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臘神話:靈性支配者 第345章

作者:深蓝圆舞曲

  “這等造物之功,又哪裏是你能比肩的。縱使你有再大的勇力,又怎麼能和神靈媲美?”

  奧德修斯的話本是世所共知的事實,哪怕是遠方匆忙趕來的阿瑞斯聞言也臉色緩和了幾分。

  哪怕他說的不是自己,但作爲神族一員,又怎麼是凡人可以比肩的?

  然而聽了這話,阿克琉斯卻是更加不屑。

  “呵,這就是你的所謂道理?”

  “那我問你,按照你的道理,盜竊之人該當何罪?”

  “自然是按照偷竊之物的貴重來論罪,按照被盜者的身份來論罪。”

  奧德修斯答道。

  “是嗎……可要我看,恐怕並非如此。”

  長矛轉動,阿克琉斯大笑出聲。

  “我聽說盜取貴族刀劍馬匹的凡人被人用國法誅殺,盜竊神庭大位的神靈卻能夠成爲主宰世間的君王,這就是力量大於規章的道理。”

  “我看這世間的位置本沒有恆定,萬物的命咭矝]有常理,只不過是等待有能者取之罷了,而我,就是有能者!”

  “來——阿瑞斯,我知道你已經來了,你不是號稱戰神嗎?”

  “你我且在此地戰上一場,你若勝了便罷,你若是不能勝,那這戰神之位,不如就讓給我坐如何?”

  聲音震動高天,讓雲層震盪四散。

  哪怕奧德修斯有一身的道理,面對這樣的狂徒也說不出話來。

  不過如今的場面也用不著他來解決了,當阿克琉斯的話音落下,奧德修斯便聽到一道憤怒的吼聲。

  “狂妄,凡人——我必殺你!”

  怒髮衝冠,阿瑞斯此刻怒不可遏。

  如此狂徒要是不被殺死,那自己還有何顏面坐在奧林匹斯的金宮當中?

  “殺!”

  從青銅戰車上一躍而起,阿瑞斯持劍向前。

  “你要死,但不僅是你,還有你的親朋好友,和你有關的所有人!”

  “以戰神的名義發誓,卑賤的凡人,在我們兩人之間,只能留下一個!”

第439章 斷臂的‘維納斯’

  神的誓言自有其力量,狂怒之下的阿瑞斯更是如此。

  一語落下,與其神職對應的法則便生出感應。

  如果面對的是其他凡人,恐怕在冥冥中戰爭秩序的影響下,阿瑞斯真的能夠順利將之斬於手下——當然,他會不會因此付出些其他的東西就說不好了。

  然而此時此刻,不朽的神與不死的人遙相對望。

  一個被現世的偉力賜予了不朽的本質,而另一個則被冥河洗禮,在儀軌的庇護下擁有了不死之身。

  這一刻,沒人知道誰能在這場關於‘戰神’之名的紛爭中最終獲勝,但所有人又都很清楚,既然他們沒人會死在這裏,那爭鬥就絕對不會停歇。

  除了傳說中的命吲瘢瑳]人能得知他們的下場,也或許就連命吲褚膊荒苤馈�

  “殺!”

  戰場之上,回以一個簡單的詞彙,阿克琉斯將手中的長矛扔到一旁,隨即大步向前。

  凡人的兵器已經僅止於此了,它無法與神的武器碰撞,哪怕那並不是真正的神器。

  這件他人眼中的神兵利器沒有資格參與這場爭鬥,面對真正的神靈,相比起武器,阿克琉斯只能仰仗自己的身軀。

  “好膽!”

  一聲怒喝,站在英雄的對面,阿瑞斯怒發上指,瞋目欲裂。

  區區人類,居然也敢如此藐視於他,甚至是的丟掉了手中的武器。

  這樣一來,如果他再持劍向前,那縱使最終贏了,恐怕阿瑞斯也要淪爲諸神的笑柄。

  嘩啦——

  將盾劍扔到青銅戰車之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阿瑞斯放棄了兵器,他同樣大步向前,準備與敵肉搏相見。

  儘管人間的武藝並非全部源自於他,但戰神對此也絕不陌生。

  隨著一聲悶響,伴著地面的顫動,在戰場的中央,完美如同雕塑的兩具身軀就撞擊在了一起。

  砰——!

