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妖:從書法開始升級 第636章

作者:沉默胖仔

  望著齊修一臉生無可戀的模樣,東方雄一陣輕笑,他也看得出來,眼前的這個後輩似乎正在經歷自己的至暗時刻。

  “還不都怪您,要不是您在閉死關,宗內上下這些亂七八糟的怎麼會輪到我一個副掌教去管。”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齊修都是第一次當領導,而且這一來還就是執掌整個宗門上下所有事務的實權副掌教。

  從地獄林危機被解決之後。

  剛想休息兩天的他就遭遇了海量宗門事務的轟炸。

  現任掌教至尊東方卿外出未歸,代職掌教至尊東方雄閉死關未出。

  於是乎,他這個常務副掌教,就成了決斷和處理神霄宗所有事務的唯一。

  只是向來都是散漫性子,根本從未經歷過這種事情的齊修,看著自己面前堆積如山的各種事疏和傳訊,上到宗內諸多靈脈法陣的修繕審覈,下到各峯各門,每月上交稅務的彙總明細。

  鉅細無遺的各項事務,幾乎讓齊修當場死機,恨不得連夜提桶跑路。

  但現在他身肩副掌教之職,這些事情又不得不去做。

  無奈之下,他甚至動用身外化身,分出了一百具化身來和他一同處理這些冗長複雜的事務。

  而這才過了短短三個月不到。

  齊修已經有種感覺身體被榨乾的意思,於是便趁著今日事務不多,來到了這講法崖與代掌教東方雄,訴訴苦。

  “呵呵呵,你這孩子,執掌一方古教豪門,這可是多少修士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怎麼到了你手上,卻成了一樁苦差事。

  你可知,現在整個神霄宗上下,你已經是除我以外,權力最大的存在。

  整個宗門上下,全都要聽你號令差遣。

  你讓他們往東,他們就不敢往西。

  誰要是得罪了你,當場就會被逐出山門。

  如此大的權柄,你居然這麼嫌棄。”

  笑看著一臉生無可戀的齊修,東方雄出聲笑罵道。

  神霄宗雖然在大玄的古教豪門之中,連前十都排不上,但這其中不乏有神霄宗刻意隱藏實力,不願過度暴露自己的原因。

  而如今身爲神霄宗的實權副掌教。

  齊修的地位甚至不比那些所謂的藩鎮節度使要低,甚至還要略高一籌。

  畢竟那些藩鎮節度使名義上是一省之主。

  但僅僅轄制域內平民和自己的藩鎮衙門,至於其他的古教豪門根本就不會搭理他們。

  可齊修就不一樣了,身爲神霄宗的副掌教,他是真真切切可以調動神霄宗的所有有生力量。

  只要不過分,身爲代掌教的自己根本不會去管。

  如今同輩之中,能有他這份實力和地位的,可著整個天元本界去數,都不會超過一掌之數。

  只是這小子對這些,好像真的不在意……

  望著那躺在地上,跑到講法崖來躲清靜的齊修,東方雄無奈輕笑,隨之道:

  “本宗乃是古教,七十二靈峯、內門外門,再加上諸多禁地,每日產生的事務確實不少。

  伱若當真覺得辛苦,可酌情提拔幾人替你分擔。”

  一聽東方雄這話,齊修騰地一下便坐了起來,臉上那原本濃郁的倦色也隨之一掃而空:

  “哎呀,我等的就是代掌教您這句話。”

  看著一下就變得生龍活虎的齊修,東方雄也是好笑道:

  “你這小子,合著是跑我這演苦肉計來了吧。”

  “誒,代掌教此言差矣,其實我心裏已經有了一些想法,只是覺著本教畢竟是古之傳承,若是輕易就此打破陳規,或許並不穩妥。”

  聽出了齊修話裏有話,東方雄隨之問道:

  “那你的意思是……”

  “我想先在門內做幾個試點,若是可以,再向全宗推廣,這樣既有了一眼就能看見的成效,不會讓門內有所非議,也不會因爲步伐過大,產生一些不必要的影響。”

  聽到齊修有理有據的計劃,東方雄也點了點頭:

  “你的確實在理,既然你已經有了想法,那就放手去做,必要的時候,我會以代掌教的身份支持你。”

  有了東方雄的全力支持,齊修抿了抿嘴,隨之起身拱手謝道:

  “那就多謝代掌教了。”

  ……

  皚皚大雪,千里冰封。

  遠比當初血蓮大世界還要猛烈的苦寒,終年三分之二的時間,徽种@片中土地界最北部的土地。

  遼東大省!

