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臘神話:靈性支配者 第311章

作者:深蓝圆舞曲

  所以就目前來看,在卡俄斯世界確實不存在成體系的兵法存在。

  “你就把它當成是一種對戰爭藝術的總結吧,雖然人間的戰爭不多,但有的地方卻很多。”

  卡俄斯世界,什麼地方的戰爭最多最頻繁?

  當然是地獄與深淵的戰場。

  以此作爲解釋再合適不過了,想來了解的人都不會覺得奇怪。

  只不過就連萊恩也沒想到,他一時給出的託詞,卻在萬年以後,當後世的人類回顧歷史之時,令他們不約而同的得出了同一個結論。

  人類的道德源自神明,從黃金時代而來;而陰趾徒圃p源自魔鬼,自白銀時代流傳至今。

  道德自然值得歌頌,但狡詐也並非無用。因爲作爲凡人智慧的結晶,人類最初的兵法,就是從此傳承而來。

  ······

  雅典的行動是很快的,沒有絲毫磨蹭,沒過多久,安德莉亞就在王宮中宣佈了戰爭令。

  源自諸多城邦的軍隊將從此刻開始徵召,然後趕往西境的一處大城集合。

  而同天下午,王城的騎士團開始集合。

  在這神話奇幻的時代,所謂‘騎士’可以說是相當具有時代特色了。

  他們屬於統治階級的最下層,也是一個王國武力最直接的體現。

  至於其中的原因,那要回溯到超凡體系誕生之初的時候了。

  如今世界非凡的力量,歸根溯源,大致也不過是以精神元素的方向延伸,或者從物質生命的角度擴展。

  而在一切的最初,是黃金時代的遺民在成爲世間第一個以物質生命的領域踏入傳奇的職業者之前。

  在他的感知中,就曾經歷過四個階段的變化。(見3-20)

  第一個階段,屬於物質生命的能量開始誕生。

  它從血肉骨髓中蘊化,也可以過來讓凡人的軀體可以打破凡物先天的限制。

  在這之前,單純的鍛鍊與訓練永遠是有上限存在的。

  而第一縷生命能量的誕生,預示著凡物的上限可以被突破。

  不過這種所謂的突破在外在的表現並沒有那麼直接與明顯,它更多的只是一個開始。

  而第二個階段,當這種物質生命能量突破某一個限度,它就開始受到擁有者主動的掌控,可以有意識的強化自己的身體。

  擁有了這種能力,職業者也就可以在需要的時候爆發出更強大的能力來。

  只是到了這一步,相比起巫術和神術,戰職者依舊看不出任何超凡的跡象。

  儘管他們跑的更快,力量更強,體質更好,但實際上如果赤手空拳面對一隊身披鎧甲的士兵,依舊唯有逃走一途。

  所以很多時候,這種層級的職業者甚至不被視做超凡,只是素質更好的士兵而已。

  至於第三階段,這纔是戰職者的第一個分水嶺。

  神職者的三階被稱作高階神官,巫師的三階則已經完成了靈魂的初步蛻變,可以在冥想時用靈魂在靈界表層漫遊。

  而戰職者走到這一步,則是蛻變後的物質生命能量終於可以脫離身體,初步影響外界了。

  到了這一步,哪怕是沒有任何傳承的職業者,也可以選擇成爲一名‘騎士’。

  而成爲‘騎士’,也就成爲了所謂騎士團中最普通的一員,也是人間統治階級的最下層。

  他們儘管還無法放出‘劍氣’,但走到這一步的戰職者可以將自己的生命能量覆蓋在武器與鎧甲上。

  而如果是通過特殊方式鍛造甲冑,甚至能夠達到一加一遠大於二的效果。

  除此之外,他們的生命能量同樣可以作用在其他生命的身上。

  比如自己朝夕相處的坐騎,騎士們就可以令其擁有更強的耐力和力量。

  而且更進一步的,當同時釋放生命能量的騎士足夠多,其中又有擅長此道的人作爲支撐,他們的能量甚至還有可能交織在一起。

  這種交織的能量會形成一層網,削弱任何外界到來的力量,也能增強自己所擁有的殺傷性。

  這樣的一支軍隊,就是所謂的‘騎士團’,也是當今人間真正意義上用來威懾那些強者的工具,或是面對弱者時一擊而破的至寶。

  可以直白的說,區別一個國家究竟是地方性獨立的城邦,還是一個大陸聞名的王國,那麼是否有這樣一支騎士團就是最直接的證明之一。

  當然,雖然現在的人們並沒有什麼感覺,但如果讓一個原本後世的人來看,難免會覺得騎士團這種稱呼出現的有些過早了。

  或許在原本的歷史中,這個半神英雄頻出的時代才應該是超凡力量誕生的初始,而不是更早的青銅時代。

  直到特洛伊戰爭之後,人間大地上才漸漸擴散開超凡的道路。

  這種以掌握力量的‘騎士’爲基層的權貴結構也會漸漸形成,並在後世延綿千年。

  只是現在,一切都早了很多。

  如果不是還有諸神的存在,或許此時的人間,已經朝著真正的‘封建’開始過渡。

  “確實是早了。”

  “至少我在那個虛幻的世界中,就從來不知道什麼‘騎士’。”

  “不過這也不奇怪,畢竟那個時代,也沒有我‘大鍊金師赫爾墨斯’來著。”

