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胖仔
冷哼一聲，大手緩慢縮回了蒼穹之上，角落之中，洶湧瀰漫的暗紅大霧再度湧出，幾個呼吸的功夫就再此擠滿了六層大殿。
……
“十二月，你怎麼找了這麼個憨貨認主，要不是老頭子出手及時，他已經成灘肉泥了。”
一株枝杈上掛滿了青銅鈴鐺，耀動著淡黃光芒，龐大無比的古樹下方。
腦門光亮無比，身材矮小，身披深藍道袍，花白鬍子垂至胸口的老人搖頭摸了摸十二月的腦袋。
言語之間，對於齊修方纔硬撼桃枝的舉動，很是不解。
“古爺爺，我家大人很厲害的。”看到老人，十二月先是一喜，隨即搖頭反駁老人的說法。
“厲害？有多厲害？”
收回手，老人挑起耷拉的眉頭掃視著面前的齊修。
“還沒寄道的雛兒而已，能有多厲……
嗯？
咦？
嘶！”
語氣瞬息之間來了個三連變，光頭老人大步來到齊修面前，張口的第一句就讓這年輕道人眼神一變。
“你是修混元的？”
沒想到這貌不驚人的法靈居然一眼就瞧出了自己的根腳，齊修雙眼微眯，卻並未應聲。
“你不必遮掩，我不會害你的。
嘖嘖嘖，這麼多年了，又一個修混元的，看你的氣機道蘊，根紅苗正，走的還是正統路數。
啊，記得上一次見到混元之道還是近古時期。
那小子死的可老慘了……”
本來臉色如常的齊修聽到這，臉上頓時浮現古怪之色。
他這是在咒我嗎？
話說出來後，光頭老人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擺手笑道：
“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看的你模樣，似乎不知道修行【混元】之人，最後都無法善終……”
臉色漠然一沉，齊修翻了個白眼。
果然，他就是在咒我。
眼見自己越描越黑，光頭老人尷尬的笑了笑，只能轉頭與十二月道：
“十二月，你們是怎麼到六層來的，五層通往六層的桃樹不是被斬斷了嗎？”
“那桃樹是被人斬斷的？誰斬的？”
不與光頭老人多計較，齊修聞聲之後，詫異發問。
“還能有誰，小東方唄。”
光頭老人理所應當的回答道。
“小……東方？”
臉色複雜的望著面前一臉平常的光頭老人，齊修下意識多看了這老人幾眼：
“老前輩所說的小東方，是本宗掌教東方卿？”
“不然呢，他們兄弟倆，一個大東方，一個小東方，我一直都是這麼叫的啊。”
莫名看了齊修一眼，察覺到對方震驚的眼神，老人有些明悟：
“十二月，伱沒把我的身份告訴這孩子是吧。”
“身份？古爺爺你什麼身份？”十二月亦是一臉茫然。
能稱呼掌教爲小東方，這法靈的輩分怕是極高。
而且他方纔將我拉入此地的手段，亦是高明，我甚至沒有察覺到宇璧波動。
絕非普通法靈。
面露正色，齊修站定來到老人面前，拱手行禮：
“神霄門人齊修見過前輩，不知前輩怎麼稱呼？”
“什麼前輩不前輩的，你叫我老古就是了，我知你好奇我的身份。
你既是這一代【混元】又拜入我神霄宗門下，必定深得小東方信任，否則也不會讓你入這萬法殿。
你且聽好，老朽便是這萬法殿中的第一位法靈。
吾之本體乃神霄宗鎮宗真經，唯掌教至尊方可修煉的大道寶卷——《太古諸天雷法總綱》！”
……
第412章 雷公助我
太古諸天雷法總綱？！
眼神震動，齊修也是沒想到眼前這個光頭長鬍子，氣息晦澀，貌不驚人的法靈，居然是鎮教真經所化。
怪不得他一身深藍道袍很是眼熟……
只是震驚之餘，齊修卻面露一絲狐疑。
“堂堂鎮教真經，大道寶卷，您……怎麼才道身境？”
上下打量著老古，齊修眼中一縷紫意閃過，通過望氣術，他能清晰感知到眼前這尊法靈的氣機，就是實打實的道身境。
但這就有些不太對了。
如果這老古真是《太古諸天雷法總綱》所化，那他的年齡必是一個令人無法想像的數字。
這麼龐大的悠久歲月下，怎可能還滯留道身境。
他又不是什麼野狐禪的小門小道，堂堂神霄宗掌教一脈的嫡傳真經，單單他這個名字就得是元神境才應該配得上。
“呃，你這小子，怎麼，看不起道身境？”
眉毛一豎，老古有些不太高興齊修這質疑的目光，哼哼唧唧舉起自己的右手。
