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烟醉
“臥槽。”
陳紹峯下意識地爆了一句粗口。
陸寧下意識用手摩挲着下巴,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冷笑。
二人在紀夫子等人身後走進了別院之中。
紀夫子一進別院就開口問道:“郝夫子有沒有查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郝夫子看到紀夫子前來,連忙作揖道:“院長,趙旭是文氣和陽氣耗盡而亡,具體的死亡時間和造成他死亡的具體原因還不得而知。
我現在正命人搜查他的遺物,同時也在詢問學子,這些日子他的動向。
還有與什麼人有過沖突。”
這位郝夫子雖然不是專業的查案人員,但最基本的查案手段還是知曉的。
紀夫子問道:“可有什麼收穫?”
郝夫子搖搖頭:“這趙旭平日裏除了在書院,就愛去勾欄,問了幾個與他私交甚密的學子,也沒有問出什麼有用的信息來。”
就在這時,宋勤學忽然開口道:“紀夫子,學生這裏倒是有一個線索不知道能不能提供幫助。”
“哦?”
紀夫子聞言下意識地問道:“說來聽聽。”
宋勤學轉身看了四周一眼,最後將目光鎖定在了陸寧和陳紹峯二人身上。
陳紹峯看到這傢伙不善的眼神,頓時感覺不妙。
“昨日書院學子舉行交易會,這位陳公子和他身邊那個外來人士與趙旭學弟起了衝突。”
宋勤學似笑非笑地看着二人,心道:敢跟我鬥,看我怎麼玩死你們。
周圍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二人身上。
一些學子更是竊竊私語起來。
“確實,我昨天好像看到陳少和那人在小趙的攤位上起了爭執。”
“沒錯,最後還是宋學長替小趙化解的。”
“你們說這事不會真的和他們二人有關吧?”
紀夫子的目光也落在了陸寧二人身上,他看到陸寧的時候,直接排除了二人的嫌疑。
陳紹峯沒想到這盆髒水一下子就撲到了自己身上來。
他正要發怒,卻被一旁的陸寧抬手攔住了。
宋勤學看着陳紹峯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心中那叫一個得意。
“陳公子,怎麼被我說中了?”
紀夫子微微皺了皺眉,淡淡地說:“禮安,你來說說這是怎麼一回事?”
陸寧聞言往前邁了一步,作揖道:“回夫子,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這小趙的死確實和我們二人有一些關係。”
這話一出,全場皆靜。
陳紹峯人傻了,他一臉疑惑地看着陸寧。
“寧兒哥你?”
宋勤學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玩味了,這小子不會以爲自己承認了就會沒事吧?
紀夫子目光一聚,身上散發出了文道四境的威壓,一臉嚴肅地說道。
“禮安,你可知道,有些話是不能亂說的?”
“若你不說出個所以然來,別說是修遠,就連老夫都護不住你!”
第79章 豔陽高照,宋勤學卻感覺自己身處冰窖
靜!
整個別院內安靜的鴉雀無聲。
紀夫子身上那股威壓實在是太強了,壓得在場的絕大多數學子都喘不過氣來。
更不要說開口插話。
不過只要是長着眼睛的人,都看得出紀夫子是在給這個外面來的傢伙一個辯解的機會。
不光是宋勤學想不明白,爲什麼紀夫子會這麼做?
就連學院中其他夫子也想不明白。
陸寧恭恭敬敬地說道:“昨日我和陳少在小趙的攤位上買東西之時,便發現了他文氣消耗過度,而且狀態不佳。
最重要的是,他一個人攤位上竟然有兩件詭物。
所以,我斷定他肯定還有其他詭物,而他今日出事必定和他私藏的那些詭物有關。”
聽到這番話,紀夫子身上的威壓瞬間消失,臉上還浮現出了些許疑惑之色。
“禮安,老夫知道你是緝妖司之人,對詭物比一般人要敏銳。
倘若如你所說一般無二,趙旭的死是因爲私藏詭物,那便是他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
爲何還要說他的死與你有關?”
周圍的人紛紛點頭,臉上也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
又不是傻子幹嘛要捲入這命案之中。
讀書人玩詭自焚的事情又不是沒有發生過?
這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也算是一樁雅事。
“唉……”
陸寧長嘆了一口氣,一臉慚愧地解釋道:“夫子,您也說了,我緝妖司對詭物的查探比較敏銳。
當時我和陳少第一時間就想要詢問出趙旭私藏的詭物在何處,可惜出了一些變故。”
郝夫子搶先問道:“出了什麼變故?”