  自嘲一聲,高塔中,赫爾墨斯注視著所羅門在外面移動的身影。

  關於這場戰爭,他自然也收到了通知,不過那位年輕的新國王似乎還沒想好怎麼和他交流,所以並沒有和他見面。

  見此赫爾墨斯也就順水推舟,只讓自己的學生前去隨軍。

  近日以來,他的實驗已經陷入了一個瓶頸當中。

  儘管他有繼續的辦法,但他還是想多做一些實驗,比如‘血祭’就是嘗試的一種。

  除此之外,還有他之前就想好的,去環世之河的外面看一看。

  世界以外是虛空,他是知道的。

  但是他曾經那個虛幻世界的外面,卻是‘真實’。

  喫一塹,長一智,能多看,就多看一看。

  也許換個角度,換個視角,他能有新的靈感也說不定。

  “就現在吧,早去早回。”

  “再往後,就未必還有充足的時間了。”

  吐出一口氣,伸手一招。

  於是在高塔的底部,一枚晶石微微閃動,隨即落入赫爾墨斯的掌中。

  “神人之戰……雖然曾經的我也沒有機會見證特洛伊的落幕,但這種事情只要想想,就知道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神王有自己的打算,諸神也有諸神的,都覺得自己能贏到最後。”

  “呵,打來打去,也不知道退潮的時候,誰在裸泳。”

  笑了一下,隨即身形一晃,赫爾墨斯便消失在了高塔中。

  此次出行,他不打算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能夠無聲的走,無聲的回,那就再好不過了。

  左右這場人間之戰不會馬上開始,如今,還遠不到他登場的時候。

第411章 偷盜者與第七

  海水在後退,零星的海島一閃即逝。

  從平靜的近海到大洋之主掌控的遠海,洋流在水面下激盪。

  相比於上個紀元兩大海洋神系間連綿不絕的爭鬥,星空上持續時間千年的大戰,在整個第三紀元,人間大地以外的地方都是如此平靜。

  不過對於赫爾墨斯而言,他倒是沒有什麼感觸。

  畢竟無論是虛幻的世界還是現在的卡俄斯,他都從來沒有經歷過第三紀之前的歲月。

  在他的印象裏,大海就是如此安靜,古老的海神們偃旗息鼓,只有波塞冬上躥下跳,卻一直無法獲得什麼。

  “呼——到了。”

  “這就是環世之河,俄刻阿諾斯神職的顯化。”

  不知過了多久,在天的極限,海的盡頭,赫爾墨斯終於來到了環世之河的邊緣。

  相比起波塞冬這樣依靠著【風暴】【海嘯】的領域自稱海神的存在,那些真正強大的海神都是如此。

  他們有著一片誕生時就屬於自己的海域,永遠無法被外人剝奪。

  越是強大的,他們擁有的領域就越是龐大,這也是第二紀的兩位海神一定要擊潰自己對手的原因。

  畢竟無論是‘大地凹面’‘原初海洋’的蓬託斯,還是‘萬流之始’‘環世長河’的俄刻阿諾斯,他們在世間‘海洋與水’的循環中佔比都太過明顯了。

  想要凝聚這一完整的象徵,就算不必要佔據十成十的份額,但也絕不能允許有這麼大的缺漏存在。

  所以讓自己的對手徹底臣服是唯一的辦法,只有這樣,他們纔有可能更進一步,觸摸更上的領域。

  “不過說是這麼說,這幾乎是不可能的,即使是神王和原始神也無法依靠武力逼迫他們屈服。”

  “對於這樣的古神來說,長眠雖然可怕,但主動的長眠,也沒什麼不可以的。”

  站在奔湧於虛空中的河道旁,儘管自己並沒有經歷過那麼久的時光,但赫爾墨斯還是很能理解他們的想法。

  如果自己得不到,那就誰也別想得到。

  “——開”

  無盡的大河邊,時而濺出的河水如同墜入深淵般向下落去,好像要沉降入諸世之底。

  而隨著赫爾墨斯的一聲低喝,面前的虛空中,一扇‘門’應聲而開。

  一步邁入,下一刻,他就出現在了環世之河的對面。

  “看起來還行,實測效果沒有問題。”

  暗自點頭,赫爾墨斯對結果還算滿意。

  自打從虛幻的世界中離開,儘管幾乎失去了所有,但他並非什麼也沒有獲得。

  其中一個收穫,自然是鍊金奧妙的起始。

  而另一個,就是赫爾墨斯意外的發現,當經過了那場堪稱奇蹟的旅行後,他對於時空的洞察與親近居然上升了不止一個臺階。

  憑藉着這種能力,赫爾墨斯根據自己曾經在虛幻世界中神職的感悟創造了很多小技巧。

  這種穿梭時空的門扉,就是其中之一。

  “直接穿過長河,難免不會被人注意到。”

  “現在就好多了……這裏畢竟是有主的地盤。”

  回望一眼依舊奔流的河水,赫爾墨斯沒有停留,繼續向外而去。

  這種時空上的親近感,也是他決定前往世界主體以外的依仗。

  至少有著這種能力,一旦遇到些意外,自己還有著逃離的可能。

  ……

  無盡的虛空中,時間的概念都顯得模糊起來。

  在空無中穿行,赫爾墨斯謹慎的維持著自己與卡俄斯間的距離。

  越是向外,世界的存在感也就越是稀薄。

  所以如果不想自找麻煩,那把握距離就是十分關鍵的一點。

  “不過世界之外……原來什麼也沒有嗎?”

  不知道經歷了多長時間,當赫爾墨斯終於停下腳步。

  因爲他遺憾的發現,也許卡俄斯以外的虛空中就是空曠平靜的。

  沒有物質,沒有能量,什麼也沒有。

  它僅僅只是存在,但除此之外卻什麼都不存在。

  一時之間,赫爾墨斯甚至感覺自己來錯了地方。

  他本以爲這裏會有一些碎裂的陸地,漂浮的時空泡,或者別的什麼。

  但現在看來,之前是他多想了,這裏也許本來就該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