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柒天
而風暴忠嗣軍則以更密集的火力反制,將那些試圖突入的傘兵逼退至走廊的中段,光束在他們剛剛離開的掩體邊緣留下焦黑的灼痕,空氣中瀰漫着燒灼金屬與隔熱材料混合的特殊氣味。
一名地獄傘兵在翻過一道倒塌的艙門時,被側翼兩把熱射激光槍同時鎖定,光束從他的肩甲與腿甲之間穿過,那是動力套裝防護相對薄弱的區域。
噗——噗——!
護盾失效導致光束直接貫穿。
兩道傷口在瞬間被高溫燒灼封閉,皮肉與甲冑襯層在高溫作用下熔結在一起,暫時遏制了失血,但神經還在持續傳導劇痛,那種疼痛從傷口深處不斷向外擴散,如同有兩根熾熱的鋼針,仍然停留在傘兵的肌肉組織中持續攪動。
但傘兵沒有停下,甚至沒有時間低頭看一眼傷口的狀況,而是藉着翻滾的慣性繼續向前突進,將最後一枚手雷投向了風暴忠嗣軍的隊列中央。
手雷在落地之前劃過一道低矮的拋物線,引信延時的滴答聲被淹沒在持續不斷的槍響之中。
轟隆——!!
剎那間的爆炸,掀翻了前排兩名風暴忠嗣軍士兵,破片在極近距離內穿透了甲冑相對脆弱的腹部與頸部區域,那兩人向後仰倒時手臂仍保持着握槍的姿勢。
但後排的替補射手在倆人徹底倒地之前,就已經向前跨出了步伐,填補了空缺,重新建立起完整的射擊線。
與此同時,在另一艘艦艇上,另一組地獄傘兵小隊也陷入了同樣焦灼的對抗。
他們面對的是一支人數更少,但裝備更爲精良的風暴忠嗣軍精銳班組,對方配備了飛行揹包,在艦內通道的挑高空間中,藉助推進器進行短距離懸浮機動,從上方對地獄傘兵展開壓制射擊。
那些士兵的身影在暗淡的應急燈光中忽上忽下,推進器噴射出的藍白色尾焰在昏暗的背景下拖出短暫的光痕,他們的身姿在重力微弱的艦內環境中顯得異常靈活,就像掠食性飛禽在獵物頭頂盤旋。
手中重型熱射激光槍的射速更爲驚人,連續發射時槍口端幾乎形成了一束持續性的光束流,被打穿的掩護體邊緣呈現出熔融狀態,金屬液滴從穿孔處緩緩滴落在地面上凝固成灰色的小球。
不過,擁有傘兵型動力套裝的地獄傘兵們,同樣可以進行這類高機動的飛行姿態。
雙方“槍火”、“噴射流”在進行交錯,而如此戰鬥,在這片宙域各處的艦艇內同時展開着。
每一艘艦艇內部的狹窄艙室、漫長走廊與破損機庫,都成了地獄傘兵與帝國海軍陸戰隊、星界軍、風暴忠嗣軍之間的絞殺場。
炮擊引發的震動透過船殼傳導至每一處內壁,頭頂的管線因震顫而掉落細碎的鏽片與冷凝水滴,應急照明燈在電壓不穩定的供電系統中忽明忽暗,將戰鬥雙方的身影在牆壁上,投射出不斷伸縮變換的黑色輪廓。
雙方都裝備精良,訓練有素,彼此都清楚對方不會輕易退讓,於是每一次交鋒都以更爲兇狠的方式進行,每一次交火都讓雙方的傷亡數字同步攀升。
醫療兵在火力間隙中拖拽傷員向後方轉移,血液與冷卻液混合在一起,於甲板上拉出模糊的拖痕。
沒有人有餘力去清點陣亡者的人數,也沒有人還有時間去判斷這場戰鬥究竟還要持續多久。
暗鴉守衛艦隊的強橫火力,依舊在外部壓制着聯合艦隊的殘部,大型艦炮的每一次齊射,都會在敵艦的護盾表面激起大範圍的能量漣漪,那些扭曲的光暈在黑色虛空中,就像水面上不斷擴散的同心圓。
艦艇之間的相對位置在持續調整着,炮擊的節奏保持着一種有條不紊的精準,每一次打擊都指向聯合艦隊陣型中最爲薄弱的聯接點,迫使對方不斷收縮防禦半徑,逐步被壓向更爲不利的方位。
