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烟醉
不過身爲主持人,她還是將心頭所有的疑惑全都壓了下去。
“高大人言重了,來參加花燈節的大多都是舉人、秀才。
能以三境的實力寫出一首,有三丈文氣的詩篇,可謂是不可多的的人才。”
宋勤學聽到青鸞郡主的誇獎,臉上不由得露出了喜色。
自從被陸寧羞辱之後,他發憤圖強,想要早日突破文道四境。
這篇詩作,更是他生平最得意之作。
高大人拱手道:“郡主說得是。”
“不過我想請問陳大人,這三篇詩作真的是長寧郡最高水平嗎?”
“據我所知,長寧郡今年可是出了兩篇傳世之作,年輕一輩不該如此凋零纔對。”
青鸞郡主聽到第一句話,還以爲這傢伙轉性了。
可後面兩句話,卻讓她氣得牙癢癢。
早知道就不帶這個高御史來了。
沒等她開口,陳郡守笑着說:“高大人不愧是御史,下查民情,上達天聽的本領就是強。”
青鸞郡主:“……”
高大人:???
這老傢伙難不成聽不懂,我在嘲諷你嗎?
不過身爲御史的高大人,玩的就是一張嘴。
黑的都能說成白的。
他一臉恭敬地說道:“陳大人,你這是有意隱瞞人才,不想引薦給郡主,想要讓他爲你們陳家所用?”
青鸞郡主聞言忽然有一種想要揍人的衝動。
她身旁的老太監都準備出手了。
陸寧看到這麼熱鬧的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這高大人還真是嘴強王者,嘴上功夫真是一流。”
秦毓嬋下意識地回了一句:“寧兒哥,你也不錯,光憑這幾句話,就判斷出他是一個御史只會玩嘴。”
陸寧愣了一下,他自然知道御史是幹什麼的。
就是言官,拿筆桿子罵人那種。
說白了就是官場上的噴子。
陳郡守不慌不忙地說道:“高大人誤會了,不是老夫私藏,我長寧第一才子已經到場了,只是他覺得今夜沒有對手,纔沒有下場罷了。”
陸寧直接拍案而起。
“陳大人,你這是在坑我呀!”
一旁的幾人聞言不由得抿嘴一笑。
周圍的人看到他這麼激動臉上露出了疑惑之色。
他說話的聲音不大,但現在太近了,大傢伙都聽到了他的話。
陳邵逸陰陽怪氣地說道:“你不會以爲陳大人口中的第一才子是你吧?”
陸寧直接沒有理會這個傢伙,隨即坐了下去。
陳大人這究竟是在幹什麼呢?
青鸞郡主更懵了,她知道陳郡守是一個官場老油條,可萬萬沒想到對方這麼油。
高大人今天算是遇到對手了。
“既然他來了,陳大人何不請他出來?”高大人咄咄逼人。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陳郡守糊弄人的把戲罷了。
陳郡守笑着說:“高大人,你這話就不對了,今日元宵佳節,本官與民同樂,小寧他不想寫詩,我總不能強迫他吧?”
“更何況,他本就不喜歡出風頭,除非……”
他頓了一下差點把你加錢三個字說出口。
這些日子,陳郡守也對陸寧做了調查。
這小子除了斬妖除魔之外,就對錢感興趣。
每次與人比鬥,都要讓對方加錢。
怪不得邵峯那小子說禮安要娶一個能讓他少奮鬥三十載的媳婦。
“除非什麼?”
高大人彷彿已經看穿了陳郡守的把戲一般咄咄逼人。
青鸞郡主是在是看不下去了。
“好了。”
“陳大人,既然你長寧郡第一才子來了,就請他上來一同入席吧。”
“諾!”
陳郡守朝着青鸞郡主拱手之後,朝着陸寧所在的方向招了招手。
“小寧上來吧。”
陸寧站起身來拱手道:“諾!”
他話音一落,周圍無數雙眼睛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不少人看了看陸寧,又將目光落在了陳大人身上。
見郡守大人默認了,一個個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這傢伙什麼時候成爲長寧郡第一才子?
陳邵逸嘴裏更是喃喃道:“不可能,這不可能!”
宋勤學看着陸寧遠去的背影,心道:今夜我定要將長寧郡第一才子這個名號抓在手中。
高大人也沒想到長寧郡第一才子會是這小子,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冷笑。
我一會兒倒是要看看這小子有幾斤幾兩!
