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柒天
當光束最終停止推進時,於艦隊前方留下了一道寬度、長度都達數千公里的“清除帶”。
那道“清除帶”原本被蟲羣單位佔據的空間,如今只剩下正在以不同的速度、向四周擴散的碎片和“氣體雲”。
緊接着,在那道清除帶尚未完成能量餘暉的消散,以帝武卒旗艦爲核心的突擊編隊便已經開始了它們的推進。
隋猛的旗艦,一艘帝皇級戰列艦,其特有的龐大輪廓佔據着編隊的核心位置,艦首方向對準了巴爾行星的地表。
編隊中的其他艦艇以它爲中心,組成了一個以多層嵌套方式排列的突擊陣型,外層是速度較快的驅逐艦、巡洋艦,內層則是火力更強大的主力艦,還有載有大量地面部隊、載具和作戰單位的大型咻斉灐�
突擊編隊以極高的速度,朝着巴爾的近地軌道方向切入。
它們穿越了那道剛剛被矩陣光束清理過的區域,然後直接進入了蟲羣艦隊在行星軌道上的封堵線中。
突擊編隊的火力系統,在進入蟲羣密集區後,便直接以“過載”的方式持續咦髯拧�
編隊於前方形成了一道“可移動的清除面”,使得任何試圖靠近編隊的蟲羣單位,在進入有效射程之前便被摧毀。
電磁主炮以更高的頻率發射,於編隊前方製造着貫穿性的破壞通道。
編隊的推進速度在穿越蟲羣封堵線的過程中,幾乎沒有出現明顯的減緩,那些試圖以物理方式攔截編隊的蟲羣艦艇,在主宇宙帝國艦隊的聯合火力面前以極高的速度被瓦解、清除,無法形成持續有效的阻滯。
經過了大約數分鐘的推進後,編隊成功穿越了蟲羣艦隊在近地軌道上的最後一層封鎖線,進入了下方的行星大氣層區域。
在這片區域中,編隊以標準程序轉向了水平姿態,然後按照預定方案調整了航向,使其火力投射方向對準了天使堡前方、周圍的蟲羣地表單位。
軌道轟炸程序在該時刻啓動。
從那些帝武卒艦艇的艦體腹部發射的軌道打擊彈頭,以高速穿越剩餘的大氣層厚度,在到達預定高度後,又沿着設定的彈道軌跡進入目標區域。
每枚彈頭的落點座標都經過了精確計算,使其能夠在不損傷天使堡主體結構的前提下,最大化的覆蓋蟲羣單位在地表上的聚集區域。
而那些彈頭在接觸地面時產生的爆炸,則在短時間內,將大片的蟲羣分佈區域從地表上抹去。
爆炸的高溫和衝擊波使,得那些區域的沙層表面產生了大面積的玻璃化,原本佔據着那些位置的大量蟲羣單位,同樣在爆炸中失去了結構完整性,其殘骸在衝擊波的推動下向四周擴散、消失。
而在完成軌道轟炸後,突擊編隊中的咻斉灪痛钶d單位,也開始進入投放程序。
那些空投倉率先從艦艇釋放,在穿越大氣層的過程中產生了一道道短促的摩擦光痕,如同一場以極高密度墜落的流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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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的地表。
行星防禦部隊的士兵們,正在以一種他們從未經歷過的方式,被迫體驗着戰場的轉變。
在不久之前,他們還處於蟲羣持續逼近的壓力之中,其防線在多個位置上都承受着絕對極限的壓力,每一次射擊都是爲了延遲那道壓力最終突破防線的時間。
而現在,他們看到的是天際線上的變化。
那道以青藍色爲主色調的矩陣光束釋放時,即使以他們在天體堡地表上的視角,也能夠清晰看到那道光束的輪廓,並在地平線以上的高空區域展開。
它像是一道跨越天際的巨型光幕,其寬度、亮度遠遠超過了任何他們能夠用語言描述的範圍。
在其釋放的持續時間內,整片天空的背景色調都變成了青藍,如同他們腳下的行星在那一瞬間發生了顏色轉換。
光束釋放結束後,從軌道上傾瀉而下的轟炸彈頭,又在他們的視野中製造了另一組景象。
那些彈頭在目標區域着地時所產生的爆炸,以連續的方式分佈在天使堡周邊的廣闊區域中,在每一道爆炸閃光之後,都跟隨着一道極爲猛烈的衝擊波和肉眼可見的蘑菇雲。
煙塵在短時間內便覆蓋了大片的地表區域,它們快速向天使堡周遭擴散,在抵達防線位置時,已經形成了一層厚重的沙塵覆蓋層。
那層沙塵的濃度,使得士兵們幾乎無法看清十幾米之外的景象,其顆粒在空氣中懸浮着,被爆炸產生的上升氣流反覆捲起、沉降,形成了一種持續的、讓人難以避免的吸入沙塵的環境。
咳!咳!