但那些艦艇內部的戰鬥,依然處於一種微妙的平衡之中,雙方都在承受着損失,但雙方都還沒有被徹底擊潰。
地獄傘兵的衝擊力與風暴忠嗣軍的防守韌性,在封閉空間內形成了一種近乎等量的交換比率。
就在這個時刻,在戰況已然陷入絕對白熱化的階段,在這片星域的邊緣,尚未被戰火波及的虛空中,突如其來的波動,以一種截然不同的規模覆蓋了所有人的感知。
艦艇的傳感器陣列最先捕捉到了異常讀數,緊接着是通訊系統中出現的間斷性噪點,再然後是每一名在艦橋內注視着戰術顯示屏的艦長,他們都在同一瞬間感覺到某種難以言說的“壓迫感”,彷彿整個空間本身正在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從外部撐開。
一道直徑足有百公里的空間裂隙驟然展開。
那並非斷層空間航行時常見的漩渦漣漪,那些通常伴隨着扭曲的光學“畸變”,如同一塊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的層層波紋。
這是一道純粹、完整,邊緣光滑如鏡面的巨型傳送門,它的輪廓精準得近乎幾何完美,沒有一絲毛躁或崩裂的跡象。
其表面泛着沉靜而深邃的銀色光澤,宛若一面豎立於虛空之中的巨型鏡幕,星辰與戰火的光芒在它表面倒映、扭曲,又歸於平靜。
緊接着,那鏡面的中央泛起層層向外擴散的波紋,彷彿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從鏡面之後緩步踏入現實,波紋的幅度隨着每一下脈動而逐漸增大。
那銀色的表面開始向內部凹陷,隨即像是被某種力量從另一側推開一般向外凸起。
然後,“它”出現了。
一艘長達五十公里的帝國級旗艦,以與它的尺寸完全不相稱的從容與平穩,自傳送門的深處湧出。
它的艦首最先突破銀色鏡面,鋒利的撞角在星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屬光澤,兩側的裝甲板逐次通過裂隙邊緣時,銀色波紋圍繞着艦體輪廓向外擴散成一輪輪光圈。
艦體依舊延續着暗鴉守衛一貫的塗裝風格。
黑色爲主色調,輔以深灰、白色的幾何紋路,從艦首貫穿至艦尾的線條,並非批量建造的標準艦型,而是專爲原體本人量身定製的旗艦,從龍骨到艦橋,都滲透着百年征戰中被反覆打磨出的獨特氣質。
在那艘旗艦的身後,緊隨而來的是一支編制完整的原體直屬艦隊。
共計百餘艘艦艇以嚴整的陣型自傳送門中陸續出現,它們按照戰鬥編組依次列隊通過那道傳送門,每一艘艦艇都保持着與前後艦之間的標準距離,沒有一艘偏離預定航道。
其中包括了數艘帝國級戰列艦,數十艘打擊巡洋艦和驅逐艦,以及各類護衛艦、輔助艦艇與補給單位,整個編隊的規模足以與任何一支常規艦隊進行正面決戰。
它們並未急於加入正在進行的包圍戰,而是以一種近乎審視的姿態,緩緩展開陣型,將聯合艦隊所有殘部的退路徹底鎖死。
而當最後一艘補給艦脫離傳送門的瞬間,那道百公里尺度的“裂隙”也在無聲之中收攏、閉合,銀色的鏡面從邊緣開始向內捲曲、收縮,最終化爲一道細微的亮線,而後徹底消失在虛空中,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
留下的只有那支在原體麾下展開陣型的直屬艦隊,其存在本身,就已經是對這片戰場最直接的干預...
