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巨神公司到人類帝國 第1014章

作者:小柒天

  他在年幼時,這些探員就已經活躍在暗中前線了,縱使許久未見,他也在跨宇宙的作戰簡報中,多次閱讀過關於他們的行動記錄,並且某些戰役的總結文件中,也看到過他們被以“調查部核心骨幹”的稱謂來提及。

  這些探員的資歷覆蓋了多個不同類型的高風險宇宙,所完成的任務類型從信息蒐集,到關鍵人員保護,再到敵後破壞行動均有涉及。

  如此履歷,使得他們在主宇宙帝國的調查體系中,可謂是擁有最高的評價等級。

  按照預定的任務方案,這批調查部精銳將被部署至奧特拉瑪外圍的人類帝國重要星球。

  這些星球在不同的行政層級和功能定位上,各自扮演着相應的“角色”,有的屬於區域性的行政中心,有的是帝國海軍在恆星系間的中轉節點,有的則是物資調配與倉儲的中樞站點。

  它們目前都處於帝國權力體系的邊緣地帶,既未受到混沌勢力的直接控制,也沒有與馬庫拉格方面建立明確的聯繫。

  加之“大裂隙”的存在,以及亞空間風暴餘波的影響,多數“重鎮”實際上都是與神聖泰拉失聯的狀態。

  調查部精銳的任務,是在這些星球上以隱蔽方式進入當地的權力網絡,識別出潛在的配合力量,同時記錄當地的情報流通渠道與暗網結構,以便在遠征軍推進到這些區域時,能夠迅速建立有效的佔領管理體系。

  而荷魯斯在閱讀任務方案之際,看似視線保持着平穩的移動,閱讀速度適中,沒有出現突然停頓或反覆回看的情況,但在意識層面,原體於同一時間進行的不僅是信息接收,還包括一個持續的、低強度的風險評估過程。

  他比多數指揮官都更清楚這個宇宙的信息環境是什麼樣的。

  混沌,乃至異形的滲透能力,使得任何陌生面孔的出現在某些區域都會立即觸發警覺,而這個宇宙人類帝國審判庭的異端識別網絡雖然整體效率低下,但在部分核心節點上,依然保持着令人意外的敏感度。

  調查部的精銳成員擁有主宇宙帝國最先進的僞裝技術與通訊保障手段,但那些技術上的優勢,並不能完全消除人員在陌生環境中被識別、被包圍、被切斷聯繫的可能性。

  他知道,如果將調查部精銳的潛在損失,放在整支遠征軍的人力資源池中進行衡量,那確實只是整體規模中極小的一部分。

  但那不是他內心的“參照”。

  他曾經在許多個宇宙中,見過那些以“無損”爲目標的行動最終仍然產生了超出預期的損耗,而那些損耗所造成的不僅是編制上的空缺,還有更深層的影響——

  那些經驗、判斷力和默契,是在任何訓練體系中都無法複製的積累,一旦中斷就需要漫長的時間才能重新建立。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落在了信息界面底部的一條附加備註上。

  那條備註的格式與主報告略有不同,使用了更窄的行距和稍小的字體,表明它是後來添加的補充信息。

  備註的內容顯示,哈爾西博士已向主宇宙帝皇提出申請,並獲得批准,一支成建制的斯巴達部隊已經通過空間門完成了轉移,目前同樣抵達盾世界,處於待命部署狀態。

  荷魯斯在閱讀完那條備註後,他的姿態出現了細微的變化,原本略微前傾的上半身向後移動了少許。

  顯然,他在思考如何將斯巴達部隊的力量,與調查部的任務計劃進行整合。

  斯巴達戰士在主宇宙帝國的作戰體系中,定位介於阿斯塔特與地獄傘兵之間的專門單位。

  他們在體能強度方面略遜於擁有基因種子的阿斯塔特,但其戰術適應能力、環境判斷速度和獨立決策效率,在某些特種作戰類型中展現出比阿斯塔特更高的表現。

  他們的雷霆之錘動力甲在重量分配、傳感器集成,以及長時間持續作戰的舒適性方面,進行了專門的平衡調校,使得他們在需要長時間潛伏或遠距離滲透的任務中,能夠保持比鈦坦甲更低的能量消耗和更高的行動隱蔽性。

  但與此相對應的是,每一名斯巴達的選訓週期與裝備配置成本,確實高於平均水平的阿斯塔特,這使得他們在部署時必須被用於最能夠發揮其優勢的任務場景。

  荷魯斯認爲,在當前的任務框架下,斯巴達部隊最合適的定位,應當是調查部精銳的伴隨支援力量。

  調查部的核心成員專注於信息收集、網絡建立與現場評估,而斯巴達戰士則可以作爲每一支調查小組的快速響應單元,保持在可迅速介入的距離範圍內,負責火力援助、壓制敵方突擊以及掩護撤離。