許多行星防禦部隊的士兵,在被那層沙塵覆蓋後開始咳嗽,他們的身體在經過了持續作戰的疲勞後,對沙塵的反應也更加敏感。
一些人被迫在射擊間歇中,用手臂遮擋面部,以勉強維持視線清晰的方式繼續操作武器。
不過,在那層煙塵覆蓋的視覺效果下,防線上的一些單位似乎並未因此受到多大影響。
瑪姬在煙塵中的移動姿態,沒有因能見度的下降而產生任何明顯的減速、遲疑,她的身體保持着低姿態,在仍然能夠看到的光影變化之間,以高速穿過這片沙塵覆蓋區域,而且,她已經連續擊穿了數支試圖趁亂髮起突擊的蟲羣小隊。
在另一片區域中,士官長的身影正與兩名斯巴達戰士保持着三角站位,一邊維持着火力輸出,一邊陸續救助着行星防禦部隊的成員。
很快,煙塵開始逐漸消散。
在沙塵的濃度下降到一個足以讓視野恢復的閾值後,士兵們開始重新看到更遠處的景象。
其景象與煙塵覆蓋前的情況相比,存在着極爲明顯的差異。
天使堡正門前方的蟲羣密度出現了大幅度的下降,那些原先在視野中形成了一層覆蓋的暗紫色單位,如今在多個方向上已經變得稀疏。
即便如此,士兵們依舊是繼續射擊着。
然後,他們看到了更高處的景象——
在沙塵完全散去後的視野中,他們可以看到大量正在穿越大氣層的空投倉。
它們的殼體在穿越大氣層時產生了短促光痕,而那些光痕以極高的密度分佈在視野中,形成了一場如同天幕燃燒般的壯觀景象。
而那些光痕的密度,遠遠超出了任何一位行星防禦部隊士兵此前所經歷過的空投規模。
當前從天空中降落的“光痕”,其數量之多、分佈之廣,已經使得其整體效果,超越了他們所能理解的軍事行動範疇,變成了一種能夠在視覺記憶中留下深刻印記的“天象異變”。
在那道景象面前,不少行星防禦部隊的士兵做出了同一個動作。
他們將身體轉向天空,然後以緩慢、沉重的動作單膝下跪,其手中的激光步槍被放平並置於身前的地面上,頭部微微低垂,嘴脣以一種無法被輕易聽清的音量,吐出了一句又一句與他們的信仰體系緊密相關的話語,例如——
“帝皇在上——”
“帝皇保佑——”
第1046章 “大人,您...您是神明嗎?是帝皇的子嗣嗎?”
