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蓝圆舞曲
語氣遲緩,奧德修斯就是對此提出了異議。
他認爲還是等諸神到來之後再發起真正的攻勢,然而結果卻並不如意。
因爲哪怕諸神降臨,可真正的攻城依舊需要諸國付出不小的代價。
既然現在有人願意打頭陣,那完全沒有拒絕的理由。
於是奧德修斯的想法被當場駁斥,更有人直接當場嘲諷他的膽怯。
所以奧德修斯索性出來轉轉,既然改變不了結果,那他選擇保留意見。
“特洛伊?”
眉毛微挑,莫德也有些意外。
然而這個名字只是在他腦海中閃過,隨即就被拋到了一邊。
“我記得你說過,特洛伊人的前任國王曾役使過諸神,他們現在選擇將功贖罪也沒什麼奇怪的吧。”
“普里阿摩斯到底不是傻子,何況他做什麼,又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呢?”
“……”
“也許是我多想了吧。”
“畢竟沒人能真正看透另一個人的所有,或許對於拉俄墨冬之子,我的瞭解確實湵×艘稽c。”
沉默片刻,奧德修斯依舊有些不好的感覺,但又說不出來具體的問題所在。如果單純的解釋爲‘這不像是那位國王能做出的選擇’,好像又太狂妄了一點。
別人會做什麼選擇,憑什麼由他來進行判斷。
這也是奧德修斯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果斷離開的原因之一。
“好了,就這樣吧,我們也去準備我們該做的。”
“真正的攻城,可不止需要主攻。”
沉聲開口,奧德修斯轉過身去。
特洛伊人願意做主力,他們也要打好配合。
而且除此之外……他還要叮囑自己的部隊。
不管有沒有問題,多做防範總歸是不會錯的。
……
“……哈哈哈哈哈……”
“……說得好!”
“……對,要我說,他大概是被那個不知道從哪來的瘋子嚇破了膽,現在看誰都要退上幾分。”
“……我聽說過他的名字,在他還是王子的時候,他睿智的大名也早有流傳。”
“但現在看來,聰明確實不等於勇氣,知識也未必能做出正確的判斷。”
“普里阿摩斯陛下都已經願意承擔重任,卻要他來否定……莫非沒有了諸神的眷顧,我們就真拿雅典人沒有辦法了不成?”
“笑話,如果連這裏都過不去,那更加險要的雅典,我們又要怎麼才能攻破?”
“……”
大廳之內,觥籌交錯。
奧德修斯的離開絲毫沒有影響到裏面的氣氛,列國的國王與英雄們正暢飲美酒,慶祝他們久違的達成了一致。
至於離開的奧德修斯,自然淪爲言談間的笑料,被人嗤之以鼻。
畢竟卡俄斯的人間從不缺少英雄意氣用事,凡事非要謹慎的,反而會被視作怯懦的標杆。
“普里阿摩斯陛下,特洛伊人的勇敢真是讓我意外,……不過只要成功攻破這座要塞,諸位就是這場戰役的首功。”
“相信到了那時候,諸神也會看到你的虔信,給予特洛伊應有的回報的。”
“……那再好不過了。”
抬起酒杯,普里阿摩斯一飲而盡。
而坐在主位上,阿伽門農也終於放鬆了些許。
身爲邁錫尼的國王,阿伽門農並非沒有懷疑這一百八十度改變的態度。
然而只要想一想,他就知道這沒什麼可擔心的。
一方面,普里阿摩斯雖然不是自願來此,可正是因此他纔有創建功勳的動機。
另一方面,不管他會帶來什麼結果,又和他有什麼關係呢?
如果成了,那作爲聯軍名義上的臨時統帥,那是他能力的體現。
如果不成……反正等諸神到來,這裏也輪不到他來決定,又何必在乎後果如何。
反正最壞的結果也不會太過離譜,除非特洛伊人想要背叛奧林匹斯猩瘛�
“呵。”
想到這裏,阿伽門農暗自搖頭。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智慧女神雅典娜殿下終究只有一人。
主神的數量差距這麼大,她又怎麼會有獲勝的可能?
“諸位。”
從座位上起身,阿伽門農舉起酒杯。
高大的中年國王這一刻威嚴肅穆,他緩緩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鼓舞士氣,這是他最後需要做的事情。
“諸位,我知道……雅典人的強大並不是什麼祕密。”
“恰恰相反,我本人的部下就在不久前喫了一個敗仗。”
“他沒能預料到雅典人的詭計,最終迎來了失敗,我們近日以來的攻城,也一直沒能成功……但我要說的是……現在不一樣了!”
