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巨神公司到人類帝國 第757章

　　“任務是收集更多關於這些‘神明’實體的一手資料，摸清它們的組織架構、力量來源、控制手段，以及如果可能的話，找到它們的弱點。

　　滲透期間，白色疤痕會提供遠程支援與緊急撤離保障。”

　　“明白。”

　　“好的。”

　　里昂與蕾若雅同時回應。

　　“散會。”李木宣佈，“各部門按照預定計劃繼續執行任務，白色疤痕第一連將保持最高警戒等級，直至下一步命令下達。”

　　軍官們陸續起身離開會議廳。

　　動力甲的腳步聲、皮革靴底與合金地板的摩擦聲，以及低聲的交流聲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屬於戰爭前奏的韻律。

　　里昂與邁克並肩走出指揮中心的大門。

　　沙漠正午的陽光毫不留情的傾瀉而下，即便有能量護盾的“過濾”，依然能感受到那股灼熱的氣浪。

　　遠處的工程機器人仍在忙碌，白色疤痕的巡邏隊如同移動的白色雕像，在基地外圍的瞭望塔上矗立。

　　“好傢伙。”邁克掏出一支香菸，但沒有點燃，只是習慣性的叼在嘴裏，“聽這意思，那些所謂的‘神明’都復甦了？

　　嘖，我還以爲只有咱們主宇宙存在過古希臘體系的神明。”

　　兩人沿着鋪設的主幹道向調查部的駐地走去。

　　道路兩旁，工程部剛剛安裝的全息指示牌閃爍着幽藍的光芒，標註着各個區域的功能分區。

　　“萬事皆有可能。”里昂的聲音平靜，目光掃過基地內井然有序的景象，“多元宇宙的規則千差萬別。

　　我們見過被喪屍摧毀的世界，見過被異形統治的世界，現在遇到一個被‘神明’玩弄的世界，也沒什麼好驚訝的。”

　　“說得輕巧。”邁克輕笑一聲，“不過，我倒是想弒神一次。”

　　里昂則繼續道：“無論這些存在自詡爲什麼，無論它們擁有怎樣的力量，在帝國的邏輯裏，它們只有兩種身份。

　　第一，願意接受帝國統治、遵守帝國法律、承認人類至上地位的‘合作者’。

　　第二，阻礙人類統一、威脅人類存續、必須被淨化的‘敵人’。”

　　他的目光越過邁克，投向基地外那無垠的、被熱浪扭曲的沙漠地平線。

　　“至於‘神明’...”里昂沉默些許，“在阿斯塔特眼中，唯有帝皇纔是真神，而在我們這些從舊時代走過來的人眼中——”

　　他頓了頓，想起了黃金王座上那個孤獨的身影，想起了那個在帝國草創時期便與他們並肩作戰，卻永遠保持着某種超然距離的存在。

　　“即便是爲帝國而戰的雅典娜，也算不上真正的‘神明’，她只是一個強大的盟友，一個特殊的戰士，僅此而已。”

　　邁克愣了片刻，隨即咧嘴笑了。

　　他拍了拍里昂的肩膀，將未點燃的香菸收進口袋。

　　“反正我這輩子見過最像‘神’的，就是帝皇陛下，其他的...”邁克聳聳肩，“都是待收拾的爛攤子。”

　　兩人繼續向前走去。

　　請求支援的報告已經發出，滲透行動的計劃正在制定，帝國的戰爭機器一旦啓動，便不會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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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久後，調查部駐地的指揮室內。

　　硬光屏幕上正顯示着即將進行滲透的三座目標城市的詳細資料，或者說，是偵察機在短時間內能蒐集到的所有信息。

　　“目標A，舊稱‘阿斯旺’。”一名年輕的技術官正在向集結的特工小隊進行簡報，“位於尼羅河東岸，距離基地較近，直線距離一百八十七公里。

　　戰前是重要的旅遊城市與水利樞紐，人口約六十萬，現狀...”

