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臘神話:靈性支配者 第150章

作者:深蓝圆舞曲

  看著勒託,幼小的女神有些害怕,又有些不明所以,她只是看著望著母神變換的臉色,上前想要尋求安慰,然而看著這一幕,勒託卻後退了一步。

  此刻,她的心中只有恐懼與彷徨——她即將成爲卡俄斯第一位違背冥河之誓的神靈,在此之前從沒人知道這究竟意味著什麼。

  所有神都知道冥河的可怕,也因此他們都不願意在擁有永恆的前提之下,去試探這未知的風險。也許背誓者會被動搖神職,打落神力,或受到某種來自冥河的懲罰,勒託對此不得而知。她的神職本就弱小,也許她將會被徹底剝奪所有,甚至從此陷入永眠。

  “不,不會的!”

  再次倒退一步,女神緊緊抱住懷中的嬰兒。大起大落之下,她已經有些失去了判斷的能力。

  “不會的我還有阿波羅要養大,他會給我帶來榮耀和地位!是的,他會讓赫拉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代價,他將成爲宙斯的左膀右臂,成爲神庭的柱石,只要過了今天,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感受著冥冥中誓言給心靈帶來是壓迫,勒託越發無措了起來。某一刻,看著眼前不知所措的女兒,她突然咬了咬牙,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屬於神靈的力量被不加限制的釋放而出,神力震動間,阿爾忒彌斯毫無反抗之力的昏迷了過去。剛剛來到人間不過半天的女孩躺在地上,臉上猶自掛著不解和疑惑,她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自己的母神又爲什麼會突然對她動手。

  而在她身前,隱隱間,勒託鎖定了那個神器胚胎。

  神器的力量還與阿爾忒彌斯的本源緊密相連,它們是一體並生的神聖。感受著這一切,勒託的臉上閃過遲疑和後悔,可最終,她只是低聲說道:

  “.不要怪我這或許就是命摺D愕纳衤毐揪腿蹯赌愕牡艿埽苍S平凡一些也沒什麼不好的。”

  五指虛空攥緊,勒託用力一抓,那道還在孕育的神器胚胎便被她強行取了出來。隨之而來的,則是阿爾忒彌斯身上劇烈動盪的氣息,哪怕是在昏迷中,她似乎也感受到了痛苦,可面對一個早已達到自己巔峯的真神,剛剛出生的她顯然毫無反抗之力。

  下一刻,動用神力的惡果隨之而來,現世法則的反噬落到了勒託的身上,可黑袍女神已經顧不得這麼多了。她將自己取出的銀光一擲,讓它順著冥冥中的聯繫飛向赫卡忒所在的方位。

  於是虛空中湧來的誓言之力頓時消失不見,那冥冥中壓迫在心靈上的警覺也跟著消失,就好像從未出現過那樣。勒託大口的喘著粗氣,臉上露出了一絲劫後餘生的表情。

  她到底是避免了最壞的結果,只是這一刻,女神也有些茫然。少頃,她依靠在樹幹上,呆呆的看著頭頂的星空,不知道在想著什麼,又或許什麼也沒有想。

  “哇——”

  寂靜的林地裏,嬰兒的哭聲越來越大了。作爲神明,哪怕剛剛降世,阿波羅本也不會如同凡人般哭泣,可作爲天生的神靈,敏銳感知讓幼小的他隱隱察覺到了這裏先後降臨的冥河與現世法則的力量。

  於是剛剛降世的神子只得用哭泣表達自己的恐懼,而愈發洪亮的哭聲也終於將勒託的注意喚了回來。

  “阿波羅,我的孩子。”

  伸手將嬰兒抱在懷裏,溫暖的感覺給了她少許慰藉。從剛剛大起大落的心情中回過神來,勒託終於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她立下了本不可能完成的誓言,然後以女兒的本源爲代價終止了它。看著倒在地上的阿爾忒彌斯,一種荒誕的感覺湧上女神的心頭。

