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随遇者
譽王點了點頭,不管怎麼樣想要收服漣州聯盟,自然要先收服一個勢力,然後再收服漣州聯盟就容易了。
目光又看向衛文詢問道:
“衛文,你覺得呢?”
衛文眉頭緊蹙,有些遲疑道:“殿下,屬下認爲我們不應該先拉攏風血樓了。”
譽王和唐牧二人眉頭同時一皺。
“爲何?”唐牧問道。
衛文眉間微動,糾結道:“既然楚王他故意演一場戲給我們,那麼之前煉無殘的情況,是否也有可能是楚王演一場戲,故意讓我們相信風血樓?”
譽王臉色一沉。
“這……”唐牧嘴巴微張。
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萬一楚王現在演這場戲就是想讓他們加快收服風血樓呢?
這種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若在平時,他們有犯錯的機會,但在戰場上瞬息萬變,敵人又如此狡詐,一旦錯了,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付德照站在一旁,靜靜地看着他們的交流,臉色早已經面無表情,他有些後悔聽到楚王與賈詡的交談了。
本來局面還好好的,待自己把楚王的話說出來後,整個局面怎麼就變得這麼複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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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衛軍師,既然楚王這麼麻煩,那我們先與漣州聯盟聯手把楚王滅了再說唄。”
譽王和衛文聽到付德照的問話,眼皮都不動一下,輕輕嘆了口氣。
而一旁的唐牧苦笑道:“付尊者,我們現在知道漣州聯盟已經有楚王的人了,而且還不止一個,你讓我們怎麼相信漣州聯盟?”
“那我們可以在大戰中慢慢設計,讓楚王的人暴露出來啊,何必要馬上找出來。”付德照一臉輕鬆道。
唐牧繼續苦笑道:“的確,我們接下來肯定要這樣做,但是我們想設計楚王的暗子暴露出來,肯定要與漣州聯盟高層合作吧,但現在我們該相信誰,該找誰?
不管是找楚王的暗子,還是收服漣州聯盟,我們是不是應該先收服一個勢力,如此一來,我們對未來的計劃更容易實現!”
付德照緩緩的閉上了嘴巴,眼中低着頭看向地面,自己的腳下好像有一隻螞蟻迷路了。
突然付德照眼神一閃,似乎想到了什麼,猛然抬起頭道:
“殿下,漣州聯盟各勢力誰都可以懷疑,但是漣州盟主就不用懷疑了吧,我們直接找北冥蒼拓啊!”
“北冥蒼拓的確可信,但他卻是最難拉攏的。”衛文抬起頭開口道。
“爲何?”付德照不解道。
唐牧似乎是在爲付德照解釋,也是在爲自己解釋道:
“北冥蒼拓作爲漣州盟主,他肯定知道朝廷和我們都會拉攏他,這種世家怎麼可能輕易全壓一方勢力,他們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待價而沽,我們想收服他,不比找出楚王暗子容易。”
付德照自信道:“我們何必要拉攏他呢,我們就直接告訴他漣州聯盟內有楚王的人,宋江就是楚王的人,讓他們自己查唄。”
衛文嘆了一口氣,看向付德照道:
“付尊者,我們知道宋江是楚王的暗子,是來源於我們的推測,沒有任何證據。”
“那就把我們的推測告訴北冥蒼拓唄。”
唐牧看到付德照還沒明白衛文的意思,接連苦笑道:
“付尊者,宋江現在是誰的人?”
“楚王的人啊!”
“我的意思是說宋江在漣州聯盟屬於誰的人?”
付德照眼神微凝:“李宗毅的人。”
“沒錯,宋江現在是李宗毅的人,算是屬於朝廷的一方,而我們現在雖然與朝廷是合作關係,但是誰都知道未來朝廷與我們必有一戰。”唐牧嘆息道:“如果我們現在告訴北冥蒼拓,我們推算出宋江是楚王的暗子,你覺得北冥蒼拓第一個反應是什麼?”
