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桥洞盖小被
“這確實是我周天商會的貴賓卡,不過你這張貴賓卡還沒有被完全的激活,沒有被登記到總會中,應該只是某個分會的會長下面的人發放的,雖然也具有貴賓卡的權利,但在某種程度上,遠不如真正的貴賓卡,只在一片區域裏有效。”
周洞撫摸着貴賓卡,心中憂嘆,將其還給了楊裕。
“你既然是周天商會的貴賓,那我們之間就更有交易的意義了。”
“好好說說吧,我對這個世界暫時還沒有你們瞭解的深。”
楊裕示意讓周洞進屋。
“好。”
周洞欣然答應。
兩人進到木屋內,周圍的待了千年的周天商會的人也漸漸的散去。
日落西山,隨着天色完全的暗下來,一股詭異的白色霧氣突兀的出現在村落中。
霧氣逐漸變濃,肉眼可視範圍也急劇的減小,最後完全的白茫茫的一片,明明是黑夜 ,卻能看到眼前一片白,一種詭異的異於黑暗的茫然感油然而生。
濃濃的白色霧氣停留在木屋周圍,並沒有侵佔進來。
周洞看到此,悠悠的嘆口氣,然後關上了窗戶。
“這個世界真的是讓人感到恐懼,千年來這些詭異的霧氣吞噬了一批又一批的人,沒有一個人能夠在這霧氣當中存活下來。”
“這些霧氣是什麼?
楊裕眼眸深處有些驚奇,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天黑之後沒有關上窗戶,真切的看到了這個世界天黑之後的變化。
“這些霧氣是規則,是這個世界定下的規則。”
周洞沉聲的說道。
“規則…”
楊裕默默重複。
確實,夜晚不準離開房屋,除此之外,做什麼事情都可以 ,這確實就像某種特定的規則。
周洞從懷裏取出了一份破破爛爛的地圖,放在桌子上,眼神中湧現了幾次追憶。
“1000年前,我帶着我商會下的人,爲了追尋仙人的遺蹟來到了這個凡間,發現這裏的人修爲相當的低下,最高的修爲不過築基初期,而我帶來的人最低的修爲都是固本後期,意味着我們在很短的時間就掃平了整個世界,找到了很多亙古世界不存在的東西,當時的收穫讓我們都很歡喜,認爲很快就會找到仙人遺蹟的入口,去獲得仙人的物品,甚至能找到很多傳說中的東西”
“然而隨即到來的就是一場噩夢,難以想象的驚天變故……”
周洞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驚懼,哪怕過了千年,那種驚恐都沒有從他心裏完全消失。
“當天,等我們把整個世界都搜刮完畢,找到了太多的東西,天生也漸漸的暗了下來,不過我們當時都不以爲意,從來不覺得天黑能帶來什麼東西。”
“直到天色真的完全暗了下來,那一股濃濃的白霧出現,我們才意識到了一絲不對勁,那白霧吞噬了一切,什麼都不留下,等到我們周圍的人越來越少,周圍卻沒有任何的人攻擊,我們才發現這白霧能殺人,留下了遍地無數驚恐到極點然後被撕成粉碎的屍體。”
“最後,一個同伴發現躲進屋子裏就能避開這些白霧,我們最終所有的人才活了下來。”
楊裕聽到這裏,眉頭微皺。
看來,天黑離開屋子的死亡率並不是百分百,如果白霧裏面存在某種生物,那麼這種生物最起碼不是百分百的瞬殺所有在夜幕降臨之後,離開房屋的人,而是存在着先後順序。
如果不是某種生物,而是這白霧特定的殺人機制,那也有着先滿足殺人條件的規律。
“經過第一天晚上的事情,我們原本以爲只有在夜幕降臨的時候找到一個安全的房屋待著,那麼就不會有事,但事實上,噩夢這纔剛剛降臨。”
“我們開始有着強烈的睏意,而一旦順從睏意睡着,無邊的噩夢便會出現,痛苦的折磨纔開始,剝皮凌遲,生吞活宰,煎炸,穿刺,自己看着自己剁開自己的內臟,喫掉……各種肉體上的折磨,在夢境裏痛徹心扉,彷彿直達靈魂。”
“而在夢境裏的一晚,足足相當於一個月的時間。”
周洞說到此,臉上的表情愈發的難看,臉色也愈加的蒼白。
他擼起自己右手的袖子,露出了右手手臂。
在油燈微亮的火苗下,一道可怕的疤痕貫穿了整條手臂。
並且這條傷痕異常的新鮮,並不像陳年舊傷
楊裕眯着眼睛,通過傷痕的新鮮程度,他能夠察覺到到這條傷痕,甚至是昨天晚上新出現的。
“如你所見,這條傷痕就是我這麼多日日夜夜的折磨的其中一道。”
周洞的聲音變得低沉,從粗布麻衣的口袋中取出一把小刀,在楊裕注視的目光下,一刀便捅進了自己那道傷痕中。
小刀在傷口裏猛烈的攪動,周洞的臉色纔好看許多。
“只有不入夢,我們才能夠避免夢境裏的無邊的折磨。”
“可這也沒有結束,隨着時間的過去,我們當中的人竟然有人在白天瘋了……哪怕在白天也陷入了痛苦的折磨當中,導致靈魂崩潰了。”
“直到我們發現白天必須像這個世界的村民一樣日出耕種,精神才能夠穩定下來,也才最終找到了活下來的辦法。”
周洞難看的笑着。
161不談?那就都不玩了
“沒找到解決的辦法?”
