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桥洞盖小被
每過一處,日月卜就能發現每個人身上也同樣或多或少的有着至少一顆黑色種子。
上千個村落,每到一處,得停留一炷香的時間,用來仔細檢查每個人身上的黑色種子,並將其取出。
三天的時間,楊裕一共找尋了周圍近百個村落,又得到了上千枚黑色種子,帶回了客棧。
大白狐狸看着堆積如山的黑色種子,好看的臉蛋撅上了天,幽怨的盯着楊裕,每灌一個黑色種子就跑到楊裕旁邊,把毛茸茸的大尾巴拍在楊裕的大腿上,要楊裕按摩。
每過一個時辰就擠到楊裕懷裏,撒着嬌,求抱抱。
楊裕撓着霧白的下巴,讓這隻撒嬌的大白狐狸發出舒服的呼呼聲,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要是他自己的境界夠了,肯定會選擇自己弄這些黑色種子,但是這幾天他一直忙着黑色種子的事情,也沒時間修煉,境界一直停在築基中期,就算他的靈力經過壓縮,但也比不上固本後期和他這築基中期的境界差距。
“主人,都弄了這麼多了,要不今天就休息了吧。”
大白狐狸乖巧的蹭着楊裕的手,粉嫩的小舌頭,輕輕的舔着楊裕的手背。
“不行,昨天你就偷懶,今天又想偷懶?”
楊裕捏了捏霧白的小瓊鼻子。
“嗚嗚嗚……”
霧白柔弱的嗚嗚了幾聲,乖乖的又在給黑色種子輸送靈力。
楊裕走到窗邊,看着天際漸漸落下的太陽。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他這幾天忙着弄黑色種子的時候,白天似乎越來越短了,夜晚也越來越長了。
這個世界的春夏秋冬沒有那麼的分明,但現在可是盛夏,無論怎麼樣也不應該白天越來越短,而是越來越長。
.………
半個月過去。
楊裕已經去過了青天大城池周圍村落的的九成以上,上千個村落只剩下最偏遠的幾十個村落。
修爲也沒有落下,逐步突破到了築基大圓滿,身上皓月仙子留下的十四道封印,如今也只剩下了七道。
之前楊裕所察覺的白天越來越短的現象更加的嚴重,如今白天僅僅只有六個時辰,夜晚的時間也足足六個時辰。
這可是在盛夏,白天的時間理應應該有7個時辰,而不是日夜均衡。
而且隨着楊裕離開青天大城池去那些偏遠的村落的距離越來越遠,楊裕在這些村落上所發現的事情也越來越奇怪。
“不太對勁。”
楊裕手持着地圖,站在空中,看着腳下的村落。
約摸50戶的人家聚集在山腳下的平地,形成一個小小的聚落,周圍全是整齊的田地,村民在田地裏辛勤的勞作 ,看起來沒有任何異樣 。
但就是因爲如此,讓楊裕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現在可是正午,日光正盛的時候,溫度又高,空氣又悶,人稍微勞作一會兒就會滿頭大汗,累都不行,額頭虛汗直冒,渾身乏力。
年紀大一些的人和年紀小一些的人,根本經受不住這種在大日光下勞作。
越是陽光毒辣的地方,早起幹活的人越多,正午飯後之後的日光最盛的時間,基本上都會選擇一個地方躲陰涼。
可是眼前這個村子,田地裏一家幾口都在幹活,不僅僅只有一家,而是這大大小小的田地裏,都有着人在幹活。
上至80歲的老頭,下至幾歲的小娃娃,都在揮着鋤頭,翻着舊土,割着野草,動作整齊劃一,甚至有着一絲機械的美感。
而這看似和平祥和的場面,卻有着驚人的詭異,散發了一種不容破壞的恐怖感。
楊裕在空中沉思了幾秒,鬼使神差的並沒有選擇像之前那些村落那樣,直接在空中就展開日月圖,而是選擇在一旁的山頭靜靜的觀察着。
同時又多看了一眼地圖,這個偏遠的村落離着地圖的邊緣,只剩下不到30裏。