  最原始的搏殺在拳掌間交錯,力量與力量的對碰毫無花哨。

  在原本的神話當中,赫拉克勒斯就曾在與宙斯的角力中勝過了未曾展現神靈本相的神王,讓天上地下的諸神都爲之感到震驚。

  如今的戰神阿瑞斯固然還比不上宙斯,可阿克琉斯也不過是一介無名之輩,直到今天,他的存在才爲世人所知曉。

  無論勝負,這場戰神與‘戰神’的戰鬥都必然會載入史冊,讓後來者仰望與膜拜先輩的事蹟。

  轟——!

  “哈哈哈哈哈……阿瑞斯,原來你就只有這點能耐嗎?”

  眨眼間交手了數十個回合,四周的士兵擦著就死,礙著即亡

  直到被人一拳轟在臉上,阿克琉斯倒飛出去在地上撞出一個大坑,他才稍稍停手

  然而人間的英雄儘管受傷,阿瑞斯卻也絕不好受。他被年輕的英雄一腳踹在腰部,如果不是神軀強悍,恐怕內臟都要化爲齏粉。

  一時之間,阿克琉斯不由大笑出聲。

  儘管此刻並還沒有佔據明顯的上風,甚至在力量上還存在著差距,但他知道,這一戰自己恐怕是贏定了。

  對面的神靈不是是別人,他可是戰神阿瑞斯。

  作爲戰爭的主宰,他的一舉一動都受到了權柄的影響。當阿瑞斯的氣勢越是威猛,當他戰鬥的意志越是激昂,那他能展現的力量也就越是強大。

  反之,如果遲遲不能獲勝,那他所擁有的也會一點點流失。

  畢竟戰爭從來只眷顧勝者,而且哪怕是狹路相逢的勇氣,也會再而衰減,三而枯竭。

  “……該死,凡人,你竟以爲你能勝過我!”

  “就算我的衛隊不在這裏,你也休想與我對抗!”

  同樣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阿瑞斯此刻萬分痛恨自己爲什麼沒有誕生的早一些。

  與第二紀以前的泰坦神靈不一樣,也許是因爲那時的天地初開,神靈也受到了世界的影響,以至於那些古老的神聖往往都擁有著極其強大的真身與體魄。

  所以他們生而知之,甚至很多在誕生時就是成年。

  但作爲後來的神靈,哪怕身爲戰神的阿瑞斯已經比其他兄弟姐妹要強的多了,可這終究不能讓他滿足。

  “呵,不過是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才淬鍊出了這樣不壞的身軀……但是我能感覺到,你這非生非死的狀態絕不正常。”

  “這世上可沒有憑空得來的力量,不死之身……你以爲自己真的無敵了嗎?”

  冷笑一聲,經過短短的戰鬥,阿瑞斯認爲自己已經看破了虛實。

  之前的交手中他就已經感覺到了,在阿克琉斯的身軀當中,阿瑞斯根本感覺不到一點活物的痕跡,甚至還夾雜著些許對神靈天然的惡意和排斥。

  這種感覺不像其他,倒有點像是曾經前往冥府的時候,阿瑞斯親自感受到的那讓諸神都爲之忌憚的冥河之力。

  承載誓言的冥河維持了神靈間的秩序,而它對違背誓言者的懲罰正來自於被破壞的秩序對神靈妄爲的本能憎恨。

  所以除了誓言的之河,斯提克斯又被世人稱作憎恨之河,因爲它確實默默容納著這種原初的恨意。

  然而這樣的力量就連神靈都感到忌憚,又何止是人類呢……,神靈接觸它只是會被消解神力,消磨神性,但凡人接觸它卻必死無疑。

  即便是神與人的子嗣,也不過能夠堅持一段時間,而不至於觸之立死。

  因爲身體裏非人非神的氣息,這些半神能夠使冥河之力在身軀中長久駐留,但這依舊是是有其限度的。

  沒有任何一個活人能被冥河之力侵染身軀的每一寸血肉,除非它本身已經永墜冥河。

  想到這裏,阿瑞斯不由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身上的氣息也再次勃發。

  作爲戰神,只要他心中的戰意仍舊旺盛,只要發自內心的相信自己能夠獲勝,那這個凡人就絕不可能在力量上勝過自己!

