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柒天
其編隊在到達預定位置後分散展開,形成了一道以傳送門出口爲中心的弧形陣線,其主炮的瞄準方向,覆蓋了從左到右的廣闊扇區。
這時候,影月蒼狼艦艇的硬光主炮完成了首輪齊射。
Ri~————咻————!!
只見艦艇的主炮陣列,以同步的方式釋放出一道寬闊的、呈面狀分佈的硬光光束,其覆蓋範圍遠大於單發炮擊所能達到的區域,如同一道由純能量構成的“巨型鐮刀”橫掠前方的空間。
而光束的色採以青藍色爲主調,邊緣帶有一層淡白色的光暈,在真空中的傳播速度等同光速,使得從發射到命中的時間間隔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那道光芒在被命中的蟲羣艦艇表面,頓時產生了高溫燒灼與結構崩解的複合效應,以高密度的能量場,將覆蓋範圍內的所有目標進行了一次全面的清理。
被光束掃過的生物艦艇,其幾丁質甲殼在接觸到高能光束的瞬間,就產生了大面積的碳化和碎裂,內部的組織結構在高溫衝擊下,迅速失去了結構完整性。
部分較小體型的單位在被光束覆蓋後直接解體,其殘骸以分散的碎片形態向周圍空間擴散。
那些更大體型的生物艦艇,雖然未在單次照射中完全崩解,但其甲殼表面已經出現了大面積的燒蝕層,結構強度大幅下降。
緊接着,帝武卒的艦艇亦是完成了首次火力投射。
與影月蒼狼的面狀光束不同,帝武卒的編隊採用了以電磁主炮爲核心的穿透式打擊。
艦首主炮以同步的時間間隔,發射出一連串的針狀物鋼彈,每一枚彈體的長度在數十米至百米之間,質量則在十數噸和百噸之間,然後被電磁加速軌道加速至光速的20%以上。
那些彈體以超高速穿越空間,理論上,在真空飛行過程中幾乎不會產生可見的軌跡。
畢竟它們的速度,使得任何常規的追蹤手段都無法捕捉其邉勇窂剑挥性诿心繕酸幔u會因衝擊效應而產生可觀測的反饋。
不過,在針狀物鋼彈出膛的瞬間,因電磁炮的性質會產生一段筆直的藍色軌跡。
並且每一枚針狀物鋼彈在命中蟲羣艦艇時,都會以極高的動能貫穿其甲殼,從一端進入、從另一端穿出,於目標體內留下一條貫穿性的破壞通道。
而那些通道的內部組織在彈體通過時被高速擠壓、撕裂、汽化,形成了一道直徑數十米至數百米不等的空腔。
在光束矩陣和電磁主炮的聯合打擊下,傳送門前方空間中的蟲羣編隊,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內便失去了可辨識的編隊結構。
原本以緊密隊形排列的生物艦艇,在經歷了高密度火力覆蓋後,其分佈模式從有序的陣列,轉變爲一羣獨立的,以散亂軌跡邉拥臍埡』蚴軗p個體。
第三波打擊在同一時刻抵達。
從影月蒼狼後方編隊中發射的導彈羣,在完成了初期的加速和編隊調整後,以密集的陣列覆蓋了蟲羣編隊中,那些尚未被前兩輪打擊所波及的區域。
那些導彈的彈頭類型,根據目標特性的不同而有所差異。
對大型目標使用反物質彈頭,其爆炸產生的能量釋放會引發大範圍的物質湮滅效應;
對中型目標使用金屬氫彈頭,其爆炸威力足以在數公里範圍內,產生極高溫的覆蓋與吞噬。
爆炸的閃光在空間中形成了連續的、多層的能量釋放層,如同在深色背景上逐層疊加的亮色波紋。
那些光芒的強度和持續時間,也因彈頭類型的不同而有所差異。
反物質彈頭的爆炸會產生一道極亮、極短的“光閃”,隨後是持續的能量釋放;
金屬氫彈頭的爆炸則以一道更爲集中的“亮斑”,還有更加可見的破壞力爲特徵。
當這片火力投射區域中的高能閃光和爆炸餘暉逐漸減弱後,傳送門前方原本身處蟲羣編隊佔據的空間中,已形成了一片由碎片和殘骸構成的擴散區。
那些殘骸的分佈密度從中心向外圍遞減,中心區域幾乎沒有任何完整的大型結構殘留。
但火力覆蓋並未就此停止。
後續到達的影月蒼狼和帝武卒艦艇,沒有將它們的火力限制在傳送門附近的區域,而是在完成部署後,迅速將其射程延伸至更廣闊的空間。