  她後悔了,也許她不該和赫拉爭奪所謂長子的位置。她還沒有來得及獲得什麼,就先失去了一個女兒——當阿爾忒彌斯醒來,勒託已經可以想見她會如何看待這個在她剛剛降世,就狠狠傷害了她的母神。

  她和自己的妹妹一樣,都因爲女兒的降世面臨了災禍,然而這無端的災禍,又偏偏不是因爲她們的女兒自己所帶來的。

  一切都好像命呤窃诔芭齻儯怏w女神福柏想要權利和地位,她讓自己的丈夫和二代神王合作,於是作爲雙方關係媒介的琉星女神阿斯忒瑞亞生下了沒有神職的赫卡忒;勒託沉浸在宙斯對未來的描繪中不可自拔,於是她在無意中立下了無法達成的誓約,最終以傷害自己的女兒宣告終結。

  “所以說,這就是父神的告誡,遠離神王嗎?”

  低聲自語,但勒託知道,她已經付出了這麼多,又怎麼可能再放下所有,回到那冰冷的星空中去,和自己的妹妹作伴?

  “阿波羅,你就是我的希望我失去的所有,你都會替我找回來的,對不對?”

  “勒託,你做了什麼?”

  女神在對著懷中哭泣的嬰兒說話,而另一邊,藉助靈界穿梭的力量,赫卡忒和塞勒涅的身形無聲的出現在了這裏。

  在她的手中,一道銀光變換不定,隱隱與地上的女孩間相互呼應。

  “.我完成了我的誓言,現在,它是你們的了。”

  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勒託最後看了一眼地上的阿爾忒彌斯。如果能夠重來,她絕不會做下這樣的誓約,可一切都已經晚了。抱著懷中的阿波羅,懷著對很多很多存在的恨意,勒託化作一道流光,飛向了大海的方向。

  而在她身後,看著遠去的勒託與被遺留在原地的女神,赫卡忒也瞬間明白了前因後果。

  如果是一個陌生人,如果這件事從頭到尾與她無關,魔網女神會毫不猶豫的對那個遠去的神靈動手,可現在,紅裙少女完全沒想到,只是一次在神職指引下再尋常不過的尋寶活動,居然會變成這個樣子。

  “.塞勒涅,伱需要這件神器胚胎嗎?”

  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赫卡忒輕聲問道,而在她身旁,塞勒涅只是搖了搖頭,對此表示了拒絕。

  月亮女神讀出了好友話中潛藏的意思,就算沒有,她自己也不想要這件寶物。如果早知道這是另一個神靈還和神體相融,相互依存的伴生神器,她根本不會對此動起心思。

  “就讓它回到自己主人的手裏吧可是這種孕育被強行打斷,恐怕就沒法再繼續了。”

  接過銀光,塞勒涅輕輕嘆了口氣,讓手中的胚胎重新回到了自己主人的身側。不過正如月亮女神所說,它只是環繞在自己的主人頭頂,如同一頂銀色的冠冕,卻遲遲沒有回到本來的位置中去。

  “不,還有機會。除了給你的那份禮物,不是還有一件嗎?”

  第一次因爲自己的緣故製造了這樣的事情,雖然這並不是赫卡忒的本意,也並不能怪到她的身上去,可看著自己實際上的表妹,與曾經的自己有著近似經歷的女孩,魔網女神還是做出了決定。

  她知道奧林匹斯山上的宙斯不會不知道自己女兒的誕生,而他也必然會做出相應的行動,可赫卡忒覺得,相比起那座神庭,或許柯恩所在的城市更值得作爲阿爾忒彌斯長大的地方。

  她有過的,這個不幸的女孩也應該有。而她曾經意外遇到的石板,就由她和塞勒涅來代替吧。

  “或許未來,那座城可以起一個別名,就叫它【銀月城】怎麼樣。”

  將阿爾忒彌斯從地上抱起來,赫卡忒突然說道。

  “啊?”