  就讓我來看看,它的破綻到底在哪吧……

  轟——!

  大戰再起,然而這一次,哪怕要受到不少的傷害,阿瑞斯依舊不惜代價的試探著阿克琉斯的破綻。

  別讓我找到……阿克琉斯是吧,我記住你了。

  你確實有點本事,但很快,這裏就是你的死期!

  ……

  譁——

  人間大地,邁錫尼駐地之外,驟然爆發的戰鬥固然引來了阿瑞斯的注意。

  但除了他和一直留意的阿波羅外,其實還有另一個神靈也剛好在這附近。

  美神阿芙洛狄忒,她正因爲搞砸了農業女神德墨忒爾的事情而煩惱。

  再加上自己名義上的丈夫並沒有返回神山,她也就留在了這裏,並因此察覺到了此地的動靜。

  當然,美神對此的探查比不過戰神,她的速度也不可能勝過阿瑞斯。

  所以當她趕到的時候,只看到了阿波羅遠去的背影以及正在與阿克琉斯大戰的戰神。

  大地之上煙塵滾滾,但瞞不過女神的注視。

  只是一眼,她就看清了此刻的戰況。

  阿瑞斯手段盡出,阿克琉斯越南戰爭越勇。

  隨著時間的流逝,戰神逐漸發現,哪怕他使出各種手段試探,但以【戰爭】神職帶來的敏銳洞察力也絲毫不能窺見這個凡人的破綻。

  隱約間,他的神職甚至給他一種預感——面前的人‘沒有破綻’。

  儘管這很不可思議,但神職給出的反饋是不可能出錯的。

  於是一時之間,原本旺盛的戰意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而阿瑞斯的身上又在之前的交手中受了些傷勢。

  儘管這些都是他爲了試探對手主動付出的代價,可別人自然不可能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從旁觀的角度看,這就是阿瑞斯被一個凡人壓著打,且毫無還手之力。

  “這個廢物!”

  微微咬牙,這一刻,阿芙洛狄忒心中好像憋了一團火。

  是,我是搞砸了德墨忒爾的事情,但如果不是你赫拉,我會嫁給阿瑞斯這個廢物?

  還有你,阿瑞斯……戰神,我看改叫敗神好了。

  你打不過神靈,現在連一個不知道哪裏來的凡人都不把你放在眼裏了!

  “呼——不能生氣,我得先把他帶走。”

  “忒休斯好歹已經死了,你失誤一下也就罷了,要是再輸……”

  儘管心中不滿,但阿芙洛狄忒還是決定暗中出手相助,待逼退這個凡人後和阿瑞斯一起離開。

  不提阿瑞斯一向對自己舔的可以,就說大戰在即,戰神信仰的基盤也不能動搖。

  日後面對雅典娜的時候,可還需要他這個正牌戰神出力呢。

  想到這,阿芙洛狄忒暗自隱匿了身形,向著戰場摸去。

  這種隱身一類的神術很容易被人看破,但也要看使用者和敵人是誰。

  神靈親自使用的神術在這一點上還是很強大的,更何況對手也不是另一個神靈。

  於是悄無聲息間,美神越過了圍攏起來的兵士,來到了阿瑞斯的青銅戰場旁邊。

  這裏剛好有阿瑞斯留下的青銅短劍,可以用來偷襲這個人類……

  “——!”

  手指摸上劍柄,阿芙洛狄忒剛一抬頭,然而映入眼簾的就是一道充滿殺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