光束矩陣以每次持續十多秒的間隔,在更遠的蟲羣編隊中反覆掃過,電磁主炮的針狀物鋼彈,則在那些編隊中持續製造着貫穿性的破壞通道。
在連續的攻擊之下,原先在傳送門附近保持着軌道封鎖態勢的蟲羣編隊,已經開始出現肉眼可見的戰術反應。
原本以靜態分佈模式佔據軌道的蟲羣單位開始調整航向,部分編隊朝傳送門方向移動,以填補被火力打開的空缺,另一些則開始向側翼展開,試圖從多個方向接近傳送門區域。
然而,任何接近傳送門的蟲羣單位,都必須穿過那道已經由數千艘艦艇組成的封鎖線後才能到達目標。
而在那道封鎖線上,影月蒼狼和帝武卒的艦艇,依舊以緊密的陣型和持續的火力輸出,維持着一道無法被輕易貫穿的防線。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更多艦艇從傳送門中湧出,將封鎖線的覆蓋範圍從傳送門周邊向外推進。
當那些艦艇的總數達到近兩萬艘時,它們形成的陣型已經覆蓋了巴爾星系外緣的一片廣闊空間,與蟲羣主力艦隊之間的對峙態勢也在這一時刻進入了新的階段。
從更宏觀的視角來看,那是一種極具視覺衝擊力的對比關係。
蟲羣艦隊的總數量在此時仍然超過主宇宙帝國的艦艇編隊。
它們的生物艦艇覆蓋着巴爾行星軌道的大部分空域,其數量還是五萬艘以上,其中包含了那些體型龐大的巨型生物艦艇,還有數倍於此的中小型單位。
從傳感器屏幕上觀看,那些標記點形成了一道環繞行星的厚實包圍圈,其厚度從行星表面一直延伸至引力邊界的外圍。
而主宇宙帝國的艦隊,則呈現出一道以防禦和進攻相結合爲特徵的陣型。
它們的艦艇分佈更加規則,每一艘艦艇之間的間距、角度也都經過了計算和校準,在保證火力覆蓋範圍的同時,還維持着編隊間的機動間隙。
相比於蟲羣艦隊那種以密集覆蓋爲主要特徵的分佈模式,主宇宙帝國的陣型更像是一道由精密部件構成的機械網絡,在整體結構的規整性,以及局部單元的靈活性之間保持着精確的平衡。
在兩者進行對比時,數量上的差距是顯而易見的,但“氣勢”上的差異同樣不容忽視。
蟲羣艦隊的推進姿態,帶有一切大規模生物集羣所特有的那種“慣性”,它們的移動以整體趨勢爲主,在局部區域內難以產生快速的變化。
而主宇宙帝國的艦隊則以極高的協調性保持着作戰節奏,其編隊邉痈泳_,火力協同的時間同步性,也達到了超越常規指揮官所能達到的水平。
在這個時刻,盾世界完成了對傳送門的穿越。
那顆直徑達三百公里的人造天體,以與自身尺寸不相稱的平穩性通過了傳送門的開口,其赤道區域的金屬柱矩陣在穿越過程中,依然保持着低功率咝袪顟B,邊緣的光帶在接觸到傳送門邊界時,還產生了一道短暫的青色輝光。
盾世界的整體輪廓在完全抵達巴爾星系後,以一道幾乎完美的球形幾何體,佔據了艦隊陣型的核心位置。
傳送門在盾世界完成穿越後,其內部的過渡色層逐漸變暗、收窄,最終在持續了數秒的收縮過程後完全關閉。
那道曾經在宙域中佔據五百公里直徑的輪廓從視覺上消失了,只在原本的位置上,留下了一小片因能量殘留而產生的微弱藍色光暈。
至於盾世界的抵達,標誌着主宇宙帝國艦隊在巴爾星系中的部署進入了全面完成階段。
這顆人造天體的加入,不僅爲艦隊提供了一個穩定的指揮和後勤中心,還意味着整支艦隊的火力輸出將獲得一個額外的、遠超常規艦艇級別的能量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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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
在盾世界的指揮中心內部,中控臺上的顯示面板,依舊以持續更新的方式顯示着整個戰場的態勢數據。
那些數據流呈高密度的格式排列在多個顯示區域中,包括各編隊的位置座標、武器系統狀態、能量儲備水平,還有當前接戰區域的敵軍密度估算等多個維度的信息。
荷魯斯站在中控臺的主操作位置前,其目光亦是以極高的速度,在那些數據流之間移動着,並且以常人難以想象的處理速度,在每一個顯示區域上的短暫停留時間,便足以完成一次完整的信息讀取和判斷輸出。