  這樣的配合方式,可以在不增加調查小組隱蔽負擔的前提下,爲每一項滲透任務提供額外的安全餘量。

  隨即,他在操作界面上建立了一份新的任務配置草案,將調查部的精英人員與斯巴達部隊的作戰單位,於同一份框架中進行協同編排。

  每一支調查小組的核心成員保持原有的組成結構,如情報分析人員、現場負責人、通訊保障員等,而斯巴達戰士則以獨立於小組行動清單之外的支援編組形式,“附着”於該小組的配置文件中。

  在任務執行階段,斯巴達編組將不直接參與調查小組的日常隱蔽活動,而是保持待命狀態,以便在出現意外狀況時,以最短的時間完成介入和人員撤出。

  在完成草案的框架設定後,荷魯斯檢查了斯巴達部隊當前的可用編制數量與調查小組的數量,在多個小組的配置文件中,確認了支援編組的對應關係。

  他沒有對草案中的細節進行完整的填寫。

  那些更具體的任務座標、時間窗口和通訊協議,需要由調查部的人員和斯巴達部隊在會面後共同制定,但他已經完成了最重要的結構層面對位,確保兩種不同類型的單位,在任務方案中被作爲互補而非疊加的資源來使用。

  荷魯斯在操作界面上保存了那份草案,然後關閉了當前的界面窗口。

  中控臺表面的全息投影區域緩緩降下,只留下底部一道穩定的藍色光帶,隨即,他轉身離開了中控臺,向指揮中心的出口方向走去。

  在跨越入口處的滑門時,他的目光在走廊側面的信息終端屏幕上停留了一瞬,而屏幕上顯示着通往生活區的路徑指示,以及安置區域當前的人員狀態摘要。

  太空野狼和其他軍團的報告已經處理完成,資源調配與戰功記錄已經錄入,調查部與斯巴達部隊的聯合任務方案已經建立了框架。

  接下來,他將在生活區與那些“戰略價值”的倖存者,還有米諾陶戰團、帝國海軍的俘虜們進行交涉,以確認信息、建立聯繫,並根據實際交流的反饋來調整後續的行動方向。

  同時,他還要準備“迎接”可能到訪的火蜥蜴戰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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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久後,白色疤痕負責的奧特拉瑪宙域內。

  原體的直屬艦隊已經在這片宙域中完成了陣型的微調。

  它們的艦艇以五十公里長的帝國級旗艦爲核心,在周圍形成了多層嵌套的防守與待命編組,引擎出力維持在隨時可以轉入機動狀態的低功率水平上,主武器的能量線路保持接通,卻並未進入充能階段。

  這是處於等待狀態的標準配置,既不需要以高功率咿D來浪費能源儲備,也不需要完全關閉系統而延遲響應速度。

  “...”

  察合臺站在旗艦艦橋的舷窗前,透過那面從艦橋頂部延伸至側面的巨型透明力場面板,觀察着前方宙域的動靜。

  他的甲冑保持着登艦後的完整穿戴狀態,其身後站立着榮耀衛隊的成員,他們的站姿保持着足以在緊急情況下,迅速移動至指定位置的預備狀態。

  艦橋內部的空間尺寸相當寬闊,從地面到天花板的垂直距離,超過了普通人類建築物的常規樓層高度,使得原體在穿着甲冑時,依然能夠在室內保持自然的活動範圍,且不必擔心頭部或肩部與結構碰撞。

  艦橋側面的幾處輔助控制檯前坐着操作人員,他們的手指在各自的面板上保持穩定的移動頻率,持續監控着即將開啓的傳送門各項參數的變化。

  刷————!!

  忽然,一道邊緣散發着青藍色光芒的傳送門,以極其平穩的方式完成展開之後,這個宇宙的極限戰士艦隊也來到了該宙域。

  接着,由硬光粒子構成的成像,在艦橋中控臺一旁穩定的浮現出來時。

  羅伯特·基裏曼的面容、身形呈現在察合臺的視線範圍內。

  同時,極限戰士的艦隊已經完全通過了傳送門,並在靠近白色疤痕陣型的位置,完成了自身的編組排序。

  “察合臺。”羅伯特·基裏曼的聲音傳蕩在艦橋之中,“極限戰士艦隊已全部完成通過,當前編組狀態正常。”

  聞言,察合臺也帶着標誌性的微笑,讓常人無法判斷出這位原體的內心真實想法,並回應道:

