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蓝圆舞曲
下意識的倒退一步,美神顯然有些被嚇到了。
然而還不待反應過來,她就聽到了一道狂傲而諷刺的笑聲,以及一道閃電般接近的人影。
“哈哈哈哈哈……這就是神靈嗎?”
“單挑不過,還想偷襲?好,就讓我來看看,你是個什麼東西,又有些什麼手段!”
源自冥河的力量對神靈的氣息何等敏銳,早在很遠的地方,阿克琉斯就察覺到了阿芙洛狄忒的靠近。
只是他之前不知道對方是來做什麼的,再加上來者氣息並不鋒銳,不像是擅長戰鬥的神靈,他索性也就沒有在意。
可讓阿克琉斯沒想到的是,暗自潛入的神靈居然來到了阿瑞斯的戰車旁邊,準備舉劍偷襲,這可就惹惱了他。
好好好,既然你們不講規矩,那也就別怪我欺凌弱小了!
下意識把阿芙洛狄忒歸類在了‘弱小’裏面,阿克琉斯一步就逼近了美神的身前。
也許是因爲太過相信自己作爲戰神的直覺,而阿瑞斯又太過相信美神,以至於此時他方纔反應過來,連忙從背後一拳擊出。
然而身具不死之身的阿克琉斯怎會在意這些,他絲毫不在意身後的攻擊,大步向前,然後迎著美神刺來的銅劍,伸手向前握去。
“鏘——!”
“給我撒手!”
長劍刺上胸口,阿克琉斯仿若未覺。
他一把握住劍鋒,然後將之從美神的手中奪來。
從未經歷過這些的阿芙洛狄忒簡直被嚇傻了,不過阿克琉斯可不會等她。
握住劍柄,年輕的英雄用力一劃。
“撕拉——!”
“啊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哈……”
“……”
大笑出聲,阿克琉斯伸手接住女神的斷臂。
見阿瑞斯攆上,他也不戀戰,反而一躍而走。
“戰神無恥,比武不過,仰仗數量取勝。”
“美神無能,手持利器,還比不過我赤手空拳!”
“這把劍就當是我的戰利品,今日斬神一臂,我且放你們一馬。來日再戰,且讓我看看你們還有什麼手段!”
此番雖然沒有什麼太大的收穫,但阿克琉斯也滿足了。
所謂奪取戰神之位,他其實更多的也就是一說。畢竟神靈的權柄不可剝奪,這也是古往今來的定論。
現在奪得寶劍,還斬下神靈的手臂,對阿克琉斯而言已經是大大的收穫了。
正好他也感覺有些疲憊,不如就此退走,看看對方有何反應。
“放肆,卑賤的凡人!你——你竟然敢!”
眼見妻子被人砍下手臂,阿瑞斯聞言氣急,可看著手臂被斬下的阿芙洛狄忒,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沒有選擇追擊。
敵人固然可恨,但他總不能強阿芙洛狄忒獨自一人留在這裏。何況仔細想想,以他當下的實力,就算能追上對方,又能拿阿克琉斯怎樣呢?