楊裕似乎明知故問。
“沒有,活下來都夠嗆了,擺脫那種無邊的折磨,已經算是夠幸叩牧恕!�
周洞渾身鬆弛的癱在椅子上,光是回憶起這1000年的事情,都讓他有些精疲力盡。
這不僅僅是肉體上的折磨,更是精神上的痛苦。
意志不堅定的人早就被折磨死了,現在活下來了,意志雖然不說堅如鐵,最起碼腦袋裏面有着好死不如賴活着這個想法。
楊裕眼睛微眯,不言語。
按照眼前周洞的說法,他們1000年前來到這個世界,在第一天就收刮完了整個世界的寶物,並且開始尋找進入仙人遺蹟的辦法,在當天晚上就遭遇了這個世界絕對無法觸犯的規則,夜晚離開房屋,死傷無數,活下來的應當是相當少數的部分。
並且這些逃離白霧的所有人都宛如遭受了詛咒,一旦到了夜晚,睡意就會襲來,墜入夢境,陷入無邊夢魘的折磨。
到了後來甚至白天也會墜入夢魘,這期間也會有不少人精神崩潰,靈魂失常,直到他們發現只要和這個世界的村民一樣日出耕種,就可以避免白天的睡意,這兩者之間又得花多少時間?
最後又能夠剩下多少人?
20:1?
還是100:1?
現在村落人數可不少,除非周洞上一次來到這個世界,帶了上萬人,但這比周洞說的全是實話也更加不現實。
尤其是關於白霧的敘述,皓月仙子再三的告訴他不能夠在夜晚離開房屋,可週洞卻說他們的人進入白霧當中,卻還能夠活下來一部分,這一點說的實在太過於模糊……
楊裕對這種說法相當的懷疑。
周洞說的話可以相信,但能不能全信……就得看周洞接下來的找馊绾瘟恕�
“這麼多年來,你們沒有找到任何出去的辦法嗎?”
楊裕對於周洞他們的過往並無過多的詢問,也不去問他們在這個世界到底獲得了多少仙人遺蹟的寶物,而是反過來詢問他們最想問的事情。
“……不好說,我們看似好像找到了很多種能夠離開這裏的辦法,但最後試驗下來似乎一種都成功不了。”
周洞苦悶着搖頭,又是忍不住嘆氣。
“幾百年來,我們除了日出耕種,也想多了,用各種辦法逃離這個世界,最終得出了三個結論,三個能夠逃出這個世界的辦法。”
“第一,實力達到上三境,可以融入空間的挪移,這樣就能夠找到離開這個世界的機會。”
“第二,尋找到進入仙人遺蹟的入口,可以通過那裏,同樣的離開這個世界。”
“第三,尋找到這個世界的祕密,破解開白霧的規則,徹底的瞭解這個世界後,也一樣可以離開這個世界。”
說到這裏,周洞從懷裏取出了一枚儲物戒指,放在了桌面上。
“你可以看看這枚戒指,裏面保存很多我們在這個世界尋找到的東西,不管是寶物還是有用的事蹟,全部都在這枚戒指裏。”
楊裕並未接過戒指,而是坐在椅子上,嘴角帶着一絲莫名其妙的笑意,盯着周洞。
“……怎麼了嗎?有什麼問題嗎?”