  有些跟不上好友跳躍的思維,剛剛還在感懷面前女孩的命途多舛,塞勒涅不知道對方怎麼就想起要給人類的城市起名字了。

  “那就叫這個名字吧,不管正式的叫什麼,一個別稱,柯恩會答應的。”

  透明的門戶在身前浮現,赫卡忒一步當先邁出。見好友不想多說,塞勒涅也緊隨其後的離開了。

  這處僻靜的林地再次安靜下來。沒人知道,就是在這裏,本應關係親密的姐弟兩人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一個依著原本的命撸粋�則走向了岔路。

  不過這或許也是註定的事情。沒有今天的變化,也會有另一個,阿爾忒彌斯與神庭,本就會漸行漸遠。因爲早在上萬年前的某一天,當虛幻的月亮升上尚顯空曠的天空,成爲卡俄斯夜晚唯一的光體,與‘月’有關的命撸鸵呀浢撾x了原本劇本,走向未知與奇蹟。

  至於是好還是壞,沒有人知道。那未來銘刻在歷史上的痕跡,都對這一切做出裁決。

  ······

  世外,中庭,中央浮島。

  大地上,巨大的坑洞中央,一眼泉水形成了小湖,在它的旁邊,生有八枝的神木已經高約百米。

  而在浮島上面,簡約的木屋前,環世之蛇意識的投影正坐在石桌旁,靜靜的看著銀鏡中的一幕幕。

  他本是在關注自己贈送禮物的下落,然而就連他都沒有想到,事情居然會向著這樣的軌跡發展。原本關係親密的姐弟,從一開始就分道揚鑣了。

  “所以說,就連這也在你的預料之中嗎.呵呵,那可真是深诌h慮啊。”

  再此踏足這裏,阿斯摩蒂爾斯本是爲冥河突然的變動而來。橫穿世內與世外的斯提克斯第一次湧起這樣明顯的力量,還是在惡魔之母即將醒來的檔口,作爲地獄的主人,他不可能不加以關注。

  然而剛剛來到中庭,九獄之主就看了一場好戲。他至今還記得自己給對方承諾的日與月,雖然過去了一個紀元,冥日的影子還沒有見到,可月相的影響卻一直持續到了現在。

  “你多想了,不定命叩谋举|是變化,即便是所謂它象徵的體現,我也不會知道變化的方向。如果我真的能夠把握它,那所謂的‘不定’,也只會淪爲笑柄。”

  輕聲開口,萊恩揮了揮手,面前的圓鏡隨之散去。

  無論命呷绾巫兓Y果永遠是由力量本身決定的。屬於阿爾忒彌斯的故事就讓她自己去書寫吧。

  不過【銀月城】,倒確實是個好名字。

  “還是說說你自己吧,阿斯摩蒂爾斯。第一個魔神降世了,他本能的護衛在莫亞的身側,汲取她自現世帶來的智慧和思想,而剩下的五個也不會太久。”

  “當他們一一誕生,惡魔之母就會甦醒,所以現在,你做好面對他們的準備了嗎?”

  “你說的不對,應該是‘我們’做好面對他們的準備了嗎。”

  糾正了一遍,阿斯摩蒂爾斯沒有再繼續糾結之前現世的事情。

  月亮如何,與他無關,宙斯自己製造的麻煩,也終將吞下苦果。相比之下,眼下深淵第一次,也註定是威脅最大的一次入侵,纔是他面對的真正挑戰。

  “我能做的就那麼些,面對深淵本身,只有力量間最純粹的碰撞纔是唯一應對的方法。至於剩下的,就看他們吧。”

  目光穿透界壁,九獄之主能夠看到,在地獄的前幾層,某些佈置早已經在準備了。

  “魔神的事情,自有他們來解決,可我那曾經的姐姐,就要靠你來對付了。”

  “當然。”