同時,他的手指在中控臺的觸控界面上,也是進行着持續的操作,每一次觸控都對應着一道具體的指令,而那些指令在發出後,立即以加密形式傳輸至對應的艦艇和編隊。
從外部視角來看,那些指令所產生的影響,以近乎同步的方式體現在戰場態勢的變化上。
某艘艦艇的航向被調整了些許,使得它的火力覆蓋範圍與相鄰艦艇之間,形成了一道連續的光束覆蓋帶;
某個編隊的推進速度被略微提升,使得它們能夠在蟲羣編隊完成重組之前抵達預定位置;
某組艦艇的防禦姿態被微調,使得它們的能量護盾在面對即將到來的蟲羣反擊時,能夠提供更有效的防護。
那些指令所涉及的不僅是宏觀層面的編隊調度,在中控臺側面的輔助顯示區域上,甚至連艦載機編隊的攻擊路徑、各艘艦艇的火力分配比例、導彈發射的時間窗口等細節操作,都被納入了荷魯斯當前的處理範圍。
他的操作速度沒有因爲信息量的增加而放緩,反而隨着戰場態勢的逐漸清晰,呈現出一種更加高效的節奏。
站在指揮中心側面的火蜥蜴外交使團成員,正在以各自不同的方式,觀察着正在進行指揮操作的荷魯斯。
“...”
阿德拉克斯·阿加頓的視線在中控臺、戰場態勢圖之間頻繁移動着,其目光在每一組數據上停留的時間略長於普通觀察者,因爲他在跟蹤那些數據所代表的戰術意義,及其對戰場整體態勢的影響。
這位連長注意到,在荷魯斯完成指令輸入的幾秒鐘後,對應編隊的位置和火力模式便會出現可觀測的調整,而那些調整的時機、幅度都與指令中所包含的參數精確吻合。
這是一種建立在極高信息處理速度、精確操作能力之上的指揮方式。
阿加頓在火蜥蜴戰團中經歷過多次大型戰役,也見識過戰團指揮系統在聯合作戰中所需要的協調流程。
那些流程通常需要多個層級的信息傳遞、決策確認,在實施過程中,難以避免的會產生一定的時間延遲。
可荷魯斯當前所執行的指揮方式,在結構上繞過了大多數中間層級,使得指令從生成到執行的路徑,被縮短到了接近理論最小值...
...
第1045章 “帝皇在上——”、“帝皇保佑——”
“...”
見此情景,阿加頓的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一條“歷史信息”。
他曾在戰團檔案中讀到過關於荷魯斯·盧佩卡爾的零星記載。
在被列爲絕對機密,甚至是禁物的檔案中,那位戰帥在叛亂髮生前的多次戰役中,都以類似的方式進行過指揮操作,其細緻程度甚至涉及到了單個連隊的推進路線和火力分配。
那些檔案對此的描述帶有一種複雜的評價色採,既承認了如此指揮方式在戰役初期所展現出的高效率,也對其在持續作戰中可能產生的侷限有所提及。
而眼前這位原體的操作方式,在形態上與阿加頓在檔案中所讀到的那種模式,可謂是存在着高度的相似性——
即“微操大師”。
當然,阿加頓並不知曉這類調侃性質的形容詞彙,並且,他也注意到了一些關鍵差異。
眼前的這位主宇宙帝國原體,其指令在分配上更加側重於各單位的自主實施空間,不會將每一個細節都固化爲必須嚴格執行的固定指令,而是在明確了核心目標和關鍵參數後,給各編隊留下了根據實際情況進行調整的餘地。
這是一種阿加頓在經歷了多次聯合作戰後,能夠識別並理解的指揮風格。
它既保留了精確調度所帶來的效率優勢,又避免了因過度控制,而削弱下屬單位靈活性的問題。
而在中控臺前方,荷魯斯的操作節奏在完成了一輪編隊調整後出現了短暫的間隙,其手指在觸控界面上停頓了不到一秒,然後以一道新的指令啓動了通訊鏈路。
“隋猛。”
荷魯斯的聲音在指揮中心內部響起,同時通過加密信道傳送至帝武卒的指揮鏈路上,繼續道:
“帝武卒艦隊在盾世界矩陣光束釋放後,立即以你的旗艦爲核心組建突擊編隊,目標設定爲巴爾行星近地軌道,鑿穿蟲羣的封鎖線,進入大氣層後對天使堡周邊區域實施精確軌道轟炸,然後進行地面投放。”
而隋猛的回覆在通訊接通後立即到達,其語調與此前的聲音保持着一貫的平穩節奏,說:
“帝武卒編隊已就緒,矩陣光束釋放後立即啓動突擊程序,還有,戰帥,地面投放的目標範圍是否需要調整?”