  大玄一十三省中環境最爲惡劣的苦寒之地,也是大玄用來流放重犯的邊陲。

  相較於其他大省,宗門世家彼此林立的局勢。

  遼東大省之中只有五家氏族在這常年的寒冷天地之中,屹立至今,並分別執掌著這片遼闊土地。

  而在這座佇立著無數深山老林的疆域中心,一座高逾萬丈,潔白如霜,終年散發著熠熠光輝的高山,宛如一尊盤坐天地間的神明,默默守護注視著這片土地。

  這便是長聖山!

  作爲遼東大省的第一高山,長聖山不僅是大覡一脈的源頭,更是所有大覡心目中的聖地。

  並且,它還是遼東五大氏族之首,胡家的祖地。

  一座居於長聖山老林之間的宅院內,漫天大雪讓院子裏落上了厚厚一層。

  可每當這積雪要漫過堂屋的臺階之時,一股無形的力量就會倏然掃過,將積雪掃去一層,永遠維持著一個標準的厚度。

  篤篤篤——

  安寧靜逸的院門外,忽的傳來一陣輕敲聲,門環與門板的碰撞在這片雪地中,顯得格外清晰。

  “咳咳咳,誰啊。”

  內屋裏先是傳來一陣咳嗽,繼而便是一聲蒼老渾濁的詢問。

  恭敬站立在門外,換上了一身玄黑棉袍,脖子上掛著一串獸牙項鍊的胡天宗微微躬身:

  “三太爺,是我,天宗。”

  咯吱——

  隨著胡天宗開口,緊閉的小院門緩緩打開,一行青石板自厚厚的積雪中浮出,通往內屋的方向。

  走進小院,胡天宗返身關好大門,順著那青石板來到了內屋門前。

  推開房門,進入了內屋之中,就著昏暗的光線,胡天宗來到了裏屋門前。

  “小的天宗,給三太爺請安了。”

  微微躬身,胡天宗對著裏屋炕頭上的一道身影行禮道。

  “行了,起來吧。”

  伴隨著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胡天宗挺起身板,望向裏屋的炕頭。

  一隻毛髮暗黃,依靠在炕邊,眯著雙眼,正吧嗒吧嗒抽著旱菸的老狐慵懶的打著哈欠。

  這老狐乍一看,與一般的狐狸無甚區別,只是體態更大了一些。

  但若仔細去看,便能發現,在這老狐的身後緩緩搖動的尾巴,不是一條。

  而是整整九條!

  ……

第569章 遼東入關!武力調停!

  “你小子可有好幾年沒來太爺這了,今怎麼有閒工夫跑我這來了。”

  吞吐煙雲,火炕上的老狐輕笑著開口,招了招手示意胡天宗進裏屋來。

  “這還不都怪我爹,要不是他非逼著我繼承天山大覡的位子,我肯定天天來找太爺您玩。

  您是不知道,我爹現在可狠了。

  就說上次,爲了給胡家爭個機會,他老人家直接給我丟到南冥大荒去了。

  要不是靠著您的本事,您的寶貝玄孫子,可就沒了。”

  聽著胡天宗一件件細數著自己老爹的“罪狀”,一旁的老狐也不開口,就是靜靜地聽著,一雙暗黃色瞳眸慈愛的望著這個小玄孫。

  “行了行了,下次見到你爹,太爺幫你報仇。”笑著從懷裏取出一塊冒著霜白寒霧的玉髓遞給胡天宗,老狐道:

