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胖仔
誰知道會衍生出什麼難以捉摸的恐怖力量。
一時不查就可能陰溝翻船。
抬手將靈柩打開,望氣術中看過的異象再度浮現在齊修的面前。
堪比元神真尊的存在,縱是死了這麼多年,體內殘留的氣機仍舊如此浩大。
微微感慨,近距離注視著面前這具彷彿還和活著一般的軀體,齊修能清晰感覺到其中蘊含的古老氣息。
雖然已經死去了無數歲月。
可這具屍體卻沒有半分腐朽的跡象。
在整個靈柩中掃視了一圈,除了這具神明屍體外,看不到任何其他東西。
只有一具屍體?
還惦記著這神陵之中有什麼珍貴的陪葬品,齊修摩挲著手腕上的金啼玉珠,神色沉思。
神陵逼仄狹窄,除了這口靈柩,再無他物。
如果這裏真有什麼寶物的話,那就只可能在這具神明屍體之上。
可就在齊修思索如何從這具神屍上尋找珍寶時,卻不曾發現這具原本雙眼緊閉,似若沉睡的神明屍體。
不知何時竟睜開雙眼。
此刻正直勾勾的看著他。
隱約察覺到一絲不安,齊修抬眸之間,頓時對上了這具神屍的目光。
詐屍了?!
臉色微變,齊修下意識就要暴退撤離,可轉念之間又想到,這神屍不比尋常屍體。
原本就是可以比肩元神真尊的存在。
若是任由其起屍,在這隻能進不能出的葬神谷中,他豈不是成了甕中之鱉。
剎那間思索遲疑後,齊修看向了手中緊握的那枚碎鐵。
這枚神異碎鐵能剋制神憎念,想來對神屍也有一定作用。
現在死馬當活醫,管不管用,都要試一試了。
屈指一彈,那枚神異碎鐵瞬間化作一道流光被齊修射出。
而就是這極短剎那的時間,方纔平躺在靈柩之中的神屍已然坐了起來,原本嬌嫩欲滴的皮膚變得乾癟,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恍若能凍結天地的陰冷腐朽之氣,一雙纖纖玉手更是變得細長尖銳,指甲烏黑,皮膚上更是長出了一層細密的紅毛。
那雙蘊含著無窮怨念與憎恨的眸子微微凸起,像是要從眼眶中跳出來。
此刻齊修距離神屍的距離不足三步。
那撲面而來的濃重不祥已經開始污染他的肉身,要將他一同拉入死亡的深淵。
好在這時他身上的清月雲袍自行復蘇,雲霧月華拂動,將那股不祥之力引向了別處。
噗!
拇指大小的碎鐵不偏不倚的正好釘在了神屍的眉心。
一縷混沌色澤的鮮血順著眉心流下,屍變的神明殘軀頓時僵在原地,渾身顫抖,雖未變回原樣,卻也被碎鐵牢牢壓制在原地,無法繼續動彈。
果然有效。
見神祕碎鐵成功壓制住屍變的神屍,齊修剛微鬆了口氣,可注意到眼前神屍眉心留下的那縷混沌色澤的血跡,他的腦海中倏然靈光一閃。
與此同時,金啼玉珠之中一枚琉璃玉球隱隱顫動。
“難道……”
翻手取出了那枚純淨無暇的琉璃玉珠,齊修眼神微動。
這顆玉珠是當年滇川水神水伯贈予他的寶物,曾說自己渡過道身大劫的機緣方法,就在其中。
後來自己常常把玩參悟這枚玉珠,卻一直沒有任何反應。
如今突然有了異動,莫不是渡過道身大劫的機緣到了。
齊修心裏想著,卻見手中的琉璃玉珠忽的發出咔嚓一聲,下一瞬,整顆玉珠從中間一分爲二的裂開。
預料中的神光仙芒沒有出現。
玉珠裂開之後,一張平平無奇有些發黃的紙條呈現在了齊修面前。
只有……一張紙條?
神色詫異的看著隱藏玉珠中的紙條,齊修大感意外。
他還以爲這琉璃玉珠之中隱藏的會是什麼祕法手段,亦或是某種寶物精髓。
可居然是,一張紙條。
表情變得有些異樣,齊修拾起這張紙條,緩緩打開,泛黃的紙張上兩句洋洋灑灑的大字赫然隱入他的眼簾。
【混元生萬法,一氣破乾坤;欲成大道身,掌中周天神!】
“這字跡……”
望著紙條上熟悉的字跡,齊修臉色漸漸肅然凝重起來,脣齒開合,道出一個名字:
“青崖道人!”