所以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回到神山,回到那個沒有人間枷鎖的地方。
沒有神力的輔助,僅憑他們這一代神靈神軀的自愈能力,斷掉的手臂可就不知何時才能長回來了。
何況這狂徒著實不凡,一時之間,阿瑞斯也要想想自己該如何應對纔好。
第440章 藝術
“嘶——”
“呃……”
青銅車架在天空中疾馳,四匹神馬不斷是奔騰著。
懷抱著斷臂的美神,阿瑞斯不由心急如焚。
人間是人和人不同,神和神也是不一樣的。
尤其當那些自身就象徵世界一部分的古神誕生以後,世間誕生的新神尤其如此,阿芙洛狄忒就是其中的典型。
也不知道是因爲受到神職的影響,愛與美的化身本就不該有強大的體魄,也或許是因爲其他的因素導致的,總之美神的神體確實顯得比其他神靈要脆弱不少。
被人一劍砍斷胳膊,這其實並不奇怪,但對絕大多數神靈而言其實也不是什麼算得上號的傷勢,甚至換了阿瑞斯自己,這可能還會激起他神職的反應,讓他浴血之下愈戰愈勇。
但同一件事放在阿芙洛狄忒的身上,她就直接昏厥倒地,直到現在才醒過來。
阿瑞斯也不知道這是爲什麼,不過作爲一個戰士的敏銳直覺告訴他,這是因爲美神缺了什麼,而且這和他也有關……
然而很遺憾的是,沒有看過‘劇本’的阿瑞斯不可能知道,他本來有機會擁有一個疑似和原始神靈有關的神子,他將執掌世間的愛慾,哪怕阿波羅都被折磨的痛不欲生。
可能有關,可能無關,但對不知道這件事的阿瑞斯而言,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將阿芙洛狄忒的問題聯想到這裏就是了。
相比起這些,他正緊張的看著甦醒過來的美神。
“唔……我這是——”
“!”
從短暫的昏迷中醒來,阿芙洛狄忒下意識的想捂住額頭。
可下一瞬,她就瞬間意識到了什麼。
她缺了一根手臂,她被人砍掉了一隻手!
她,世上最美的女人,被一個凡人砍掉了一隻手!!!
“……啊啊啊啊啊————!”
尖銳的聲音劃破天空,刺的阿瑞斯耳膜發痛。
但想到對方是爲了幫助自己才落得現在的下場,戰神又不由自責起來。
“該死的人類!”
“他們怎麼就不肯乖乖的聽話,每天從早到晚給我提供信仰,然後老老實實的去死?!”
自責了一瞬,然而阿瑞斯很快意識到,作爲戰神的自己怎麼會有錯呢?
神和神的衝突,神可能有錯。
但神和人的衝突,錯的一定不是自己。
於是阿瑞斯很快找到了罪魁禍首,那就是整個人類。
人類這個物種果然天生叛逆,只知道享受神靈的恩惠卻不知道回報,反而總不知足。
還有那些人類中某些悖逆的言論……整個世界都是屬於諸神的,你還來討論神與人的關係?
家畜也有資格和主人討論地位了,簡直是笑話。
“阿瑞斯!你乾的好事!”
一聲高亢的斥責,瞬間將戰神的思維拉回當下。
剛纔突面驚變的阿芙洛狄忒像是已經接受了現實,她正一臉憤怒的看著這個無能的傢伙。
你不是戰神嗎,結果反應的還沒有一個凡人快,你怎麼還不去死!
“阿芙,我也不想的,可我在戰鬥中更多的依靠戰鬥本能來指引自己。”
“我對你是全心全意的信任,又怎麼會因爲你的靠近而警惕呢,只是那個凡人……”
“夠了!”
開口打斷阿瑞斯的辯解,阿芙洛狄忒咬著牙說道:“我看你就是無能!”
“一個忒休斯,我就當是個例;現在冒出一個莫名其妙的傢伙來,你依然打不過。”
“指望你是沒有用了,看來還得我自己出馬,不然再過一萬年,你也什麼事情都做不成!”
“不會的阿芙。”
連忙解釋,阿瑞斯據理力爭:“你知道的,這遠不是我真正的實力。”
“在人間與人單挑,我並不比其他善戰的神來的有優勢。【戰爭】神職對個人的武力有所加持,但其實沒有想像的那麼大,但我有軍隊!”
“凡人就是凡人,他們永遠無法理解神權的偉大之處。那個卑賤的螞蟻,他還妄想篡奪戰神的名號——呵,如果【戰爭】的神職只是讓我更能打一點,它又憑什麼成爲這世上頂級的神職之一?”