“信不信，我一隻手就能勝過你。”
望著老古無比自信傲然的姿態，齊修笑眯眯的點了點頭：
“不信。”
“誒呀，小子，嗆火是吧。”
從未被一個小輩如此對待過，老古吹鬍子瞪眼，周身浮現出滋啦作響的雷芒電光。
只是這些雷芒與齊修見過的所有雷法都不相同。
是一種晦澀古老，宛如混沌般沉重的雄渾色澤。
瞧見了這與胁煌睦酌⑸珴桑R修心中其實已經相信老古的身份。
他是雷法修士，修的還是黃公文疏中最上乘的雷道法門，對於雷道神異十分敏感。
老古身上這若隱若現的雷芒極其古老，是一種類似於源頭的雷道力量。
這股力量他只在一個地方感受過。
那就是神霄宗鎮宗神器——九天神霄雷城。
不過雖然齊修確定了老古的身份，但卻並未拒絕要和這位師祖法靈動手。
鬥法。
亦是一種可以大幅度提升法門熟練度的方法。
而且還是和尋常門人想都不敢想的師祖法靈。
與其鬥上一場，對自己藏雷重瞳的修煉，必然大有裨益。
如今齊修已經打算寄道【五行大道】，而寄道的前置條件就是要將五行法門修至九境頂點。
藏雷重瞳便是其中之一。
“走著，今天爺爺就教教你，什麼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捋了捋被氣的翹起來的鬍子，老古一招手，頭頂掛滿了鈴鐺的古樹倏然一震。
一根樹枝緩緩遞了過來，青銅鈴鐺輕輕搖晃之間，一圈波瀾湧動，光彩流轉的宇璧大門被撐開。
“古爺爺……”
知曉老古的實力，十二月走上來還想勸說幾句，不過現在這倆人儼然是不會就此罷手。
“放心，爺爺手上有準，打不死他。”
“在這等著吧，我們去去就回。”
就這麼眼睜睜看著這一老一少邁步走進了光門之中，十二月低嘆一聲，扭頭對著一旁的古樹道：
“樹爺，不會有什麼事吧。”
頂起一方寬闊天地的古樹樹幹上，一張溫和慈祥的面容緩緩浮現出來，張嘴打了個哈欠後，輕聲寬慰道
“無礙……手上……都會……有數……”
“樹爺，到底出什麼事了，六層大殿怎麼會變成那個樣子。”俯身坐在了古樹的一根隆起地面的樹根上，十二月好奇問道。
“牽扯……太多……等你……古爺……回來……”
語速緩慢到了極點，古樹說著將一隻青銅鈴鐺遞向了十二月：
“給你……看看……”
鈴鐺輕搖，一幅幅光影畫面徐徐浮現在虛空之中，正是前往不知名宇璧空間的齊修與老古。
……
“小子，現在後悔可還來得及啊。”
緩緩捲起兩臂衣袖，老古輕哼一聲，青筋臌脹的手掌正逐漸化作雷芒流淌的模樣，一絲絲混沌色澤的雷霆在上面遊走。
“現在後悔，豈不是辜負您老一片苦心？”
輕輕一笑，齊修雙眸彩意洶湧，整個人不斷向外逸散著濃濃混元之氣。
“嘖……”
目露一絲欣賞之色，老古緩緩點了點頭：
“你這小子倒是有點聰明勁，和小東方很像，就是比他實在一些。
那傢伙心眼太多，跟他見面，準保要被他算計。”
“掌教肩擔一宗重任，自要想的多，做的多。”
笑了笑，齊修倒是爲東方卿解釋了兩句。
身爲掌教至尊，與他們這些門人不同，東方卿在不荒廢自身修行的同時，還肩負著振興宗門，維繫咿D等等事務。
作爲古之大教，神霄宗門人近乎萬餘。
這麼多人要修行，要發展，要喫飯，要資源，這些可全都壓在了東方卿的身上。
再加上東方卿雖也是元神大佬，但與其他大省亦或是古教的掌教相比，他終究還是年輕。
不能呋I帷幄，炙闱Ю铮裣鲎谂率窃缇驮谶@動盪的大世之中，被人碾壓算計了。
見齊修爲東方卿辯解，老古眼中的欣賞之色也愈發濃郁起來：
“心眼倒是不錯，行吧，今天老頭子我試吧試吧你，你的雷法不是本門路數，是自創的？”
“不是，晚輩的雷法學自一卷奇書名喚：《黃公文疏》。
不知前輩聽說過沒？”
“原來是黃太平的法門，我說瞧著這麼眼熟呢，伱能學到他的雷法路數，倒也算是走了摺�
這傢伙的雷法雖然不能作爲本命法門修行，可當做對敵手段，卻是一等一的悍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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