  “我們也已經做好了進入網道的準備,艦隊的引擎狀態和導航系統,同樣完成了進入前的最後校準,隨時可以按照預定航線進行移動。”

  說這番話時,察合臺的目光在全息成像上保持了一段短暫的停留,然後轉向了舷窗外那處在他們“前方不遠處”的空間結構。

  那便是網道的入口。

  從外觀上看,它並不像常規的亞空間裂隙,或傳送門那樣以耀眼的能量爆發、劇烈的空間扭曲爲特徵。

  它的輪廓更加“沉穩”、“收斂”,像是一種被精確切割後鑲嵌在空間之中的“無限”橢圓形狀。

  其邊緣以一道極細的光帶“勾勒”,顏色偏向銀青色,亮度並不刺眼,宛若某種持續咿D的精密儀器上的指示燈。

  而光帶的內部區域,沒有顯示出“門”後應有的光線或景象,而是一種難以準確描述的深灰色調,彷彿那扇門的內部不反射光線也不吸收光線,只是以某種介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的狀態。

  至於那道邊緣光帶的表面,覆蓋着極其精細的紋路,且走向與常規的人造結構有所不同,它們以更加接近自然生長的方式彎曲、分叉、重新交匯,形成了一種既具有幾何秩序,又帶有有機質感的結構模式。

  這正是網道入口的特徵,屬於古老文明技術的產物,其設計與建造年代遠遠超過了這個宇宙人類帝國存在的時間跨度,其工藝精度即便以主宇宙帝國的標準來衡量,亦是屬於極高水平。

  雙方艦隊進行編組、前進,在即將進入入口前,極限戰士的艦隊已經完成了與白色疤痕艦隊的整合。

  它們的艦艇塗裝以藍色爲主調,與白色疤痕的白、紅色塗裝,在星空中形成了清晰可見的視覺對比。

  雙方艦艇均採用了主宇宙帝國的標準設計規範。

  艦體輪廓、武器配置和能源系統上,現階段的極限戰士與白色疤痕的艦艇保持着高度的一致性,畢竟這些艦艇是主宇宙基裏曼贈予的“款式”。

  而羅伯特·基裏曼選擇用這些新式艦艇,能夠使得兩方艦隊在協同機動時,不會因性能差異而產生不必要的調度限制。

  然後,兩支艦隊繼續朝網道入口的方向開始了移動。

  艦艇之間的編隊間隙經過調整,使得每艘艦艇都處於彼此掩護的有效範圍內,同時又不至於因間距過近,而影響各自的機動靈活性。

  在進入網道入口的那一刻,艦體所經歷的空間過渡過程是平穩且可感知的,周圍的星光和背景輻射,在瞬間被一種均勻的“灰色”取代,然後又在一個極短的過渡後,切換爲一種全新的視覺環境...

  ...

第1026章 深入

  網道的內部與外部星空有着本質上的不同。

  這裏沒有天體背景,沒有遙遠的恆星光源,只有那些以固定間距、排列在通道內壁上的“發光結構”,它們以類似嵌入式燈帶的形態沿着通道的縱向延伸,每隔一段距離便有一圈環繞內壁的“光環”,形成了一道連續、規整的序列。

  內壁的材質呈現出一種帶有細微紋理的白色調,表面沒有接縫,也沒有明顯的結構聯接點,如同由一整塊巨大的材料雕刻而成。

  通道的橫向跨度在某些區域可以達到數百公里,足以讓艦隊以寬鬆的編隊形式並排航行,而在另一些區域則會收窄至僅有數十公里,甚至是更窄的寬度,迫使艦艇調整爲縱向排列依次通過。

  察合臺在旗艦艦橋的舷窗前保持着站立姿態,他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那些內壁的光帶。

