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柒天
聞言,莫洛克的目光沒有閃躲,但這位戰團長的嘴動了一下,似乎想要說什麼,卻最終沒有發出聲音。
“你們的忠諞]有錯。”荷魯斯持續說着,語速依然保持着那種從容的沉穩,沒有任何加快的跡象:
“你們在戰鬥中表現出的勇氣與堅韌,值得得到比死亡、恥辱更高層次的對待,因此,我不會將你們以戰俘的方式,永遠關押在某個黑暗牢房中。
你們將接受治療,包括你的四肢在內,那些在戰鬥中遭到破壞的部位,將以生物再生技術修復至完整狀態。
當你們恢復之後,我將再度與你們交流。
屆時,你們可以憑藉自己的判斷決定下一步的方向。”
荷魯斯說完這段話後,便向後退了半步,以目光示意醫療艙的咚腿藛T繼續前進。
咚腿藛T在看到目光示意後,便重新啓動了醫療艙的懸浮裝置,向前移動。
莫洛克與艙體重新前行的過程中,目光追隨着荷魯斯的輪廓,直到其視線中的原體被站臺立柱的陰影所遮擋。
而就在醫療艙隊列,即將完全轉入升降平臺通道時,一名加斯塔林從站臺的側面快步走向荷魯斯,並進行彙報道:
“戰帥,白色疤痕的原體察合臺通過量子通訊發來信號,他通過某種途徑獲得情報後,對一處星域外圍的異常空間波動進行觀察後,發現了一處疑似網道入口的結構。
結構的光譜特徵與常規亞空間裂隙有明顯差異,其邊緣曲率值與帝國當前記錄中,所有已知的超空間通道模型都不匹配。
察合臺原體判斷該結構極有可能通向本宇宙的網道系統,並正在等待進一步的指令。”
聽到這番話語後,戰帥的面部神態沒有任何波動,並回應道:
“向察合臺發送確認信號,說我將在完成當前事務處理後直接與他通信,在此之前,繼續維持對該結構的全程監控,不要嘗試接觸,也不要進行任何可能改變其狀態的操作。“
“明白,戰帥。”
網道...
荷魯斯透過站臺望向人造恆星,似乎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這個詞彙在這個宇宙中,承載着遠比字面意義更爲沉重的分量。
它曾是一個古老文明的遺產,也曾是這個宇宙帝皇試圖掌控的交通網絡,還曾是在大叛亂中,導致馬格努斯犯下致命錯誤的關鍵因素之一。
而如今,一處疑似網道入口的結構,正等待着被確認。
網道對於這個宇宙的人類,乃至所有智慧物種都是極其重要、特殊的存在,可對於他們主宇宙帝國而言,屬於是“雞肋”。
他們主宇宙帝國擁有多種超光速航行技術,並且,最爲便捷、最爲穩定的一種,就是源自先行者科技的瞬時傳送技術。
理論上只要有“錨點”座標,便可以實時瞬間航行的目的。
不過,網道對於他們主宇宙帝國來說,研究價值是大於戰略、戰術用途的,畢竟荷魯斯在抵達這個宇宙前,就知曉絕大多數的艾達靈族,就“躲在”網道之中。
隨即,戰帥收回瞭望向人造恆星的目光。
而所有俘虜也都完成轉叱绦颍巴煌膮^域,當最後一節車廂的車門關閉時,站臺上只剩下了荷魯斯、科拉克斯,以及雙方隨行的護衛。
周圍的空氣在這一刻,似乎輕微的鬆弛了幾分。
畢竟大規模人員咻斔a生的空間佔用,與視線遮擋已經被消除,使得站臺本身恢復了它作爲交通節點本應有的“通透感”。
而遠處的人造恆星光芒,將站臺金屬地面上的陰影進行拉伸,配合站臺內的照明燈光,形成了原有的光影格局。
此時,荷魯斯轉向科拉克斯,原體甲冑在轉動時發出輕微的金屬摩擦聲,而這個聲音空曠的站臺上顯得清晰、短促。
“辛苦了,兄弟。”
這句話的措辭簡單到幾乎像是尋常對話的開場白,但以原體之間的交流標準來衡量,其簡潔本身,已經包含了對一場完整作戰任務的全盤認可。