...
第1015章 對原體這一存在的敬畏早已被刻入骨髓
緊接着,一個聲音出現在了這片星域的公共通訊頻道上。
那聲音並不高亢,甚至帶着一絲因長期沉默而形成的沙啞質感,這並非疲憊,更像是某種沉睡了很久的利刃,在再次出鞘時發出的一種低沉的“迴響”。
不過,這個聲音卻無比清晰的覆蓋了所有頻段,壓制了所有正在進行的通訊、叫喊與爆炸噪音,彷彿這個聲音本身的信號強度,就足以在所有接收設備上自動佔據優先播放的權限。
其每一個詞彙都彷彿帶有質量,直接“砸在”每一位收聽者的意識之中,讓人本能的相信那話語背後有着無需論證的權威。
不是威脅、恫嚇,而是來自一種更爲根本的、不言自明的力量對比。
任何人都能在聽到那聲音的瞬間感受到,說話者擁有徹底改變這片戰場結局的能力,而且對方也完全清楚自己擁有這種能力。
只聽——
“我是科拉克斯,暗鴉守衛軍團基因原體,主宇宙帝皇隋陽之子。”
話語停頓了短暫的一瞬,彷彿在確認是否所有頻段都已接收到了這一信號,又彷彿只是給聽到這句話的人留下消化與判斷的餘地。
在這停頓的間隙中,只有不間斷的靜電噪音填充着頻道中的空白,那些仍在交火的艦艇內部,槍聲與爆炸聲似乎也在不自覺的減弱了少許,彷彿士兵們自己也在這短暫的安靜中抬起頭來,確認那來自虛空之外的宣告是否真實。
“你們所效忠的帝國已然腐朽,你們所守護的帝皇被困於黃金王座之上已有萬年,而你們高領主所下達的命令,正在將最後一批真正忠盏膽鹗克蜕显]定滅亡的道路。”
那聲音繼續平穩的陳述着,沒有忿怒、沒有鄙夷,甚至沒有憐憫,只是一種近乎冷靜的事實陳述,如同一位將領在戰前向自己的部下說明當面的敵情與地形。
“我並非以征服者的身份出現在這裏,一個早已破碎的帝國,不值得我來征服,我出現在這裏,是因爲我所見的那些在艦艇內拼至最後一刻的士兵,他們的忠毡緫獡碛懈玫臍w宿。
米諾陶戰團長阿斯忒裏翁·莫洛克已被俘虜,你們失去了阿斯塔特的支援。
外部包圍已完成合攏,內部跳幫作戰正在取得控制權,繼續抵抗所能換取的唯一結果,便是讓你們自己、讓你們的船員,讓那些已經爲了高領主密令流盡了鮮血的士兵,在毫無意義的消耗中化爲真空中的殘骸。”
那聲音所說的每一個細節,都在聯合艦隊各艦橋的戰術顯示屏上逐一得到印證。
莫洛克戰團長的指揮信號確實已經消失,外部包圍圈的封鎖密度在持續上升,內部登艦部隊的火力點正在逐層推進。
“你們的選擇很簡單,停止抵抗,放下武器,開啓機庫艙門,向暗鴉守衛軍團交出控制權。
你們不會被處決,不會被虐待,你們的傷員將得到救治,你們的戰俘將被給予基本尊嚴。
在這個早已不再以理性與希望爲準則的宇宙中,我向你們提供最後一道可以保全生命的選擇。
抵抗的話——
我不會再重複上述言語,而你們將要自行承擔後果。”