第223章 遙知不是雪,爲有暗香來
“下官拜見青鸞郡主,以及諸位大人。”
閣樓上,陸寧朝着腥斯笆止淼馈�
“免禮。”
青鸞郡主對眼前這個剛剛拒絕了月曦的才子還是有幾分印象。
“謝郡主。”
陸寧應了一聲之後,便站在了閣樓的一角。
高大人打量的眼前這個年輕人,目光平靜如水,沒有半點情緒的波動。
但在內心之中已經開始在思索過一會兒該如何狠狠地教訓一下這小子。
青鸞郡主問道:“不知道陸大人在何處任職?”
陸寧微笑道:“緝妖司。”
高大人:“……”
青鸞郡主也愣了一下,緝妖司在她的印象之中,就是一羣只會喊打喊殺的武夫。
雖然也有人是文武兼修,但緝妖司一泄倮艟蜎]有一個人能和才子沾上邊。
“方纔陳大人說你乃是長寧第一才子,不知可否讓我等開開眼界。”
陸寧恭聲道:“陳大人過譽了,我不過就是隨便寫了幾篇文章罷了,稱不上第一才子。”
“既然郡主要我寫一首詩,下官就獻醜了,不過下官有一個小小的要求,還請高大人答應。”
高大人聽到這話,輕哼一聲:“哼!看來長寧郡是沒有什麼人才了,竟然讓一個捕頭成爲第一才子。”
“說吧,本官倒是要看看你小子有什麼能耐?”
陸寧沒有生氣,似笑非笑道:“高大人才華橫溢,我想請高大人作一首詩,讓我開開眼界。
有高大人珠玉在前,下官作詩纔會有感悟。”
陳郡守和秦提學、王院長三人聽到陸寧這個要求,嘴角微微上揚。
他們相互對視一眼。
禮安這小子還是愛記仇。
不過也好,省得高炯這小子目中無人。
高炯聞言眼神之中閃過了一抹不屑之色。
“既然你想要開開眼界,本官就成全你。”
“來人筆墨紙硯伺候!”
青鸞郡主聽到他的話,臉上露出了不悅之色,不過並沒有表現出來。
她餘光一掃卻看到自己的堂妹正用憐憫的眼神看着高炯。
她年紀輕輕能成爲東宮長史靠得不僅僅太子夫君和才華,察言觀色的能力也非一般人可比。
莫非眼前這陸寧還真有兩把刷子。
高炯自然不知道腥舜藭r內心的變化,他提筆蘸墨,龍飛鳳舞地在一張空白的畫卷上書寫起來。
我是臨安山水郎,天教分付與疏狂。
曾批給雨支風券,累上留雲借月章。
詩萬首,酒千觴。
幾曾着眼看侯王?
玉樓金闕慵歸去,且插梅花醉京師。
筆落,文氣現。
畫卷上浮現出了九丈之高的文道之光直衝天際,與天空中的星辰交相輝映。
嘶……
在場的才子佳人看到這九丈高的文道之光,臉上露出了震驚之色。
陳邵逸先前雖然被高炯羞辱了一番,看到這首詩之後,也不得不感慨起來。
“高大人不愧是昔日國子監第一才子,隨手一首詩便是名動天下的文章。”
一旁的幾人附和道:“怪不得,高大人看不上我長寧才子,他才過而立之年,竟然就有此才華,服了!”
宋勤學看着高炯那意氣風發的樣子,心中充滿了羨慕。
陳少則是一臉的不屑:“就這,我還以爲他能寫出一篇傳世之作呢?”
涼亭中的其他三女沒有說話,臉上露出了一抹期待之色。
她們知道寧兒哥可不是那種允許別人蹬鼻子上臉的人。
那位高大人今日要喫癟了。
陳邵逸聽到這話,陰陽怪氣起來:“說得你們就能寫出傳世之作來一樣!”
“有本事,你讓那姓陸的寫出一篇傳世之作來?”
陳少也不生氣,搖曳着手中的摺扇道:“賭什麼?”
陳邵逸本來就對自己家叔爺爺公然說那姓陸的是長寧第一次才子這件事不滿。
現在陳邵峯這小子,而接二連三地挑釁自己。
他的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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