荷魯斯沒有在後續追加任何關於戰況細節的詢問或修正意見,這意味着他對食人鯊連隊與暗鴉守衛各連隊,在整場交火中作出的所有決策都持認同態度。
聽到荷魯斯的話語後,科拉克斯的回應同樣簡短,只聽:
“應當的。”
這位原體的語調,保持了暗鴉守衛一貫的低沉與內斂,沒有過度謙虛的痕跡,也沒有對“額外任務”完成後的多餘感慨。
甚至是炭黑色甲冑在站臺燈光下“吸收”了一部分光線,使得這位原體站立的位置,於視覺效果上比荷魯斯所在的區域略微暗了一些。
這種視覺上的差異,與暗鴉守衛原體本人的性格特質,形成了某種微妙的呼應。
回應的同時,科拉克斯略微偏轉頭部的方向,將視線從荷魯斯身上移開,掃向了站臺邊緣那排依然保持着待命狀態的暗鴉守衛隊列。
麾下的戰士們同樣在等待着他們原體的下一步指令,其甲冑在燈光下呈現出炭黑色的統一色調,站姿中透露保持警覺的專業素養。
“我將返回軍團,繼續執行戰帥原先分配的作戰部署。”
科拉克斯繼續補充道,聲線依然平穩,並且平穩中沒有任何疲憊、厭倦的痕跡。
“星域外圍還有多處被標記的戰略目標尚未完成肅清,我將帶領直屬連隊完成收尾。”
“好,麻煩你了,兄弟。”
荷魯斯點頭回應。
縱使回應同樣簡短,但對科拉克斯則透露出不加掩飾的認可與尊重。
可以說,在荷魯斯的視角看去,最讓自己這位戰帥省心的,當屬眼前這位有些言語寡淡的兄弟,可靠、高效,暗鴉守衛軍團亦是如此。
而接下來,荷魯斯則是要專注於處理白色疤痕那邊“偶遇”的網道...
...
第1020章 對方的思考方式,的確“與胁煌�...
暗鴉守衛們離開站臺的過程,沒有任何多餘的停頓或回頭,整支隊伍在不到半分鐘的時間內,便完全消失在了來時的列車內。
這種消失並非突兀的截斷,而是如同墨水被清水稀釋那樣,連帶着站臺上的燈光,在暗鴉守衛們離開的瞬間,都顯得比方纔更加明亮了一些。
“...”
荷魯斯在目送科拉克斯的身影消失後才收回視線。
隨即,他向等候在站臺出口處的僅剩加斯塔林小組走去。
這支小組只有六人,是榮耀衛隊的精銳成員,他們的甲冑上除了影月蒼狼的軍團徽記之外,還佩戴着只有在戰帥直接指揮序列中,才能獲得的銀色臂章。
離開車站後,展現在前方的是一座大型廣場。
想要縱跨、橫跨廣場,大約需要普通人以正常步速行走十多分鐘的時間。
在廣場的兩側邊緣區域,每隔一段距離便設有短暫停留的休息區。
那些區域的地面略微抬高,從主路面上“浮起”約一掌的高度,而休息區內設置着長條座椅,且座椅的寬度經過了調整,能夠容納穿着動力甲的阿斯塔特坐下而不顯得侷促。
在廣場的盡頭,指揮中心的建築輪廓開始從背景中凸顯出來。
指揮中心的表面,覆蓋着與盾世界外殼材質相同的六邊形裝甲板,所有開口的尺寸與分佈,都遵循着等距網格的規律排列,窗口的高度、寬度以及彼此之間的間距都被精確規定,使得整座建築的外立面,呈現出一種幾何美學的秩序感。
入口的位置並沒有刻意強調記念性或權威感,僅是一排與建築立面齊平的大型滑門。
當荷魯斯接近入口時,滑門感應到了接近者的身份信號,以沒有噪音的方式向兩側開啓。
而荷魯斯進入指揮中心內部時,視野中的光線發生了“切換”。
室外廣場上的暖色,被室內的偏冷所取代,接着,荷魯斯走向了位於大廳中心的大型中控臺,而戰帥身後隨行的榮耀衛隊成員,則在入口內的兩側自動分散,並且在不干擾主要通道的前提下,各自佔據了便於觀察全局的位置。
六名戰士分成兩組,三人分別站在入口兩側的牆壁附近,另外三人以更爲分散的站位,分佈在中控臺周圍的關鍵視野節點上。
他們的站位選擇並非隨意,每一名衛隊成員所站的位置,都恰好能夠覆蓋相鄰兄弟視野中的盲區。