陸寧對着宋勤學微微一笑:“當時宋學長不明真相對我等嚴厲呵斥了一番。
說這裏是安州書院,不是緝妖司和知府,強令我等不許干涉小趙的私事。
我和陳少無奈只好作罷,若我當時態度強硬一些不畏強權。
能夠聲張自己心中的大義小趙也不會出事,所以我才說他的死與我有關。
吾不能聲張心中之義,有愧讀書人三字,還請紀夫子責罰。”
他的語氣很平淡,甚至還帶着一些自責,一抹禮貌的微笑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來。
用魔法打敗魔法,這個我陸寧最擅長。
不過旁人越聽越不對勁,很快就有人反應過來。
這位禮安兄是將矛頭直指那位宋勤學學長呀!
而且還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這手段,這手法可比那位宋學長高明多了。
馬上就有好戲看了。
腥送低祵⒛抗饴湓诹怂吻趯W身上。
只見宋勤學的臉已經變成了豬肝色,難看得要死,急得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陳紹峯看到宋勤學的模樣,最後還是沒有繃住直接笑出了聲來。
“哈哈……”
“你……你笑什麼?”
宋勤學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火,現在被陳紹峯這麼一笑。
心中的火氣瞬間迸發出來,如果眼睛能殺人,現在的陳紹峯早已經被他千刀萬剮。
陳紹峯笑盈盈地說道:“抱歉,我沒有受過專業的訓練,憋不住笑。”
紀夫子見狀沉着臉道:“紹峯。”
陳紹峯還是乖乖地閉上了嘴,臉上露出了忍俊不禁的表情。
紀夫子看着宋勤學道:“勤學,你不瞭解詭物之事,此事與你並無多大幹系,你昨天的做法不過是爲了維護書院的尊嚴。
不過學無止境,以後遇到類似的事情,還是讓專業的人來辦這種事。”
他並未苛責宋勤學,畢竟趙旭的所作所爲就是自尋死路,怪不得旁人。
可出身正氣學院的宋勤學,平日裏都是被人捧得高高在上。
哪裏受過這等委屈,他冷着臉道:“紀夫子,您也說了學生是在維護書院的名譽。
您怎麼能聽信一介武夫的話,從而質疑學生的話?”
這話一出,頓時引來安州書院的腥说牟粷M。
在安州書院裏,紀夫子無論是文道還是個人威望都已經達到了極點。
一些學子開始在一旁竊竊私語起來。
“這宋學長究竟是怎麼回事?紀夫子都不與他一般計較了,還揪着陸公子不放。”
“就是,昨日陸公子和陳少並未對小趙有何過分的舉動,就是他一上來就站着自己的身份趕人,現在小趙出事了,他還推脫責任。”
“哼!這樣的人也配成爲正氣學院院長的記名弟子,那正氣學院不上也罷。”
這些話,一字一句,就如同一把把刀子插進了宋勤學的心口。
讓他格外的不爽,甚至有一種想要揍人的衝動。
可面對腥说目谡D筆伐,他還是忍住了。
不過在場之中,有人比他更加不爽。
這個人便是紀夫子,他好歹也是安州書院的院長,被一個小輩這般無禮指責,心中也生出了幾分怒氣。
“宋勤學,老夫鄭重地告知你,禮安在我安州書院不是外人。
他師從遠之,也受過老夫指點,是老夫親口許諾讓他到安州書院看書,並能旁聽老夫講座。
他解決書院內部的事情,也是我安州書院自己人處理內部之事。”
紀夫子一口一個自己人,那麼誰是外人自然一目瞭然。
宋勤學被懟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氣得臉色發白。
此時豔陽高照,但宋勤學卻感覺自己身處冰窖,身體更是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就在這時,搜查趙旭遺物的幾個夫子走了出來。
其中一人手中還捧着一個盒子。
“紀夫子,在趙旭的遺物之中發現了一件詭器。”
腥寺勓约娂妼⒛抗廪D移過去。
那位夫子打開盒子,只見裏面躺着一支烏黑透亮的毛筆。
還未走近,陸寧就感覺到上面散發着的濃濃詭氣。
紀夫子走上前去,將那支毛筆拿了起來,他仔細地掃了一眼之後,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
一旁的郝夫子問道:“紀夫子,這支筆?”
紀夫子解釋道:“這是神筆的仿製品,使用此筆可以增加文章的文氣,但也會消耗大量的文氣。
而且它每日都需要文氣蘊養,若是文氣不足,它炳輝主動吞噬主人的文氣。
除此之外,它和神筆無二會讓使用者折壽。”
嘶……
在場的所有人聽到這番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誰都沒想到趙旭竟然敢在書院之中使用這等詭器。
郝夫子道:“這麼說來,此事可以結案了,趙旭的死可以歸結爲私用詭器,被詭器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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