不知道地圖的邊緣,是否就是這個世界的邊緣。
一炷香,兩炷香,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楊裕竟然就坐在山頭,靜靜的看着山下村落的村民,勞作了兩個時辰的時間。
恍然不知天際的太陽,正在一步一步的落下夕山。
夕陽的偏移,使得山間的陰影漸漸的灑落在了田地上。
這時發現已經快要日落的村民才忽的的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天邊,似乎重重的喘了一口氣,扛着鋤頭,揹着背篼,迅速的離開了田地,回到了家中,鎖緊房門。
楊裕看着這一幕,依舊靜靜的坐在山頭。
良久,
楊裕站起身,走進了村內。
村內家家戶戶的人都閉門閉戶,屋頂卻沒有炊煙冒出。
“有意思。”
楊裕呢喃幾聲,並沒有選擇進入這些村民的房子。
而是從自己的儲物戒指裏取出了一間小木屋,就放在村子的正中央,在日落之前,進了自己的木屋。
159商會
一夜安靜。
翌日天明。
楊裕走出木屋,靠在門口,又拿出一張躺椅擺上桌子,弄上一些在儲物戒指裏的靈果,吊兒郎當的翹着個二郎腿就躺在了躺椅上。
覺得這樣還不夠悠閒又把躺椅往上升了升,靠在躺椅上拿出一本閒情雅緻的小說,在日出的晨曦下悠閒的閱讀。
甚至覺得這樣都還不夠悠閒,看起來還有些刻意爲之,又將木屋的門打開,拿出一把掃帚放在木屋前的欄杆上,彷彿只是在打掃中的小小的休息。
不多時。
村民也漸漸的從房屋裏走出,寥寥無幾的屋頂冒着炊煙,彷彿其他十幾戶的人家都沒有生活做飯,而是喫的昨天的冷剩飯。
他們都無視了楊裕的存在,哪怕楊裕的木屋就擺在村中央的道路的鎮中心,也沒有一個人對楊裕發起詢問,就像沒有看到過楊裕一樣。
但所有人都路過楊裕的木屋旁,卻走到最邊緣的道路,故意的避開了楊裕的木屋。
楊裕嘴角勾着淡淡的笑容,看書的雅緻更興了。
你們就裝吧,我看看你們到底能裝到什麼時候。
楊裕從儲物戒指裏取出了一堆亙古世界的靈果,丹藥,包括普通的靈器,全部都放在了木屋旁邊,完全不設防守。
等到正午前的時分,村子內的村民也逐漸回來,同樣還是避開了楊裕的木屋,走着最邊緣的位置。
村民在屋內待上兩三炷香,時間又在正午日光最盛的時候,走出屋內,繼續去田裏做活。
楊裕也不正眼瞧他們,只是在看着自己的小說,喫着靈果。
琳琅滿目的各是林果散發出誘人的香氣,丹藥藥香也傳遍了整個村子,蔓延到了田坎,整片範圍裏都能聞得清清楚楚,只要是修士,都能感受到這濃郁的藥香。
終於,到了傍晚,村民又陸陸續續的回來,路過楊裕的木屋,走在最邊緣。
楊裕眯着眼睛,看到了藏在道路盡頭的一些村民,幾人糾結的站在原地,似乎是在商討着什麼。
而這時,路過楊裕木屋的村民步伐也沒有那麼堅定,緩慢的走過旁邊,不捨一般的蠕動着,最後才不情不願的離開。
楊裕氣定神閒,靠着躺椅,單手撐着臉龐,右膝屈着,右手搭在右膝上,眼神中頗有玩味的看着這些戀戀不捨離去的村民。
不少人眼中帶着掙扎,表情已經不再是今天上午那麼堅定了。
“也不知道在堅持什麼,這個世界的人難道會擁有這些東西嗎?建議的機會不上來,把握住卻要放棄,難不成是在亙古世界裏惹了仇人?害怕仇人會到這個世界來殺自己?”
楊裕嘴角一勾,冷冷的嘲諷着。
這句話就像是打破了最後的平靜,那些走在木屋旁邊的村民們都停下自己的腳步,掙扎的眼神終於第一次對上了楊裕的眼神。
“你到底是哪裏的人?”
一個粗布麻衣的老太爺手持一根柺杖,身上殘存着一些高高在上的傲氣,渾濁的眼珠子緊緊看着楊裕,說出了第一句話。
“你們是從亙古世界裏來到這裏的修士,卻想不到離開這裏的辦法,如今被困在這裏了?”