按道理,在指揮中心這樣的核心區域內,作爲護衛職責的加斯塔林沒必要過度緊張,畢竟這裏是盾世界最爲核心的地帶,有着趨近於無數層的不同防護設施。
但自從那個“樂子人”似的死靈霸主,無視了盾世界內外防禦,並且不知從何處直接“閃現”到了他們戰帥的身後之後,本就不會懈怠的加斯塔林變得更加警惕,戒備着其它死靈霸主是否會採取相同的方式直接採取“斬首行動”——
當然,加斯塔林認爲他們需要做好本職工作沒錯,可他們認爲自己的戰帥是有着絕對的自保能力。
而戰帥本人則沒有注意到麾下們的內心想法,他在中控臺邊緣的操控區域停下,手指於有着實質性觸感的硬光界面上滑動了幾下。
只見他選中了通訊系統子菜單中的實時全息成像協議,操作面板完成選擇後亮起了一道確認提示光,隨即中控臺中央區域的全息成像裝置開始調動相應的操作。
然後,幽藍色的光芒在中控臺中央區域開始聚集。
由硬光粒子構成的發光單元,迅速從下方湧了出來,匯聚成一片持續的光幕,整個過程沒有任何延遲或抖動,幾乎是瞬間,便完成了從鬆散光霧到具象化人體的完整過渡。
光幕的邊緣在最終定型時,收斂成一道清晰的輪廓線,將全息成像的主體與周圍背景分隔開來。
而察合臺的身形,則在藍光中直接浮現出來。
其頭部最先成型,面部的五官細節從光粒子的隨機排列中,頓時呈現出可識別的輪廓,隨後是肩部的鎧甲,接着是胸甲、雙臂,最終連其身後艦橋環境中的部分背景輪廓,亦是被硬光全息成像還原出來。
他與荷魯斯之間隔着大約十米的空間距離,但實際上他們此刻相距不知多少個光年,這只是硬光通訊系統所構建出的實時虛擬在場感,使得雙方能夠在視覺、聲音層面,達成近乎面對面交流的效果。
察合臺的面容在全息成像中保持着極高的還原度,每一縷暗色髮絲的走向、面部輪廓的起伏轉折,乃至嘴角微揚時所牽動的肌肉牽拉,都精確再現了這位本人於旗艦艦橋上時,所處姿態的每一個細節。
作爲主宇宙帝國目前最爲年輕的原體,察合臺的面容上,確實缺少其他兄弟那種數十年和百餘年征戰,以及多次統合、惡戰所“刻下”的深重痕跡。
眉骨線條利落平滑,沒有因爲多次繃緊而形成的隱約皺紋,顴骨的位置恰到好處,爲面容提供了立體感卻不過分突出,下頜的弧線過渡自然,從下巴底部“平滑融入”頸部線條。
這種結構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更接近人類審美中“青年期”特徵的觀感。
即便以普通人的視角來看,也不會覺得察合臺屬於那種敬畏感過強,以至於不敢直視的類型。
這位原體同樣看到荷魯斯的全息成像於自己面前後,幾乎沒有間隔便開口說道:
“戰帥,我們與一羣靈族發生了低強度的武力衝突。”
其語速在主宇宙帝國的原體中,屬於偏快的一類,但並不讓人覺得倉促。
“是嗎?”
荷魯斯回應一句,沒有繼續說,等待察合臺繼續彙報。
“準確來說,一隊不知從何方向出現的靈族艦隊,在我對預定座標進行例行巡邏時,它們突然進入了傳感器範圍。
而且它們的接近方式,帶有典型的突襲特徵,採用了某種可以短暫屏蔽主動掃描信號的能量場,直到它們進入攻擊距離後,才被被動傳感器捕獲。
它們那種能量場的咦鳈C理,似乎依賴於將艦體周圍的亞空間擾動以某種方式摺疊,使主動掃描波束在接觸到那層摺疊面時,被偏轉到其他方向,從而在傳感器的數據面板上形成一段短暫的空窗期。
此外,它們以兩艘輕型巡洋艦爲前導,主力艦艇從側翼展開,直接向我所在的位置發起了集中火力的齊射。”
察合臺說着,頓了頓,才繼續道:
“它們的火力輸出密度,確實達到了值得評估的水平,但精準度存在些許缺陷,可能是由於艦員在執行突襲時,承受了較大的神經壓力?