　　屏幕上的畫面令人窒息。

　　昔日的阿斯旺大壩已經徹底崩潰，尼羅河水在廢墟間肆意漫流，形成了一片片渾濁的沼澤。

　　城市建築半數坍塌，而在殘存相對完好的區域中心，一座詭異的金字塔式神廟巍然矗立。

　　神廟頂端懸浮着一枚不斷旋轉的、散發着暗金色光芒的複雜幾何體，猶如一顆微型的太陽。

　　神廟周圍的街道上，大量衣衫襤褸的人類，正以極其詭異的整齊隊列，緩慢的繞圈行走。

　　他們眼神空洞，口中唸唸有詞，手中捧着各式各樣的“貢品”——

　　從腐爛的食物到生鏽的金屬碎片，甚至...還有殘缺的人類肢體。

　　“根據熱成像與生命體徵掃描，這些人類信徒的身體狀況極差，營養不良比例接近百分之百，但他們的生命信號卻異常‘平穩’，缺乏正常人類應有的生理波動。”

　　技術官的聲音帶着壓抑的厭惡，“更奇怪的是，我們在他們體內檢測到了微弱的、同頻的能量讀數，似乎與神廟頂端的那個幾何體產生了某種共振。”

　　“目標B，舊稱‘盧克索’。”畫面切換，“位於尼羅河中游，距離基地兩百一十三公里，古埃及文明的著名遺址，戰前以卡爾納克神廟與盧克索神廟聞名。

　　現狀...”

　　這一次，連久經沙場的特工們都皺起了眉頭。

　　卡爾納克神廟的遺址被徹底改造。

　　那些古老的石柱被包裹上了一層蠕動着的、彷彿血肉與金屬混合的物質，柱身上睜開了一隻只沒有瞳孔的乳白色眼睛。

　　神廟中央的湖泊變成了粘稠的、散發着惡臭的墨綠色液體，湖面上漂浮着大量膨脹的屍體。

　　而在原本方尖碑的位置，矗立着一尊高達五十米、由骸骨與鏽鐵拼接而成的扭曲神像。

　　神像的面容模糊不清，但六隻手臂各自握着不同的武器，彎刀、長矛、鞭子、權杖，以及兩個無法辨認的、彷彿活物般蠕動的器官。

　　“該區域檢測到強烈的污染讀數，環境背景輻射超標正常值三千倍，偵察無人機在接近至五公里範圍內時，便開始受到強烈的精神干擾，傳回的畫面出現些許扭曲。”

　　技術官深吸一口氣，“初步判斷，這裏可能是某個‘戰爭’、‘死亡’或‘疾病’相關神格的據點。”

　　“目標C，舊稱‘開羅’...”

　　隨着技術官的簡報開始至結束，指揮室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三座城市，各類不同的“神權”表現形式——

　　瘋狂的集體崇拜、血腥的戰爭祭祀、詭異的時空錯亂等等。

　　這不僅是一場軍事入侵，更是一場涉及神學、哲學與存在本質的複雜戰爭。

　　里昂站在指揮室前方，目光掃過即將執行任務的數名特工。

　　這些人都是調查部的精銳，經歷過多個宇宙的異常事件處理，心理素質與專業能力都堪稱頂尖。

　　“任務目標已經明確。”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三人一組，分別滲透三座城市，記住，以偵查爲主，避免交戰。”

　　里昂重申行動準則，“但也要記住，我們是調查部，不是觀光團，如果遇到獲取關鍵情報的機會，或者發現能夠對後續軍事行動產生重大影響的弱點，我授權你們，在評估風險後可採取必要手段。”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無比銳利。

　　“最後一點，無論你們看到什麼，無論那些‘神明’展現出怎樣的‘神蹟’，都給我牢牢記住...”

　　他的聲音在指揮室內迴盪。

　　“帝皇在注視着我們，人類，永不屈服。”

　　“是！長官！”

第809章 褻瀆、混亂、血腥

　　任務分配完畢的不久後，前線基地的西北側停機坪。

　　數架隱匿突襲艇停泊在強化合金甲板上，地勤人員正在完成最後的系統檢查。

　　這些飛行器外形呈流線型的棱角狀，表面覆蓋着能夠動態調節的光學迷彩塗層，在沙漠的強光下反射出變幻不定的金屬光澤。

　　每架突襲艇的機腹，都配備着可收放的硬質電磁吸附裝置，還能在垂直起降與高速巡航模式間無縫切換，倘若讓主宇宙二十世紀末期的人類目睹此類突襲艇，大概率會被認爲是“不明飛行物（UFO）”。

　　身着連體工裝的地勤技師們手持便攜式掃描儀，在機身周圍忙碌穿梭，同時還有合成人的協助。

　　他們檢查着每一處蒙皮接縫、每一組矢量噴口、每一臺傳感器陣列，動作嫺熟。

　　停機坪邊緣，已完成裝備整備的調查部特工們正在做最後的戰前檢查，包括里昂、邁克在內，所有特工們皆穿戴了造價依舊昂貴的納米作戰服。

　　背後還揹負着標準制式的小型裝備箱，採用模塊化設計，箱體由輕質鈦合金與碳纖維複合材料製成，表面蝕刻着調查部的徽章，即交叉的匕首與放大鏡。

　　箱內按照精確規劃的空間，裝載着各類任務必需品。

　　例如摺疊式硬光、高斯步槍組件，高爆彈、穿甲彈與電池匣，微型偵查無人機套裝、環境採樣與分析工具、應急醫療包，三天份的高能量營養劑與水合膠囊，以及異端審判部提供的純潔印記。