楊裕不答反問,依舊是悠閒的看着對方。
在山頭觀察的時候,他就已經看得清清楚楚,這些人絕對不是普通的村民,每個人的身體裏都充斥着靈力,有些人的境界還不低,怎麼想也不可能會像一個普通村民一樣耕種。
除非不得已而爲之。
“ 我們因爲什麼原因留在這裏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進來之後,你又該怎麼出去。”
老太爺忍不了被楊裕嘲諷,重重的跺了一下手中的柺杖。
“ 你太心浮氣躁了,不配做你們的話事人,換一個能冷靜對話的過來。”
楊裕嘴角戲謔。
“你這不知道尊長的後生,別以爲你能怎麼樣,當初我們來到這裏的時候,也和你一樣,自以爲能夠成爲這個世界的王,找到進入仙人遺蹟的辦法,結果如今卻被困在這裏,甚至每天都要爲了掩蓋自己曾經是修士的事實,還要按照這些凡人的習慣到處勞作,真的是氣煞我也。”
老太爺氣的吹鬍子瞪眼,被旁邊的人攔住了。
一箇中年男人緩緩的從人羣中走了出來,“行了,王老,你年紀太大了,火氣還這麼旺,小心傷到身體。”
“別扯那些話,我年紀大,也就不到萬歲,還用不着被擔心身體。”
王老甩開周圍的人,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現場。
楊裕心思微動,嘴角帶笑的看着那個中年男人。
“你就是你們的話事人?希望不會像剛剛那個老人一樣那麼激動,不然我們的談話可進行不下去,你們離開這裏的機會將從此消失,永遠都會被困在這裏。”
中年人面不改色,絲毫沒有被楊裕的話打動。
“有話直說吧,你想了解什麼?想要從我們身上獲得什麼,你又能做出什麼交易代價?將這些說清楚之後,我們之間的對話才能正式開始。”
“呵,身爲被困在這裏的人,竟然還這麼有脾氣,看來我還是低估你們的腦袋了,可能這麼些年已經被牛踢過,又或是被驢踢過,總之全是瘋子,腦袋不太聰明。”
楊裕哈哈笑了幾聲,抬手就收起了桌面上的丹藥和靈果,收起椅子就準備回到木屋。
周圍的村民立馬露出難捨難分的神色,似乎下一秒就想去搶楊裕的儲物戒指,取出裏面的丹藥和靈果。
中年男人手指抽動,在楊裕馬上就要進屋的最後一剎那,喊停了楊裕。
“行了,我可以說出我們的祕密,你相應的也要付出一些代價,就比如那些丹藥,靈果。”
“有話好說,那就有話好商量,別動不動就板着臉,今時不同往日,你之前是誰,我可並不關注。”
楊裕扯着嘴角嘲諷了幾聲,從儲物戒指裏扔出一些靈果。
中年男人連忙接住,感受着手中靈果的靈氣和久違的熟悉感,沉寂許久的心也忍不住跳動,僵硬的臉龐欣喜的變色。
“我叫周洞,是曾經亙古大陸的周天商會的分會會長,小友,如果真的有辦法能帶我們出去,我可以告訴你這裏的所有祕密以及我們獲得的所有東西。”
周天商會?!
啊?
楊裕內心一驚訝,手上的動作都慢了一許。
沒想到這仙人遺蹟入口處竟然也能夠碰到周天商會。
160霧氣
“你們是多少年前進來的?”
楊裕來了興趣,從儲物空間裏取出了一張卡片。
“大概千年前……”
周洞剛剛開口,就注意到了楊裕的動作,以及手中那張讓他熟悉無比的卡片。
“這是周天商會的貴賓卡,你竟然擁有……”
周洞眼睛瞪大,有些難以想象。
他萬萬沒有想到,竟然能在這個世界還能看到周天商會的貴賓。
“確實,我也很驚訝,沒想到在這裏也能碰到周天商會的人,你們到還真的是無處不在啊。”
楊裕將自己手中的卡片扔給了周洞。
周洞有些顫抖的接過,看着手中的卡片,臉上的表情久久不能平復。
周圍的村民,應該說是周圍的周天商會的人,臉上多多少少都湧現了一些落寞和感慨。
萬萬沒有想到進入這個世界千年,也被困在這個世界千年,竟然還能有機會看到商會的貴賓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