  他發現那些光帶的亮度並不是恆定的,而是在極其緩慢的脈動,脈動的週期大約需要數分鐘才能完成一次完整的明暗循環。

  這種脈動的規律,幾乎可以確定是一種咝袪顟B指示,而非隨機波動。

  在他身後,操作人員持續向中控臺彙報着各項環境數據。

  網道內部的各類輻射濃度,包括亞空間的影響都遠低於外部宇宙的標準水平,這對於艦艇的護盾系統和船員的生理狀態來說都是有利條件。

  但與此同時,網道內部的導航環境也存在其特殊性。

  常規的星圖在這裏幾乎沒有參考價值,導航主要依靠沿着內壁排列的光帶序列,以及預先記錄在操控系統中的入口座標來維持方向感。

  如果失去了這些參照,任何艦艇都會在網道的分支結構中迷失方向,因爲這裏的岔路數量與走向,都與外部宇宙的空間結構沒有直接的對應關係。

  艦隊以適中的速度,沿着主通道向前推進了大約兩個多小時。

  在航行期間,網道的寬度在幾次收窄後重新擴展開來,進入了一個體積顯著大於前面路段的空腔區域。

  這個空腔的內部高度、寬度,達到了足以容納多艘帝國級旗艦並排停泊的程度。

  察合臺在艦橋中,通過舷窗直接觀察到了這個空腔的大致輪廓,接着,他的目光便被位於空腔偏左方向的一個“人造天體”所吸引。

  那是一個直徑大約百公里的結構,其輪廓呈現出一種與網道內壁材質相似的白色調,但表面紋理更加複雜多變。

  它的整體形態更接近一個被壓扁的球體,邊緣部位有幾處向外延伸的凸起結構,而那些凸起的位置,似乎與對稱軸之間保持着經過計算的關係。

  那個“人造天體”在空腔中保持着相對固定的位置,沒有明顯的推進器火焰或動力信號,看起來像是已經在那裏停泊了相當長的時間。

  察合臺的視線那個人造天體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轉過身,面向隨時可以激活的全息通訊面板,說:

  “羅伯特,看到那個結構體了嗎?”

  通訊面板在短暫沉默後,便傳回了羅伯特·基裏曼的回覆,聲音清晰、穩定:

  “看到了,直徑大約百公里,輪廓與艦艇設計風格存在差異,更接近某種定居設施的形態,其外殼表面沒有觀測到明顯的武器平臺或傳感器陣列,但從它的位置和規模來看,它很可能具備自我維持的咝心芰Α!�

  “是否爲靈族的方舟?”察合臺問道。

  “概率很高。”羅伯特·基裏曼沒有過多遲疑的進行回覆,“從外形特徵來看,它與我方所掌握的情報中,關於靈族方舟世界的描述吻合度較高。

  而且考慮到貴方此前與靈族艦隊發生接觸的位置距離這裏並不遠,這座方舟極有可能就是那支襲擊你們的靈族艦隊的母艦。

  它們從這座方舟出發,經由方舟之上的網道出入口進入實體宇宙,執行了那次突襲行動。”

  “那麼——”察合臺的視線再次轉向舷窗外的白色結構,“你的建議是派遣地面部隊進行探查?”

  “正是。”羅伯特·基裏曼亦是沒有絲毫遲疑,繼續說:

  “這座方舟目前沒有明顯的主動防禦反應,沒有武器系統充能信號,也沒有艦艇起降的痕跡,這可能意味着它已經被遺棄或處於無人管理狀態,但我們仍然需要派出登陸單位進行現場確認,僅是遠程掃描無法獲取足夠的信息來判斷它的狀態和潛在價值。”

  “我會親自帶領登陸部隊。”察合臺說道,“探查未知環境時,現場的判斷比遠程通訊的反饋更加有效。”

  “我也有同樣的想法。”羅伯特·基裏曼亦是附和道,“我會帶領極限戰士的精銳與你一同進行探查,我們面對面進行協調,比通過通訊頻道溝通更有效率。”

  雙方在短時間內完成了決策確認。

  兩艘帝國級旗艦隨即啓動了各自的咻斖д{度程序,位於艦體側面的機庫艙門展開、等離子氣閥門升起,露出了停泊在內部的艦載機與咻斖Ь庩牎�

  看似不計其數的無人機先行離開機庫,在網道空腔的廣闊空間中快速展開,形成多層偵察陣型,用它們搭載的各式傳感器對目標結構的表面進行掃描探測。

  無人機的第一批數據幾乎是瞬間就完成了回傳,確認方舟表面沒有主動反擊信號,也沒有檢測到明顯的陷阱或埋伏跡象。

  在無人機確認安全之後,十多架長度在數十米至百米之間的咻斖В秲伤移炫灥臋C庫中依次啓動引擎,以編隊形式離開了母艦。

  咻斖еg保持着既不會互相干擾,又便於編隊機動的間距,艦載機則以護衛姿態分佈在編隊的側翼與上下方向,形成了一道覆蓋各角度警戒範圍的飛行隊列。

  編隊向着那座白色方舟的方向逐漸靠近,飛行速度保持在能夠在出現突發情況時迅速調整航向的水平,但沒有因謹慎而產生過度的延遲。

  隨着編隊與方舟之間的距離縮短,方舟表面的細節開始變得更加清晰可辨。

  它的外殼由多層曲面拼接而成,表面覆蓋着一層帶有光澤的塗層,塗層下有細密排列的輪廓線條勾勒出結構的分區邊界。

  方舟外形最引人注意的特徵是它的“穹頂”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