緊接着,當另一道青藍色的閃光出現時,不帶有任何預兆性的能量積累或視覺提示。
它只是在士兵們視野中的某一點上突然顯現,如同一道被精確切割下來的空間片段,替換了原先的景緻,彷彿某個存在於更高維度中的操作者,在一瞬間以手術般的精準度將原本的空間內容移除,再從另一個位置將新的內容植入其中。
那道閃光在初始階段的亮度極高,在目擊者的視網膜上留下了一道短暫、清晰的殘留影象。
然後在持續了不到半秒的極短時間後,迅速減弱至可接受的水平,殘留的光暈在閃光消散後的數秒內,依然以微弱的形式懸浮在空氣中,如同某種尚未完全融入當前空間的能量餘波。
光芒散去,那道“身影”便已經站在了那裏。
“他”的出現沒有伴隨着任何衝擊波、聲音或地面的震動,“他”就那樣出現在了一片被青藍色光芒短暫覆蓋的空間中央,彷彿從一開始就一直在那裏。
其身高在視覺上形成了巨大的衝擊力。
即便是以阿斯塔特作爲參照基準,畢竟那些站在不遠處的聖血天使戰士平均身高,已經遠遠超過了普通人類,可那道身形也顯得格外出小�
超過五米的垂直距離,使得站在其面前的阿斯塔特,亦是需要仰起相當的角度才能將其整個頭部納入視野範圍。
其肩甲的寬度、高度之間的比例經過了精心的結構設計,從肩部最高點向外延伸的弧線以連續的曲率收束,使得整體輪廓呈現出一種既莊嚴,又具有明確進攻性的視覺特徵。
那道身影穿戴的甲冑樣式,與行星防禦部隊士兵們所認知的一切軍事裝備標準都截然不同。
表面以黑爲主色調,彷彿那層表面本身,就在以極其緩慢的節律“吸收”着光線,邊緣和接縫處以金色線條勾勒出複雜的幾何紋路,其轉折和交匯處,呈現出了一種帶有規律性的幾何美感。
那些紋路的走向在胸甲、肩甲和腿甲上,形成了連續的圖案序列,如同一道從甲冑表面自然生長出來的裝飾性結構。
其手中握持的那柄武器,與其甲冑保持着一致的風格。
那是一柄長度超過其身高,以刀刃和長柄組合而成的“動力矛”。
其長柄由深灰色的金屬材料製成,表面纏繞着與甲冑邊緣紋路相同的金色線飾,那些線飾以螺旋的方式沿着柄身延伸,最終呈現出“巨龍咆哮”的效果。
刃部以寬大的弧面展開,然後以流暢的曲線向尖端收窄,刃背處則帶有鋸齒狀的加強結構。
整柄武器的造型,與士兵們所熟知的任何武器都不相同,它在視覺上更接近某種古老文明中的儀仗兵器。
刃面上那些細膩的拋光,顯示出了極高水平的金屬加工工藝,其刃部邊緣所散發出的能量場微光。是一層持續流動的、以溗{色爲主調的微光,這又明確標示出它作爲實戰武器的本質。
而在那道身影出現之後的十多秒內,更多青藍色的閃光,開始在“他”周圍的空間中以密集的間隔連續出現。
每一道閃光結束後,便有一道身形在其位置上顯現,而那些身形的平均高度在三米以上。
他們的出現方式與第一道身影相同,沒有任何衝擊波的伴隨,只是“突然存在”了。
並還穿戴着風格統一的終結者甲冑,塗裝與那道高大身影的甲冑保持一致。
而與常規終結者甲冑相比,這些甲冑的肩部結構經過了額外的加厚處理,肩甲的外緣向外延伸了更長的距離,使得其防禦覆蓋面積明顯大於標準型號,背部則搭載着額外的動力單元和武器掛載點。
他們的數量在閃光結束後的短暫時間內達到了數百人,在那道超過五米高的身影,即帝武卒軍團基因原體·隋猛的後方、側翼形成了一道複合陣型。
至於這些同樣“閃現”的終結者,則是帝武卒軍團的榮耀衛隊·陷陣者。
這些陷陣者沒有任何停頓。
在完成傳送的瞬間,他們的武器系統便已經處於激活狀態,頭部還掃視了前方、側翼的蟲羣分佈。
然後——
嘡!嘡!嘡!
Ri~咻!咻!