“天使堡正門外牆前方五公里範圍內。”荷魯斯給出了具體的座標參數,“儘可能減少對修道院結構的影響,其餘區域按照標準壓制火力進行覆蓋。”
“明白。”
通訊在確認後結束。
荷魯斯完成那道指令後,重新面對中控臺的主面板,其手指在界面上以一組快速的操作,完成了盾世界矩陣光束系統的激活程序。
這道程序包含了能量分配路徑的切換、發射角度的計算、光束聚焦參數的設定等多項子系統的協調。
而此刻,在盾世界的赤道區域,那些金屬柱矩陣在接收到指令後,便開始了新一輪的能量“積累”。
它們的頂端再次亮起了青藍色的光芒,但這一次的光芒強度比傳送門開啓時更加集中,呈現出一種與先前不同的、以高密度能量發射爲特徵的咦鳡顟B。
與此同時,在盾世界周圍分佈着的兩萬艘艦艇,開始以同步的方式調整姿態。
每一艘艦艇的艦首方向,幾乎都在同一段時間窗口內完成了轉向,與盾世界之間形成了精確的對位。
它們的艦體表面的能量導管在調整過程中,亮起了與盾世界赤道區域相同色系的光紋,而那些光紋以各艦艇的艦體軸線爲中心,從艦首朝艦尾方向延伸,形成了一道道與盾世界主能量源相連的能量傳輸路徑。
在整個艦隊完成了姿態調整後,一道從盾世界赤道區域開始向外延伸的青藍色光束,以光速在艦隊各艦艇之間進行了一次同步的能量傳遞。
傳遞過程在傳感器記錄中,呈現出一種極爲短暫的週期性閃爍,然後所有艦艇的能量系統在同一時刻進入了最大輸出狀態。
下一秒——
Ri~——————咻——————!!!!
一道以面狀展開的、範圍覆蓋了數千公里空間的硬光光束,從整個艦隊的陣線中釋放出來。
與之前單艘艦艇所釋放的光束矩陣不同,這一道光束的功率級別達到了一個全新的數量級。
它的寬度覆蓋了艦隊從左到右的整個陣線,如同一道由能量構成的巨幅“幕牆”,在空間中向前極速推進。
光束的顏色以青藍色爲主調,中心區域的亮度遠高於邊緣,在接觸蟲羣艦隊的第一排單位時幾乎沒有任何可感知的延遲,其能量以光速的速度直接穿透了那些生物艦艇的甲殼和組織。
而那道光束所覆蓋的區域,亦是在極短的時間內經歷了一次全面的能量衝擊。
接觸區域中的蟲羣艦艇,在能量到達的瞬間便出現了結構性的崩解。
它們的外殼被光束在極短的時間內,加熱到遠高於其耐受極限的溫度,其內部組織因熱膨脹和結構應力,而發生了大規模的斷裂、“汽化”。
那些在光束覆蓋範圍邊緣的蟲羣單位,雖然未遭受到完全的破壞,但其甲殼表面也出現了大面積燒蝕、結構弱化。
光束的推進過程不知持續了多久。
而在這段時間內,它以恆定的速度向前推進,將路徑上的所有蟲羣單位逐排覆蓋、逐個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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