“這…………”付德照張了張嘴巴。
衛文沉聲道:“北冥蒼拓的確會警惕,不過警惕的對象很可能是我們,他會覺得我們是在破壞漣州與朝廷的關係。”
付德照終於明白了,十分慚愧的低下了頭。
“不過,說到這裏,殿下,我們也覺得事情明朗了,屬下找到了我們第一個拉攏的對象。”衛文眼眸一閃,整個大堂亮了幾分。
………………………………
“就是不知道,孤這位三皇兄會不會上當啊。”煥青城,最大的莊府內,大堂上李緣嘴角勾勒出笑容的弧度,手指摩擦着下巴。
旁邊只有賈詡和趙高二人。
“不管他們上不上當,聰明人總喜歡想得多,有一句話就叫聰明反被聰明誤,在情報不對等的情況下,他們會把事情想得很複雜,譽王他們肯定會有所懷疑,因此不管他們信不信,爲了安穩起見,肯定會調查冰雪閣情況,而風血樓已經不在他們拉攏的首選範圍,並且宋江暫時是安全的。”一旁的賈詡輕搖羽扇,徐徐暢談。
李緣聽言,眼中露出一抹輕鬆,在前兩日與譽王交戰結束後,得知譽王以敵示弱,李緣就有些擔憂宋江暴露的風險。
縱觀各王能這麼快拿下各大州,早已經重重佈局,佈下各種暗子。
熟悉自己的招式,譽王怎麼可能不會懷疑漣州聯盟會不會有自己的暗子。
一旦有這個想法出現,調查過漣州聯盟情況後,凡是情況有些特別的人,就會引起譽王的懷疑。
李緣可不認爲對手都是大笨蛋,宋江如此顯眼的一個人,還會漠視他的存在。
特別是譽王以敵示弱,讓漣州聯盟衝鋒在前,自己躲在後面,肯定是在觀察漣州聯盟的情況。
經過與賈詡相談後,賈詡有七成把握,宋江很可能已經暴露在譽王眼前了。
所以就有了今日在城牆上的一幕,這一半的功勞要歸功於旁邊的趙高。
這兩日漣州聯盟攻城時,李緣每次都在坐鎮,付德照雖然從來沒有注視過李緣、賈詡、宇文成都等重要人物。
但是他卻漏掉了羅網之主趙高,趙高隱匿的身影一直跟隨在李緣身邊,有一次他突然察覺了不一樣的氣息,於是就告知了李緣。
而李緣也秉着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原則,與賈詡對視一眼,心領神會,來了一場即興表演。
“譽王已經知道孤在漣州有暗子的存在,他想要收服漣州聯盟,一定要把孤的暗子拔除,因此他會十分迫切的拉攏一個勢力協助他一同調查。”李緣目光閃爍,看向賈詡詢問道:
“文和,你覺得譽王會找誰?”
“譽王他們即想要拉攏漣州聯盟的勢力,這個勢力又能把宋江暴露出來讓漣州各勢力相信,他們拉攏的對象範圍就縮小了,因此最合適的人只有一個!”賈詡眼眸低垂,聲音幽幽道:
“盧俊義!”
第369章 確認盧俊義
“盧俊義?”
另一邊,當衛文說出這個合適的人選時,譽王好看的眉頭微挑,一道英俊高偉的身影出現在他腦海中,譽王注意過盧俊義,但發現他們議事是,盧俊義此人每一次都是沉默寡言,很少開口。
一旁的唐牧眼神微亮,也反應了過來,盧俊義這個人選很妙啊。
他是本身就是朝廷的人,如果由他暴露出宋江是楚王的人,漣州聯盟至少會有一半人相信。
而且最重要的是盧俊義現在的身份很尷尬,他屬於耀皇的人,但耀皇已經陷入昏迷,長公主不信任他,恆王曾經派許青山對付他,又是敵人。
如果把握得好的話,收服盧俊義,就是收服朝廷老臣的第一個開始。
譽王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算是認可了衛文這個人選。
“那麼我們該如何拉攏這個盧俊義?”
當自己說出盧俊義的時候,衛文腦海中已經回想出盧俊義的全部資料,聽到譽王的話,徐徐道:
“整個漣州都傳聞梁山寨宋江義薄雲天,仁義無雙,漣州第一山寨之主,但他既然是楚王的人,就已經證明宋江別有用心。”
唐牧聽言更是笑了笑:“亂世的仁義從來都是能利用的利器,如果一個人十分仁義,且無慾無求,淡泊名利,那就是一個聖人,我唐某佩服,但如果一個勢力之主出現了仁義,那只不過是給世人一個謊言,都是爲了功名利祿罷了。”
“那不就是虛僞嗎?”一旁付德照小聲議論道。
“虛僞?呵!”譽王輕輕一笑,面色平靜道:“成人的世界哪一個不虛僞,你若是一個猛將、只需要一個聽從命令的人,當然不需要虛僞,一個勢力之主如果他不會虛僞,那他還能成爲一個勢力之主嗎?
世上所有的一切都來源於利益驅使。”
付德照默然點頭,自己爲什麼投靠譽王,也還不是因爲譽王的名望和實力,一旦譽王一統天下,他不光有機會突破皇極境,還能讓自己的家族、後代五世輝煌。
唐牧十分認同這個觀點:“亂世從來不會仁義的君主,仁義的君主只會出現在盛世之中!”
衛文聽着唐牧的觀點,淡然一笑,他們身處高位,自然能看得明白。
看不明白的那些人就是他們需要的人。
“虛僞與不虛僞,只不過是能力大小不同罷了,宋江不得不說能力很強,讓他的名譽傳遍整個漣州,但吾細觀盧俊義事蹟,發現他的品性算得上是一個真君子,品行並不比宋江表現出來的名聲弱多少。”
衛文的一句話,把腥宿挌w正題。
三人的目光看向衛文,想要收服一個人,必先要了解他的情況。
衛文也不拖沓,把盧俊義的事蹟從頭到尾一一道來:
“盧俊義一開始便是出現在京都之中,皇朝大比,槍殺日輝王朝頂級天驕井上信彥一戰成名,傳遍各州。
根據暗衛的情報,盧俊義的情報已經調查清楚,由耀皇一開始建立的內行廠所尋得,盧俊義本身就是漣洲人,從小就跟隨師尊隱居山林,然而他的那位師尊卻被人襲殺,因此盧俊義爲了爲師尊報仇,特地前往京都投靠耀皇,想讓耀皇幫他報仇。
耀皇就給了他一個機會,打敗井上信彥。
之後的結果你們也都知道了,盧俊義槍殺井上信彥後,耀皇大喜,當即重用盧俊義,特派他回漣洲,一是爲了讓盧俊義調查師尊被害情況,二是利用盧俊義打開漣州局面。”
唐牧聽聞衛文這一段話後,當即提出一個疑問:
“盧俊義乃頂級天才,一出世便是天武境巔峯,他師尊至少是一位尊者,不知是哪一位尊者?”
