首先是他們的“父親”,關注他們的成長、性格與情感需求,希望他們成爲優秀的“人”。

  其次,纔是將他們視爲帝國的“統帥”、“利劍”與“基石”。

  他們是子嗣,是親人,然後纔是“工具”或“部下”。

  這種情感的紐帶,是他與那位戰錘帝皇在對待子嗣上,或許最大的不同之一。

  因此,如果真的出現那種局面,他更傾向於創造一個公開、理性、充分的辯論與決策環境,讓各方都能充分闡述觀點,基於帝國與人類的最大利益,尋找共識或做出最終裁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