那聲音落下的一刻,公共通訊頻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原本在頻道中咦鞯穆曇粜盘枺鋼糁噶睢p傷報告、打擊座標、戰術調整,都暫時停止了傳輸,像是每一位操作員都在等待那番話的餘波被徹底理解。
沉默中包含着計算、權衡與判斷,每一名艦長的決策過程,都在各自的艦橋中以不同的速度推進着。
有的人在覈對科拉克斯所提供的信息,是否與自身傳感器讀出的數據相符,有的人在與副官快速交換着只有幾個詞組成的短句,有的人則只是坐在指揮椅上,雙眼盯着屏幕上展開的暗鴉守衛艦隊陣型,久久沒有開口。
聯合艦隊各艦艇內部,那些仍然在指揮崗位上的艦長、那些在走廊中持續開火的風暴忠嗣軍、那些在彈藥庫中搬咦钺釒紫渑趶椀拇M人員,都聽到了那番話語。
他們不約而同的放慢了原本的動作節奏,有人放下了手中的彈藥箱,有人暫停了換彈流程,有人側過頭將頭盔的音頻接收器朝向最近的通訊終端,確保自己沒有聽錯任何一句話。
他們沒有立刻回應,但那種猶豫本身就已經是一種信號,即原本毫無遲疑的戰場上,出現了一道細微、但不可忽視的裂縫。
而暗鴉守衛艦隊的火控系統已經在同步更新着“目標清單”,將那些依舊拒絕降低護盾出力的艦艇,逐一列入下一輪優先打擊序列。
炮塔的瞄準伺服機構在無聲的轉動着,每一門主炮的炮口都已經對準了各自的預定目標,等待的只是一個最終確認的指令。
而更多搭載着地獄傘兵與阿斯塔特的突襲艇,正在從科拉克斯直屬艦隊的機庫中離艦,它們的推進器在艇身外側拖出一道道細長的光尾,“批發”般的向着那些沒有回應投降信號的聯合艦艇全速靠近。
此時,科拉克斯站在那艘帝國級旗艦的艦橋舷窗前。
他的身影在暗淡的燈光中幾乎與背景融爲一體,黑色甲冑上的光澤被舷窗外透進來的星光削弱到最低限度。
甲冑上那些細密的劃痕與彈痕在星光映照下若隱若現,每一條痕跡都是一段已經被歷史記錄下來的往事,是他在無數次戰鬥中所經歷的碰撞與近距離交火的實物證明,也是這位原體刻意留下來的“榮耀”。
其面容隱藏在頭盔的陰影中,沒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眼部監視器只反射出舷窗外星辰與艦艇輪廓的模糊倒影。
原體的身姿始終紋絲不動,宛若一尊由黑暗本身雕刻而成的雕像,甚至連呼吸所應帶來的胸廓起伏都幾乎無法察覺。
他正在等待。
等待那些聯合艦隊的艦長們,在絕境與活下去的機會之間,做出最後的決定。
他繼續注視着舷窗外那片由殘骸、炮火、星光交織而成的景象,等待着沉默的回應,最終轉化爲他所給出的兩條路徑中某一端的結局。
而通訊上的寂靜,也不是尋常意義上的無聲,而是充斥着無數尚未說出口的疑慮、恐懼、敬畏與掙扎。
這些情緒如暗流般在每一艘艦艇的艦橋內湧動。
在每一個艦長、每一位通訊官、每一名尚且活着的指揮官面容上,留下了清晰的痕跡。
反應過來後,他們在頻道中聽到了什麼?!
他們剛剛聽到的,是一位原體的聲音!!