“內行廠劉瑾是一個極其謹慎之人,對於盧俊義的來歷他已經調查過,盧俊義的那位師尊應該就是一百年前名震漣州的槍麟尊者。”
“槍麟尊者?”付德照露出深思的表情,“此人老夫也有點印象,一杆長槍令不少勢力聞風喪膽,據說與天雷閣主關係莫逆。”
衛文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莫名的光芒道:“而槍麟尊者就是死在天雷閣主手中!”
付德照雙眼一睜,這…………
自己剛說槍麟尊者與天雷閣主關係莫逆,然後槍麟尊者就死在天雷閣手中了?
要不是他知道衛文的爲人,他還以爲是衛文在針對自己。
衛文看到付德照的表情,笑了笑解釋道:“沒錯,槍麟尊者就是死在天雷閣主手中,這是天雷閣幾個核心長老都知道的事情,而那時盧俊義也查出了殺害師尊的兇手,宋江也不知道從哪裏來的情報也知道了盧俊義的事情,就獨自前往闊星城尋找盧俊義,想要與他一同覆滅天雷閣,而且當時盧俊義已經同意了。”
唐牧目光閃爍,開口道:“宋江能找到殺害盧俊義師尊的兇手,應該來源楚王的情況,畢竟天雷閣主和徐尊者都死在楚王手中,他們身上應該還有殘留的遺物是關於槍麟尊者的。”
“吾猜測也是如此。”衛文也點頭道。
“但是當時天雷閣唯一的尊者韓雅俊卻想偷襲殺死風血樓俞元忠,可惜沒想到被俞元忠反殺,而盧俊義看到天雷閣三位尊者都死了,內心的仇意就淡了下來,殺他師尊的是天雷閣主,天雷閣主已死,其他兩位尊者也都死了,盧俊義覺得天雷閣數萬子弟都是無辜的,因此放棄了仇恨。
所以導致了宋江想聯合盧俊義的謩澥 !�
唐牧眼睛一眯,若有所思道:“如果當時韓雅俊不去偷襲俞元忠,盧俊義就不會放棄仇恨,那麼宋江的計劃就成功了,加上之前許青山死了
一旦宋江聯合盧俊義成功解決了天雷閣,那麼宋江的名望就更高了,甚至直接進入恆王的眼中,說不定能替代許青山的位子。”
“但是韓雅俊卻被俞元忠反殺了,所以宋江的謩澥。屗谓瓙佬叱膳苯託⑺懒擞嵩遥 �
譽王和衛文點點頭,這就很合理了。
在他們看來宋江唯一的疑點就是爲什麼要殺死俞元忠,增加自己暴露的風險。
就算是爲了激化風血樓和天雷閣的矛盾也不必了吧。
畢竟韓雅俊已死,天雷閣沒有了尊者,輸定了。
“當時盧俊義當蟹艞壛藢μ炖组w的仇恨,就準備回朝廷,據說已經書信一封給劉瑾,然而天雷閣對盧俊義的高風亮節無比感動,也爲了天雷閣的未來,整個天雷閣投靠了盧俊義,爲盧俊義效力。”
“漣州許多中小勢力也都知道盧俊義的事蹟,大部分勢力都對盧俊義充滿好感,再加上范家三兄妹以及冰雪閣傾靠,如果收服了盧俊義,就相當於收服了漣州聯盟三分之一的勢力。”衛文眼眸一道精光閃過。
“內行廠劉瑾是一個十分有能力的人,不出意外他應該是父皇留給李耀鎮守皇宮的手段之一。
如此說來,盧俊義的身份、品性都沒有問題。”譽王聽完衛文對盧俊義的彙報,點了點頭,內心對盧俊義暗暗放下心來。
“那我們現在該如何?”
譽王再次看向衛文提問道。
衛文心中已有計算,微微一笑道:“盧俊義屬於朝廷之人,再加上他的性格,我們想收服怕是需要多點波折,而我們讓他查宋江也不需要彎彎道道,直接告訴他就行了,正好試探盧俊義的態度和能力。”
“嗯好。”譽王微點頭。
這時一旁的唐牧也提出一條建議,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而且我們也可以再加一把火,現在煉無殘不是受到漣州聯盟的質疑嗎,想必他也知道自己就算在風血樓內都有人對他頗有微詞,他肯定非常想證明自己,如果我們告訴他宋江是殺害俞元忠的兇手,不知道他的舉動會給漣州聯盟帶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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