周洞被楊裕的眼神盯着有些發毛。
“沒事,單純的想一個問題。”
楊裕笑了幾聲。
周洞說的三個離開這個世界的辦法看似很有用,實則一點屁用沒有。
稍微動動腦子就能想到這三個辦法,根本不需要任何探索,上三境能夠離開這個世界是肯定的,挪移本來就是融入空間,藉助天地規則快速的穿越空間,這個世界能夠跨一步就進來,那麼對於上三境而言就能夠跨一步就出去。
在仙人遺蹟的入口離開這個世界,說白了也不過是離開這個世界,進入仙人遺蹟而已,想要通過那個入口離開這個世界,回到亙古世界,那也得是上三境。
更別說第三個方法找到這個世界的真正的祕密,房間知道了,鑰匙開門關門還需要什麼難度嗎?
周洞他們這羣人可能確實被困在這個世界千年,也受盡了折磨,能活到現在的人腦子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不僅關於他們爲什麼來到這裏一句話不說,更是對白霧那些事情說的再模糊不過,僅僅一句話就帶過了。
到了現在,周洞他仍然只是選擇試探,說出這三個看似有用,實則白癡的方法,想要看看楊裕是否真的知道離開這個世界的辦法。
拿出裝着他們在這個世界搜刮到的東西的戒指也不過是權宜之計,假裝展現自己的找猓l知道里面是什麼東西,會不會是地上撿的破爛。
呵呵。
楊裕臉上的笑容相當燦爛。
既然你們這麼玩,那就別怪我無情了。
“周洞先生說的好,但你要是這麼說,那我想我們之間的交易就到此爲止吧,你們繼續待在這偏遠山莊度假,而我在完成我的任務之後就會離開這裏,不過放心,我會告訴你們周天商會,這裏困着的人還活着。”
話落,
楊裕躺在椅子上,抬腳就靠在了桌子上,閉目養神。
周洞眼皮直跳,面色有些僵硬。
木屋內的空氣一時間陷入了某種詭異的窒息。
周洞想要試探楊裕,但是楊裕不玩了,直接掀桌子。
想要試探就繼續待在這裏,不說實話就趁早放棄,別抱離開這裏的心。
楊裕對於這羣被困在這裏的人可不會抱着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善心,他只是心生好奇,想要知道一些這些人所能掌握到的祕密,或許他能夠更好的瞭解到這個世界的祕密,包括黑色種子,也包括對他突破十四道封印之後離開這裏有一定的幫助 。
說白了,這就是一場交易。
楊裕主動上桌邀請對方,但對方始終只是試探,沒有一點找猓蔷偷酱藸懼埂�
周洞臉色一陣變化,一會兒青一會兒白,是真沒想到楊裕直接撂攤子不談了。
“道友,咱們有話可以好好說,大家商量着來。”
周洞憋了半天,憋出了這麼一句話。
楊裕依舊閉目養神。
天亮了,他就要離開這裏。
162仙人的祕密
“道友,我知道我剛剛的行爲,有些試探的意味在裏面,可是道友又不展現出一絲能夠帶我們離開這裏的真本事,這讓我們真的很難直接就相信你。”
“而且是道友先要要求和我們做交易,賴在了村落裏,否則我們也不會現在就在木屋裏交談,對吧?從某種方面上來說,也是道友先求我們交易。”
周洞思慮再三,臉色難看,還是率先低頭,只是話裏話外之間,卻隱隱有着貶低着楊裕的意味。
他想將談話的話頭誘導至他的方向。
“誰求誰?”
楊裕睜眼,笑了一聲。
他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更不算什麼正義之士,說白了,就現在對方這些人的修爲最高不過築基後期,他動動念頭就能全部斬殺。
周動這些人能夠活到現在,就不可能想死,一把刀架在周棟的脖子上,楊裕不信他不會說實話。
但他不會去做這樣的事情。
更何況這就是一場交易,他邀請對方上桌,對方答應上桌,洽談交易,雙方對談出條件都不滿意,難道還在談判桌上繼續僵持?
話以至此,既然周棟他一點風頭都不想透露,不相信他,那他也不會繼續交易。
周動一時語噎。
確實是楊裕先來到村落,但現在更想交易的卻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