或者是那種屏蔽主動掃描的能量場,在咦鲿r對它們本方火控系統的校準精度,產生了某種程度的副作用。
第一輪齊射中只有約三成命中了預定目標,對我方旗艦的能量護盾造成了少量需要記錄,卻不足以構成實質威脅的消耗,護盾能量在數秒內恢復到了安全閾值以上。
而我方艦隊在接觸後的瞬間,便完成了反擊陣型的展開與火力校準,期間各艦的炮塔轉向速度,與目標鎖定時間均保持在尋常的標準之內,沒有因靈族艦艇的高速機動,而產生顯著的瞄準延遲。
後續交火持續了約三十分鐘,最終那支靈族艦隊的所有艦艇,均被摧毀或喪失航行能力,沒有一艘成功脫離戰場。
並且最後的幾艘靈族艦艇,在試圖撤退時被我方的快速突擊艦艇從側後方向追上,以近距離的魚雷齊射將其徹底擊毀。”
說到這裏,察合臺的語氣在平直敘述中,自然嵌入了一絲輕微情緒波動的轉折,像是在輕笑那樣:
“值得一提的是,它們在火力覆蓋的同時,也嘗試了跳幫作戰。
一支靈族精銳突擊隊,成功突破了我方旗艦外部的防空火力網,以一艘搭載專用穿透裝置的小型突進艇,直接擊穿了艦體側舷的一處薄弱區域。
並且,它們還趁該區域的損管系統完成隔離前的短暫窗口,徹底進入了內部通道,順勢將四十餘名成員從突進艇中,轉移到了我方艦體內部的走廊中。
而它們的行動速度與滲透效率,確實符合靈族部隊的常見特徵,在對旗艦內部結構缺乏完整熟悉的情況下,依然能夠快速定位通往艦橋的主通道方向。
此外,它們的腳步在地面上,幾乎沒有留下可被正常聽覺捕捉到的聲響,只有每一次經過拐角時短暫停頓所產生的氣流擾動,纔會讓追蹤者意識到它們的存在。
不過這支靈族的突擊小隊,最終未能抵達我方艦橋。
它們被白色疤痕的榮耀衛隊,與部署在旗艦內部的精銳,攔截在了距離艦橋約六層甲板的位置。
攔截髮生時,靈族突擊小隊正在通過一條縱向延伸的維修通道,而我方白色疤痕的戰士,從通道兩端的出入口同時切入,以交叉火力封鎖了通道中央的大部分區域。
雙方在通道與交叉口處進行了大約五分鐘的近距離戰鬥,靈族精銳的大部分成員在那段交火中被消滅。
它們的武器雖然射速較高,但在面對終結者甲冑的火力輸出時,並沒有足夠的防護能力來支撐持續對抗。
殘存幾個靈族精銳被俘獲,並卸除了武器和攜帶設備,以約束裝置固定在隔離艙室中等待進一步審訊。
而我方在這輪跳幫戰中的人員損失在可接受範圍內,以榮耀衛隊兩名戰士受傷、輔助軍七人陣亡爲結局。
靈族方面陣亡三十餘個,俘獲六個,其餘在交火過程中因艦體結構損壞,而被隔絕在密閉區域中,具體情況尚待後續確認。”
察合臺說在這裏的時候再度停頓,緩了緩,才繼續補充,語速依然保持着原有的節奏:
“被俘的靈族成員,由我方智庫進行審訊後提供了部分信息,審訊過程中採用的方式以語言交流爲主,而智庫成員在面談時以靈能感應方式,驗證了對方所述內容與記憶中的一致性。
根據它們的描述,該靈族族羣內部的一名先知在不久前做出了預言,結論是我們白色疤痕於統合戰爭中,將會爲它們帶來滅頂之災。
它們的先知做出預言後經歷了相當程度的生理消耗,目前仍處於恢復狀態中,但它們族羣的決策層在收到預言之際,便將其視爲需要立即採取行動的最高優先級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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