聲音漸漸抬高,阿伽門農自己都感覺到了些許熱血。
如果要塞被攻破,或許他也會親自披甲上馬,試著去生擒那個新繼位的國王。
“數個月前,我等原本分屬列國,但在同一個早上,諸神的神諭來到人間。”
“自此聯軍匯聚,劍指東方。”
“相較之下,雅典人先王已死。”
“而他們的士兵或許精銳,可卻寡不敵校毮倦y支。”
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阿伽門農拔出腰間長劍。
強大的血氣在他身上燃起,將他的聲音擴向四方。
“不論怎麼講,這次會戰,是以列國對一國,優勢在我!”
“只要諸位盡力,那最後的勝者,自然不會有第二個選擇。”
阿伽門農是這麼說的,也是這麼想的。
如果不是大家之前都不願意出全力,又怎麼可能拖到今天都無法破城?
聽著帳外隨後響起的呼和聲,阿伽門農緩緩收劍入鞘。
聽聽這數不盡的聲音……雅典又有多少人在守城。
就算是十個打一個,這一回,他們也必勝無疑。
第472章 衝鋒
拖延多日,靡費繁多。
時至今日,攻城的方略終於有了結果。
於是當諸國各自散去,他們當即歸位,犒賞鼓舞麾下的士卒。
雖然特洛伊人願意主動承擔起最關鍵的任務,可這並不代表其他王國就因此清閒了下來。
大量徵召而來的軍隊將成爲這場會戰最慘烈的前驅者,爲普里阿摩斯之子,赫克托爾親自發起的攻勢鋪平前路。
於是當太陽又一次從東邊升起,數不清的黑點再次從遠方接近艾加里奧山脈上的關隘。
沒有交流,也沒有多餘的動作。
喊殺的聲音直穿雲野,向著要塞緩慢靠近。
而在教會神官們的注視下,陣型鬆散來的士兵如用潮水衝擊大壩一樣擊打在石質的城牆上面。
箭雨附著著元素從高牆上垂落,然後又被各色靈光與沖天的血氣削弱九成。
只剩餘下的力量撞擊在散開的兵在線,留下幾十具倒地的屍骸。
“……”
“果然……看來正如伊洛斯閣下所說,聯軍是真的準備發動一場真正的攻勢了。”
“至少就現在這個架勢,他們確實已不再顧忌要付出些許傷亡。”
一身戎裝,腰懸利劍。
安德莉亞站在要塞的塔哨上,居高臨下的觀望著整個局勢。
和前幾次不同,這一回的聯軍明顯不再止於試探。
光看這些衝鋒的兵士,就和之前的那些有所不同。
“我們的騎士也已經做好了準備,只要另一邊不出問題,那我們也將第一時間跟隨。”
“當然,特洛伊人並不傻,他們現在的國王也不是他父親那樣的狂徒。”
“只不過在自己這一脈的生命與王國之間,他終究還是會選擇自己而已。”
“畢竟只有他活著,特洛伊纔是屬於他的國家。”
同樣居高望遠,作爲整個謩澋慕ㄗh者與執行人,伊阿珀託斯自然同樣在這裏觀摩。
一切正如他所說,聯軍正向著他想要的方向而動。
不過一邊回應著安德莉亞,言論之神也看出來她言語下保留的謹慎與懷疑。
是的,懷疑,不過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畢竟就算不提自己,單說普里阿摩斯的立場,實則就是很難斷定的事情。
沒人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已經做下了決定,除了確定自己的言論已經生效的伊阿珀託斯以外,哪怕是再英明的君主也會懷疑這是不是一場詐降。
特洛伊人隨時都可以再次改變自己的立場,而雅典,可沒有試錯的機會。
“陛下權且等待吧,普里阿摩斯可不是什麼視死如歸的人。”
“不然早在繼位的那天,他就可以用自己的生命向神明謝罪,這足以挽回奧林匹斯諸神對他們王國的偏見。”
“可他既然沒有,那就證明至少他還不想死。”
溫聲寬慰,伊阿珀託斯隨即緩緩的說道。
“不管怎麼說,這場會戰的雙方是以有心算無心,以精銳戰無備,優勢在我。”
“只要找準時機出城一戰,雖然不可能真的徹底擊敗諸國軍隊,但也能讓他們從此猜忌,再也不能相互信任。”
“嗯……確實。”
“伊洛斯卿所言有理。”
輕輕點頭,畢竟從各種意義上講,此時化身爲人的言論之神都是雅典的封臣。
於是安德莉亞果斷的表示了信任與認可,但也默默的握緊了寶劍。
忒休斯的遺物,以後雅典君王的象徵。
血脈相連的感覺從劍柄上載來,傳承的力量不斷湧動。
不出意外,無論結果怎麼樣,今天安德莉亞都要親自上場走上一遭。
如果普里阿摩斯如約行事,那自然是擴大戰果。
她會親自走上戰場,做以往不喜歡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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