然後,這羣陷陣者便直接開火,朝那些僥倖躲過軌道轟炸的蟲羣展開進攻。
只見陷陣者們在維持陣型完整性的同時,還補充着火力覆蓋的間隙,任何試圖從前排火力帶邊緣繞行的蟲羣單位,在進入第二排的射程後都會被立即鎖定、清除,其行動路徑在火力網絡的交叉覆蓋下被迅速截斷。
並且,陷陣者的火力輸出在強度上,與常規阿斯塔特單位存在着可觀察的差異。
他們的武器在射速、穿透力和連續射擊持續時間方面,都表現出更高的性能參數。
面對蟲羣的中低等單位時,每次射擊都能確保至少擊殺一個目標,在蟲羣密集的區域中,偶爾會看見彈道軌跡貫穿多個個體後才消耗殆盡。
至於那些試圖以近距離突入陣線的蟲羣單位,在接近到一定距離後,便會遭遇動力爪、動力劍的近戰攔截。
並且陷陣者的近戰動作執行速度極快,每一次揮擊、刺擊、抓握都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且在命中目標後,立即轉入下一動作的準備姿態,整體動作的銜接上幾乎看不到任何停頓——
當然,以行星防禦部隊的視角來看,他們只能看到一陣殘影罷了。
這時候,數十隻武士蟲嘗試以協同的方式發起衝擊,它們的前肢骨刃以交錯的軌跡向前揮出,試圖在陷陣者的火力覆蓋中找到可趁的間隙。
面對這一情況,位於該方向上的陷陣者小組,採取了一種與前排火力壓制不同的應對方式。
他們以同時向兩側橫移的方式,將那些武士蟲引入了陣列中一個預先留出的空間,然後又以合圍的方式,在瞬息之間完成了對數十隻武士蟲的擊殺。
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任何命令、信號,各單位的協同完全基於預先建立的信任展開同步。
如果在高處觀察的話,那道由陷陣者構成的陣列推進軌跡,呈現出一種與周圍戰鬥節奏截然不同的流暢性。
以幾乎不受阻力影響的方式,在重現構築起來的蟲潮之中向前延伸。
每次遇到密度較高的聚集區時,其推進速度會出現短暫的微調。
陷陣者會略微放慢速度,讓火力覆蓋更充分的發揮效果,然後重新恢復至原來的推進速率,但不會出現任何停頓、後退。
而面對體型更大的暴君獸單位時,陷陣者的應對方式則呈現出另一種特徵。
當一隻暴君獸從蟲羣后方以高速接近陣列側翼時,該方向上的陷陣者小組立即調整了陣型,同樣將暴君獸的前進方向,引入了由兩組火力點形成的交叉覆蓋區。
在這片區域中,暴君獸的甲殼在多次高能武器命中後,迅速出現了結構性的破損,其行動速度顯著下降,最終以側倒的姿態靜止在沙層表面。
而陷陣者陣列持續推進的同時,隋猛身邊的那片區域中,行星防禦部隊士兵們的動作則呈現出了另一種變化。
他們的視線在那道五米高的身影,還那數百名陷陣者之間反覆切換,似乎想尋找某種確認。
接着,一名名士兵在鼓起勇氣仰頭詢問的時候,其聲音在說出話語前還帶着明顯的顫抖和猶豫,喉嚨也在做發聲準備時進行了一次額外的吞嚥動作,像是在確認自己所處的位置是否真實,說:
“大人,您...您是神明嗎?是帝皇的子嗣嗎?”
這句提問在周圍的空氣中停留了片刻,如同一個被放置在寂靜中央的物體,正在等待着被確認,或者是被否定。
其他士兵雖然沒有開口,但其目光的方向和身體的朝向,都顯示出他們同樣在等待着回答,就連呼吸頻率也在等待中略微減慢了一些,彷彿想通過減少自身的干擾,來確保自己不會錯過即將到來的任何回應。
他們的期待,並不是那種對於信息的需求,而是一種在面對超出理解範圍的存在時,試圖通過確認其身份,來將其納入自身認知框架的機制。
一旦隋猛可以被歸類爲“帝皇的子嗣”或“神明”或“某種可被理解的事物”,其存在就不再是懸置在理解邊界之外的“例外”。
隋猛的頭部略微轉動了角度,使得其頭盔眼部監視器的方向,對準了那名詢問的士兵。
頭盔覆蓋了隋猛的面容、神態,可是被隋猛注視的那個方向上,士兵們能夠感受到一道正在評估着他們的目光。
隋猛沒有立即回答。
他以一道連貫的轉向動作,將視線從那羣士兵的方向移開,並掃視了天使堡周圍區域的整體狀況。
其感知以靈能的方式向外延伸,再以他的位置爲中心向四周擴散,覆蓋了整座修道院的內部結構和周邊區域,以及那些在防線內存活的人員分佈。
純淨靈能的感知中,那些人員、單位的狀態,以隋猛獨自理解的信息流形式被組織起來,每一道信息都帶有空間座標、狀態標籤。
他感知到了那些在掩體中,因受傷而無法繼續戰鬥的士兵,並且那些士兵的身體以特定的姿態,躺在、蹲在掩體的角落或牆邊。
他感知到了那些在維修通道中,維持着設備咦鞯募夹g人員,也感知到了那些在更深層空間中,持續清理入侵者的戰士,以及那些在碧綠樂土區域中,保護着農業設施、倖存平民的守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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