  “上好的白髓,至少有三千年年份,上次就想著給你,結果你好幾年都沒來,拿著吧,自己偷偷留著用,別給你的那些兄弟們。”

  看到老狐手裏的白髓,胡天宗兩眼頓時冒起精芒,嘿笑著接了過來:

  “您放心,這好東西我自己都不夠用了,怎麼可能分給那幫癟犢子。”

  大覡一脈,修的是幫兵決,練得的走馬功。

  他們雖然能駕馭催動天地間無處不在的【靈】,但得到必有付出。

  【靈】也不是憑白無故就能可以被隨意使喚的。

  所以大覡們在【請靈】的時候,都會準備相應的報酬和祭品,作爲回報,並於【靈】們打好關係,日後驅使起來也更得心應手。

  不同的大覡都有自己相熟的【靈】,豐富的祭品報酬會提高與【靈】之間的關係,這些每次召喚指使起來也會更容易,更方便。

  胡天宗作爲這一任天山大覡的準繼承者,他平日裏使喚的【靈】自是不同尋常。

  遼東大省地域奇特,多爲深山老林,這種環境最容易誕生一些古老且強大的【靈】。

  其中最古老者,全然有著元神真尊的實力。

  而駕馭這些【靈】所需支付的報酬和代價,也就要比尋常更叫龐大複雜。

  此刻老狐送給胡天宗的這顆白髓,便是一類極好的祭品,可以喚來不少實力強橫,古老悠遠的【靈】。

  “行了,苦也訴,東西也拿了,可以跟太爺說說,今天到底來幹嘛的了吧。”

  擱下手上的菸袋鍋,透過面前的煙雲繚繞,老狐笑著望向自己這個無事不登三寶殿的小玄孫。

  “什麼都瞞不過太爺您。”

  收起寒霧四溢的白髓,胡天宗捋了捋身上的棉袍,神色正經起來:

  “其實我這次來,是我爹讓我來向太爺您請示一件事情。”

  “什麼事?”

  聽到是胡天宗父親讓他來的,老狐眼神流露一絲異樣。

  “現在關內已經徹底亂作一團,趙家大勢已去,十二大省的節度使,除了秦隴、西北和咱們以外,其餘九大節度使全部對外宣佈,要起兵勤王。

  不過這九大節度使中,又隱隱分爲兩派。

  一派以徽淮的楊度爲首,靈杭、福閩、青疆、魯晉、燕豫六個大省的節度使合郑瑒摻ㄇ谕醮鬆I,手下兵力足有數億之校牻颍瑱M跨大玄東西,佔據了近半國土。

  另一派則是以湘楚節度使朱山河,滇川節度使高天雄,南粵節度使李黃粱三人爲首的義天軍,他們三人的兵力雖然遠不及楊渡的勤王大營。

  但朱山河乃是十二大省節度使中的最強者。

  趙家沒有倒臺之前,也有趙霸業能夠與其抗衡。

  高天雄雖然成就元神真尊時間不算很長,可此人心機臣服俱是無雙,曾在身患重疾,舊傷復發之時,以整個滇川大省做局,引來十萬大山入局,後以那位不世劍仙的《九死不滅天功》重複復活,戰力在節度使中亦屬一流。

  而那李黃粱年老體衰,傳聞他可能連下一次劫數都無法度過去,但孫兒以爲,此人的威脅程度,甚至比朱山河還要大。

  年老成精,此人絕不止他表現的這般平庸不堪,其手中捏著的底牌,恐有顛覆大局之力。

  我爹這次讓我來,就是想請教太爺,如今天下大亂,萬民顛沛。

  咱們遼東五大世家,是不是也趁著這次機會。

  入關爭上一把。”

  胡天宗緩緩訴說出了此行的目的,依靠在火炕上的老狐卻並沒有第一時間給予回應,只是重新拿起了擱置一旁的菸袋鍋子,吧嗒吧嗒的吞吐起煙雲來。

  “你爹平日裏蔫了吧唧的,怎麼這次反倒如此強硬好戰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