“我的教會爲我訓練了衛隊,他們每一個都受過我神血的洗禮,也能施展低級的神術……他們將在戰場上成爲我權柄的延伸,甚至當大規模的戰爭爆發,我才能從浩大的戰場上獲取強大的力量。”
“阿芙,這纔是我真正的力量所在——如果不是這樣,以母神的脾氣,她也不會在訓斥我之後仍然讓我做對抗雅典娜的主力——”
“住嘴!”
“阿瑞斯,所以你還感到挺自豪?”
有點被氣笑了,阿芙洛狄忒實在理解不了阿瑞斯的腦回路。
這都說的是什麼玩意,你居然還感到很得意?
赫拉明知道你是個廢物,還不得不捏著鼻子讓你做事,就是因爲你這個廢物還有廢物利用的價值是吧……但凡你有一點腦子,恐怕也說不出來這種話來。
一時之間,阿芙洛狄忒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赫拉忌憚雅典娜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她壓根不相信在攻打雅典的過程中這個情敵的女兒會不做反應。
阿瑞斯雖然只是她準備的一張牌,但也遠遠不該在這時候打出來,尤其打出的理由還如此可笑——因爲阿瑞斯打不過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凡人,所以只能以此來挽回早已不知道丟到哪裏的顏面!
搖了搖頭,隨著距離神山越來越近,肩頭的傷口也漸漸癒合。
不過聽著阿瑞斯堪稱‘睿智’的言論,阿芙洛狄忒還是準備自己做點什麼。
指望他是不行了,好在神山上也不全是廢物,至少其中的不少人還是有些能力的。
而在這些人當中,阿芙洛狄忒首先想到的就是某個又矮又瘸的傢伙。
論顏值,在人均顏控的卡俄斯神靈眼中,赫菲斯托斯無疑是殘廢中的殘廢,以至於向來沒有神靈願意與他親近。
但論手藝,哪怕是獨眼巨人也遠遠比不上他。
鍛造是一種人間的行爲,它也可以變成人文神職的一種。
但打造神器其實並不只是依靠所謂【鑄造】神職而來,它更多的是一種特殊的稟賦。
世界本身有這種能力,天成或伴生的很多神器都因此而生。
某些神靈在一些特殊的時間節點也有這種能力,比如蓋亞的鐮刀就是其中之一。
還有最後一種存在,他們天生就有類似的特殊稟賦,比如曾經的獨眼巨人,又比如現在的赫菲斯托斯。
他們都有著鑄造神器的能力,而且赫菲斯托斯還尤爲強大。
他總是能造出一些有特殊功能的東西來,而阿芙洛狄忒也用到過這個能力。
某個傳說被阿芙洛狄忒送給女兒出嫁的禮物,最終導致了忒拜數百年悲劇的源頭其實就是這樣一件東西。
它其實是赫菲斯托斯鑄造的神器——當然,不是有著權柄的真正神器,但也絕非尋常造物。
這樣的產物,則被赫菲斯托斯命名爲‘次神器’。
次神器不一定真的比神器威力弱小,但它們一定沒有權柄的力量,而且普遍力量有其極限。
但在相比起數量稀少的真正神器,這種東西已經是難得的珍品了。
“走吧,阿瑞斯,去找赫菲斯托斯,讓他來幫忙我們想想辦法——別看著我,用你的豬腦子好好想想,而不是隻會用肌肉思考問題!”
“哦,我忘了,你現在就連肌肉都比不過別人了。”
繼續冷嘲熱諷,讓阿瑞斯的臉色不斷變化起伏。
不過戰神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而是調轉車架向神山山腳的一處宮殿而去。
匠神赫菲斯托斯平時很少待在神山,他更愛留在從小長大的利姆諾斯島上。
只是最近爲了人間的事情,他還是在神山暫時停留了一段時間。
“赫菲斯托斯打造的東西確實有不少沒用的東西,但也有不少用處奇特。”
“希望這一次,我能找到一件能幫我解決麻煩的神器吧……”
嘆了口氣,阿芙洛狄忒感覺自己真是流年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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