那番話語的每一個字都清晰“烙印”在他們的意識之中,與其說是在聽覺中被接收,不如說是在更深處的某個層面被直接銘刻。
在這個宇宙的人類帝國中,原體究竟是什麼——
是活在古老經文邊緣的傳說,是被刻在大教堂彩繪玻璃上的神祇側影,是每一個阿斯塔特在戰吼中呼喚,卻從未奢望能夠親眼目睹的存在。
即便人類帝國已經腐朽、衰敗,被內部官僚與外部敵人蠶食了萬年之久,原體這一概念本身,依然在帝國的靈魂深處保留着某種不可撼動的神聖性。
哪怕科拉克斯在自我介紹中強調了自己來自“主宇宙”,哪怕話語中明確提到了“帝皇隋陽之子”這樣陌生的名諱...
可那如羣山般沉穩、如深淵般不可測的聲音質感,那種在言語之間自然流露出、無需刻意彰顯,卻足以讓聽斜灸艿南胍皖^的存在感,依舊讓無數聽到這段通訊的士兵、官員,在心底深處產生了某種難以抑制的動搖。
甚至包括那些最爲堅定、最爲狂熱、最爲悍不畏死的指揮官們。
有幾艘艦艇的艦橋內,一些年輕的通訊官在聽完那段通訊後,下意識的垂下了目光。
他們自己也說不清楚那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情緒,不是恐懼,至少不全然是恐懼,更像是...
一種早在萬年前,便被寫入這個宇宙人類靈魂底層代碼中的,對基因原體這一存在形式的本能回應。
然而,沉默並沒有持續太久。
人類的意志與信念,在某些時候可以超越本能,甚至超越恐懼本身。
“這裏是帝國海軍第六艦隊——代理總指揮官,海軍上將阿格里烏斯·瓦倫丁。”
一個聲音從公共通訊頻道的雜音中清晰切入,音色沉穩,帶着中年男性特有的低沉與砂礫感。
聲音中沒有顫抖,沒有猶豫,甚至沒有刻意拔高的音量,卻透露出一種堅毅。
只聽對方繼續說道:“我們代表神聖泰拉高領主議會,代表人類帝國,代表黃金王座之上的帝皇,我們絕不投降。
我們已經看到你們所謂的‘科技’,已經目睹過你們的‘力量’,但這一切並不能使我們背棄自己的誓言。
我們或許無法戰勝你們,但我們依然可以選擇如何死去,以帝皇之名,我們會戰鬥到最後一艦、最後一炮、最後一口氣。”
這番話語在頻道中迴盪,並掀起了劇烈漣漪。
這位上將的話語背後,是聯合艦隊殘餘艦艇不斷調整引擎輸出的信號波動,是火控系統重新鎖定的數據流,是多數艦艇開始重新編組隊形的戰術移動。
一切都表明,即便所有數據都在告訴他們勝利已無可能,即便他們已經親耳聽到了科拉克斯的勸降,他們依然做出了繼續戰鬥的決定。
而就在瓦倫丁上將那段話音尚未徹底落入寂靜的瞬間,就在這位上將準備把最後幾句命令,通過艦橋話筒傳遞給全艦船員、全部艦長的一刻,一段青藍色的光芒,毫無預兆的在這位上將的艦橋中央炸裂開來。
光芒並不刺眼,反而帶着某種深海發光生物般的柔和與流動感,然後像水銀一般從虛空中“滲”出,沿着艦橋地面的每一道接縫向四周蔓延,卻又在接觸到金屬表面之後迅速收斂、凝聚、向上拉伸,勾勒出一道超過五米高的輪廓。
光芒在不到一次呼吸的時間內凝實、定型、褪去,就像倒放的煙花在綻放的最頂點處被凍結。
接着,那道輪廓的細節開始顯現——
黑色的甲冑,肩甲上鐫刻着暗鴉守衛的軍團徽記,那道展翅欲飛的鴉形圖騰,在艦橋暗淡的燈光下泛着沉靜的光澤。
而那道身影的最上方,是全封閉式的頭盔,並恰到好處的遮掩了所有可能被窺見的情緒與表情,只留下目鏡處兩道幽藍色的微光,宛若從深淵最底部向上望見的星點。
科拉克斯站在了艦橋的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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