  點點頭,不過萊恩覺得,莫亞對他最大的威脅,大概不是力量,而是那不可名狀的容貌。

  雖然她還沒有甦醒,可萊恩已經能預想到,當她看到自己的面貌,究竟會對身處靈界的本體產生多大的惡意了。

  對本體而言,莫亞其實算不了什麼,但對這具化身則未必。想要在深淵中戰勝對方,多少也是件很有難度的事情。

第228章 契約和神術

  惡魔之母莫亞的前身,摩涅莫緒涅和萊恩算是恩怨已久了,雖然這份所謂的恩怨,一直是對方單方面認爲的,萊恩從沒有關注過。

  直到這位泰坦女神在出生不久的阿特拉斯手上喫了虧(見2-32),選擇一頭扎進塔爾塔羅斯中,她的存在才真正引起了萊恩的重視。如今她失去了過去的容貌,變成這比百臂巨人還要扭曲的形態,當莫亞甦醒過來,她心中的怨憤可想而知。

  她獲得了夢寐以求的力量,卻也變成了不被諸神認可的怪物。如果不是作爲孕育她的母體,塔爾塔羅斯一定會引導她的選擇,讓她在降世後把目標放在汲取深淵力量的地獄,恐怕萊恩已經可以做好在靈界看到她的準備了。

  當然,假使她真的敢來,那大概率也是有去無回了。

  “你有打算就好,獲得塔爾塔羅斯眷顧的莫亞,可不是他們能夠解決的。”

  得到了滿意的答覆,阿斯摩蒂爾斯點點頭。他準備離開,可當餘光撇到那棵生長在浮島下方的‘小’樹的時候,他又不禁想起了前些天梅菲斯特向他闡述未來‘人間戰略’時的想法。

  他需要能夠在限制凡物的同時,可以取信他們的東西,這應該是一種能大量的,廣泛的被應用的契約。獲知了他的想法後,九獄之主本來打算試著稀釋冥河的力量,但後來他發現,斯提克斯誓言的權能並不在於河水本身,而是另有來源。

  冥河之水代表的更多是違背誓言後的懲戒,它具備著某些特殊的神性,能夠洗刷神靈的力量。因此它的河水或許可以被調配成特殊的墨水,用以書寫契約的內容,可承載誓言本身的材質,卻需要其它的來源。

  “一顆‘守誓’之樹,付出代價,就能從中獲得力量,真不知道你又是從哪裏搞來的東西。”

  觀察了一會,阿斯摩蒂爾斯伸出手,招來了一片諾達希爾的樹葉。

  葉脈中散發著金芒,某種力量在裏面流動。九獄之主細細觀察,在一會之後,葉片中蘊含的力量被他抽取出來,在他的掌中化作了一疊顏色暗沉的‘紙張’。

  “這顆樹應該和冥河一樣,能通過見證誓約與懲戒背誓者而獲得力量吧。”

  肯定的說道,阿斯摩蒂爾斯隨即看向萊恩的化身。

  “把這些葉片交給我,讓梅菲斯特帶到人間去,只有在那裏,纔有它大範圍擴散的土壤。或許有一天,這顆神木也能擁有接近斯提克斯的力量也說不定。”

  “關於這一點,我沒有意見,你想要,那就拿去吧。諾達希爾脫落的葉子,確實是契約最好的載體,不過你恐怕還有額外的事情要做。”

  點頭答應下來,不過萊恩看著生長不久的小樹,在它的上面,一共也沒有多少葉子。

  這種蘊含力量的葉片自然也不是憑空誕生,它需要足夠的力量來支持它生長。如果只依靠現在的這些,怕是根本不夠使用的。

  “如你所見,它雖然本質不凡,可成長的時間還是太短了。如果你想要它長出足夠的樹葉,那就要給它帶來更多的養分。”

  “養分?”