　　此刻，邁克正在調試他左臂甲上的微型投影裝置，全息屏幕上滾動着開羅地區的實時地形數據。

　　他叼着一根未點燃的香菸，說:“嘖，金字塔都成了宮殿，這幫自詡爲神的玩意兒，審美品味倒是挺復古。”

　　“...”

　　里昂沒有立刻回應，他正在檢查自己的裝備。

　　“復古?”

　　里昂站起身後，纔回應道：“我倒覺得是徹底的墮落，把人類文明的建築，變成彰顯自己權威的玩具，這是暴君的行徑，不是神明的作爲。”

　　他的聲音平靜，但眼睛裏閃爍着冷冽的光。

　　作爲經歷過各種噩夢般事件的老兵，里昂對一切“高高在上、視人命如草芥”的存在，都抱有本能的厭惡與警惕。

　　“所有小組注意。”指揮塔的廣播在停機坪上空響起，“登機倒計時五分鐘，重複，登機倒計時五分鐘。”

　　聞言，所有特工開始有序登機。

　　他們動作利落，裝備箱與甲板碰撞發出沉悶而規律的響聲。

　　“該走了。”邁克將香菸收進內袋，拍了拍里昂的肩膀。

　　兩人踏入突襲艇。

　　機艙內部空間緊湊、高效，六張可調節的減震座椅呈兩列縱向排列，座椅之間是裝備固定架和數據接口。

　　艙壁覆蓋着吸音材料，照明系統採用柔和的冷光，最大限度減少對外部光學僞裝的干擾。

　　“肯尼迪探員，莫納迪探員，歡迎登機。”

　　駕駛艙傳來飛行員的聲音，“我是‘夜鴞二號’的機長，卡爾森中尉，建議兩位繫好安全帶。”

　　里昂與邁克選擇了靠前的兩個座椅。

　　納米作戰服背部的接口自動與座椅的數據端口聯接，生命體徵數據開始同步上傳至機載系統。

　　安全帶爲磁力吸附式的，在靠近胸甲時自動鎖緊，既牢固，又不妨礙緊急情況下的快速解脫。

　　“所有人員就位。”卡爾森中尉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艙門關閉，氣密檢查開始。”

　　厚重的合金艙門無聲滑閉，氣壓平衡系統發出輕微的嘶鳴，機艙內的照明轉爲暗紅色，顯然是夜間滲透任務的標準模式。

　　“地勤，這裏是夜鴞二號，請求起飛許可。”

　　“塔臺收到，夜鴞二號，准許起飛。”

　　沒有任何預兆，數架突襲艇的引擎轟鳴，被先進的隔音系統壓制到幾乎無聲，只有座椅傳來的輕微震動，提示着起飛正在進行。

　　突襲艇以近乎垂直的姿態平穩升空，起落架收入機腹，光學迷彩塗層開始動態調節，機身在爬升過程中逐漸變得“透明”，融入了沙漠上空，變得難以辨認。

　　當高度達到五百米時，飛行員們同步啓動了全頻譜隱匿系統。

　　“光學迷彩全功率開啓，反雷達波束發生器啓動，熱信號僞裝啓動。”

　　卡爾森中尉一邊操作控制面板，一邊向機艙內通報。

　　里昂通過座椅側面的觀察窗向外望去。

　　窗玻璃其實是一塊高分辨率的顯示屏，實時顯示着外部傳感器捕捉並處理後的畫面——

　　下方的前線基地正在迅速縮小，變成沙漠中一個規則的灰色方塊，而其他幾架突襲艇，在他眼中也只是幾個難以察覺的、如同水波盪漾般的透明輪廓。

　　“航向設定，目標開羅。”

　　有些話癆的卡爾森繼續播報道，“預計抵達時間爲四十七分鐘，兩位可以稍微放鬆一下，如果睡得着的話...畢竟到了那邊，恐怕就沒時間休息了。”

　　但里昂和邁克都沒有閉眼休息。

　　他們調出了開羅地區的偵察數據，開始最後一次熟悉任務環境...

　　...

　　不久後，埃及開羅上空，高度兩千米

　　從空中俯瞰，開羅的景象呈現出一種令人極度不適的、時空錯亂般的詭異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