……
某處不可探知的域外之地。
一處無邊無際的浩瀚汪洋,這片汪洋時而驚濤駭浪,時而風平浪靜,在這片汪洋的中央,矗立著一座奇異的島嶼,形狀酷似傳說中的巨鰲,靜靜地守護著這片海域。
島上覆蓋著終年不化的皚皚白雪,如同被月光洗滌過的銀色世界,晶瑩剔透。
冰雪雕塑般的山峯直刺蒼穹,與周圍的海水形成鮮明對比,宛如一幅冷豔的水墨畫。
盤坐在一座冰寒奇峯之上,水伯手握一柄刻刀,正精心打磨著一尊樣貌偉岸,丰神俊秀,額頭生有兩枚龍角的男子冰塑。
叮——
刻刀輕劃,削下一片冰屑,水伯原本流暢的動作突然一頓:
“怎麼有空來我這了?”
“路過,來看看你。”
身後傳來笑呵呵的聲音,還是一副寬大鬆弛,衣角沾染油污的道袍,體型微胖的青崖道人隨意找了個冰墩坐了下來。
“看我?不盡然吧。”
緩緩轉過身來,望著眼前的青崖道人,水伯的目光落在了這位胖道人的右手。
寬大的袖袍下露出一截白布,隱隱透著血跡。
“受傷了?”水伯蹙眉問道。
“嗯。”
青崖道長緩緩點了點頭:
“上次的干預還是出了問題,那孩子的成長已經偏離了我原本的設定。
命攥F在無法鎖定我,於是讓他和那柄劍開始產生交集。
這孩子也是膽子大,用望氣術直接窺探未來,結果在未來被那柄劍給殺了。
我出手攔截,被刺了一劍,不過他也被我拍了一掌,得睡上一段時間。”
“不應該啊,那孩子有人道功德庇護,命咴蹩赡苁┘屿端!泵济櫰穑t疑道。
“人道庇護畢竟不是萬能的,且命咦屗c那柄劍產生交集,沒有明顯惡念,所以人道功德纔沒能奏效。
現在有些棘手的是,這孩子估計要渡道身大劫了。”
“什麼?這次多久,他的修爲怎可能增長如此之快?”面露一絲訝然,水伯不可置信。
二十多年,就從染血二重躍至染血巔峯,並開始渡道身大劫。
真龍一族也沒有這麼快的修行速度啊。
“這孩子邉萏嬗鲞B連,我幾次暗地出手壓制,反被他順勢而爲,增長了修爲,不過這也都無礙。
但就在剛纔,他打開了那枚琉璃玉球。”
細長的眼睛流轉一絲異樣色彩,青崖道長輕摁了摁右手的傷處,白布上的血跡隱隱又變大了一些。
“他有幾成把握渡劫?”水伯沉聲問道。
“原本有一成,我若沒有受傷,可保他十成。”
“那現在呢。”
微微昂首,青崖道長雙眸之中隱隱倒映著一輪玄穹至高的浩然紫日。
“我看不見。”
“看不見?”
“那孩子去了葬神谷,那裏有一件他的東西在,我的目光無法投注向那裏。
這次渡劫,要全靠他自己了。”
一步上前猛地揪住青崖道長的脖子,水伯面無表情的將其高高提起,一雙眸子滿是冰冷殺意:
“你可知,他是真龍一族僅存的族人。”
“自然知道。”
“此次他若有半分損傷,你要給他陪葬!”
一語話落,整個海域世界驀然掀起轟天大浪,高達萬丈的巨大洋流化作一尊尊手持長槍的龐大身影,微微一動,便壓得蒼穹亂顫,虛空破碎,呈現蒼天沉寂的恐怖異象。
面對水伯顛覆瓊天的可怕殺機,青崖道長無奈攤了攤手:
“行行行,他要是死了,我給他陪葬行了吧。”
“哼!”
隨手將青崖道長鬆開,水伯冷哼一聲,四周恐怖至極的異象瞬間消散:
“你不準備做些什麼?實在不行,我去走一趟。”
“一尊古神去葬神谷,怎麼,你真活夠了想去給自己挑個墓地?”
笑呵呵的看著水伯,青崖道長直接開口反問道。
“那就這麼等著?”
“他既然已經打開了琉璃玉球,便是看到了我留給他的話。”
“就憑那兩句話?一成把握,還能變成十成?”
“老水,你不相信我,也該相信那孩子對吧。”
看到青崖道長平靜的眼神,水伯微微沉默:“是你說的,你親眼看到了他隕落在道身大劫之下。
那現在……”
“未來不會一成不變,任何一點小小的干預,都會導致生出無數的變化。
更何況這孩子本身……就是一個變量。
放心吧,伱相不相信,就算沒有你我,他一樣可以成長到一個猩鐾某潭取�
只是過程,要崎嶇坎坷一些。
這次道身大劫或許就是一個機會,如果他能順利渡過,那就徹底證明你我的選擇,無比正確。”
“那若是失敗了呢。”緊盯著青崖道長,水伯凝眸發問。
面對這個問題,能言善辯的青崖道長卻罕見沉默下來,足足幾分鐘後他才緩緩開口: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
葬神谷,神陵
望著眼前青崖道長字跡的紙條,齊修的眼神凝重冷峻,甚至連近在咫尺的神屍都被他拋之腦後。
又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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