  “是的,不過這並不難獲得,你只要隨便找些富含能量的生命來,將他們的屍體沉入泉水中就可以了。”

  萊昂諾之泉原本是異界的泉眼,在枯死後重獲新生,成爲了中庭的一部分,繼續與它曾經的鄰居相伴。它的力量象徵着生機和淨化,就像九獄黑暗邪惡的反面,而它的泉水就是諾達希爾成長最好的養分。

  在它剛剛來到中庭的時候,就和一開始的諾達希爾那樣,萊恩奢侈的讓它汲取了部分界面的本源,完成了最初的成長。可再往後的發展,還是要從其他地方想辦法。

  外來生命身軀就是很好的材料,他們身體裏的異種能量會被泉水淨化,生命力將成爲養分,剩下的物質則會沉降到湖底,變成泥土,化作世界的一部分。

  “生命,這在深淵裏可不好找。除了魔神以外,這裏似乎沒有其他的生命吧。”

  若有所思,阿斯摩蒂爾斯看了看外界物質化越來越明顯的深淵,好像明白了什麼。而萊恩也沒有賣關子,而是直接的解釋道:

  “會有的,在受到了‘傷害’之後,塔爾塔羅斯的本能就開始模仿,模仿地獄,模仿現世。生命就是其中很重要的一環,何況就連材料,都早就有‘人’給祂備好了。”

  九獄之主知道萊恩指的是什麼,所謂‘材料’,就是那個之前融入深淵的火焰國度。甚至如果不是魔神的孕育還沒有結束,可能一些誕生在火焰中的原始生命,就已經在這裏陸續出現了。

  “那就讓梅菲斯特自己想辦法吧,獻上惡魔的屍體,從這裏換取契約這倒是很符合這棵樹本身的守則。”

  這一刻,不僅是契約的問題,阿斯摩蒂爾斯甚至受到了更多的啓發。

  萊昂諾之泉能夠依靠‘淨化’的力量加速對異域生命的轉換,可世界本身其實也可以,只是需要的時間更久一點。誕生在一個世界中的生命本就蘊含了極其微弱的力量,而如果他們死在了另一個世界裏,這無疑就是一種潛移默化的削弱。

  一個兩個微不足道,成千上萬就極其可觀了。當莫亞醒來九獄對深淵力量的直接竊取就會終止,那這種方式,或許能夠成爲另一個借深淵壯大自身的辦法。

  “或許兩界間的戰爭,應該一直持續下去也說不定。只要贏的那個,總是我就好了。”

  暗自思忖,卻沒有直接說出來,阿斯摩蒂爾斯轉身離去。萊恩見此一笑,也散去身形,意識迴歸那環世之蛇的身體中。

  偌大的中庭,再次陷入安靜,只有萊昂諾之泉的泉水依舊流淌。

  ······

  大陸東部,近海。

  雷電在天空中閃過,帶起陣陣轟鳴之聲,那是神王出行的徵兆。沒有帶任何人,循著之前的感應最後傳來的地方,宙斯一路疾行。

  日落又日升當大地與海岸的交界漸漸顯露眼前,神王終於看到了一座寬廣的湖泊,不出意外,神誕就是發生這裏。

  時間過去的不久,空氣中還散落著兩位神靈誕生時逸散出來的氣息,引得不少飛禽聚集在這裏。他們戀棧不去,貪婪的吞吸著這對它們而言足以改變命叩牧α浚郧髸N華生命的本質,進而獲得更悠久的壽命與強大的力量。

  然而幸吲c災難總是常常相伴的,還不等這些鳥兒們意識到發生了什麼,隨著一道銀蛇劃過,它們就一同化作了灰燼。這並不是宙斯有意而爲,而是自發環繞在神王周身的雷霆並不會避開這些凡物,只是無意間的觸碰,就讓它們成爲塵土。

  落到地上,宙斯沒有在意那些敢於阻擋在神王身前的生命,他只是看著這裏唯一值得他在意的存在。廣闊的湖畔旁,一株高大的樹木上,一道陌生又熟悉的藍裙身影正坐在樹枝上面,輕輕的搖晃著雙腿。

  看著她的側顏,那種安寧與淡泊的氣質甚至令宙斯失神了一個瞬間。不過下一刻,當這個陌生的少女因爲神王的到來而轉過身子,宙斯也恍然意識到了對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