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胖仔
瞥了一眼茶攤外面的太陽,大鬍子抹了抹嘴,起身就要走。
“你急個啥,這離正午還有一個多時辰呢。”
拉著大鬍子讓其坐下,小鬍鬚踹起袖子,頂在座子上,低聲唸叨:
“距離咱們這兩千多里的湄潭府知道吧。”
“知道啊。”
“最近那邊出了個奇人,堪稱轉世的散財童子,四處給人塞符籙,而且都是那種品質極高,威力不菲的強橫古符。
有人粗略算了一下,就這個把月的時間,從這人手上散出去的符籙,至少不下於三千張。
乖乖,就是靈光寶宗的修士,也沒有這份氣魄吧。
原本湄潭府那邊的局勢比咱們這要惡劣不少。
可現在愣是被這個人給強行扭轉了過來。
妖魔邪修那邊弄出來的血榜曉得吧。
這哥們從籍籍無名,一路高歌猛進,現在已經竄到了百名之內。
而且,還有往上漲的跡象。”
小鬍鬚說的起勁,渾然沒有注意到領桌的幾個人也都豎起了耳朵。
端著茶盤的茶攤夥計,正是用一種祕術將這些信息全部記下來,然後傳給了後方專門收集信息的人員。
口口相傳,道聽途說。
這也是聽風茶館情報的一大來源。
“還有這種事,如此散財,那他到底是爲什……”
大鬍子驚訝之餘,正蹙眉疑惑間,一旁一名左手端著茶杯,右手系著繃帶的寸頭男人轉過身來。
“還能爲什麼,爲的和咱們一樣唄。”
寸頭男此言一出,豎著耳朵,都在傾聽後續的一行奘總儯月冻隽艘桓崩硭斎坏谋砬椤�
“是啊,如此年歲,誰還不是爲了那份人道功德呢。”
大鬍子緩緩點了點頭。
滇川大亂至今,六府之地混戰。
本省參戰的修士數量已經接近百萬。
前期原本還有所顧慮躊躇的宗門世家,在一陣觀望之後,紛紛派遣門下弟子族人,迅速捲入了這場千年不遇的大戰。
甚至一些原本放棄祖地,遷徙外省的宗門世家又都調頭走了回來。
原因,便是這人道功德!
誅殺妖魔邪修,護佑平民百姓。
便能獲得冥冥之中人道功德的垂青。
這是無數修士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畢竟在滇川巨禍發生之前,別說是誅殺妖魔邪修。
你就是一路飆進了十萬大山,人道功德都不帶多看你一眼的。
可現在卻只要在家門口,就能獲得人道功德垂青。
如此大機緣,就是傻子都不會放過。
畢竟人道功德的作用實在太大了。
清洗業力、提升邉荨⑸踔烈恍┍痪美Ь辰鐭o法突破的修士也能借助功德之力破開桎梏。
甚至是一些正在渡劫的修士,都能靠著人道功德來減輕劫數的威力。
這也是爲什麼這座茶攤之中,所有的修士都是一副風塵僕僕,疲勞受傷的模樣。
眼神卻明亮澄清,還有著一股昂揚向上的精氣神。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
現在整個滇川大省的修士都獲得了類似於齊修的熟練度神異。
只要努力擊殺妖魔邪修,護佑平民百姓,就能獲贈人道功德。
付出,就有收穫。
這便是他們眼中那股精氣神的來源!
“不過這種通過散符籌秩说拦Φ拢Ч麘摵懿畎伞!绷硪幻^髮花白,年歲似乎已經很大的老修士皺著眉頭。
人道功德,可不是大白菜。
你給個三分錢,就能賣你一顆。
不真心實意的去做,是很難獲得功德垂青。
如果是散點財,花點錢就能獲得人道功德。
那些靠財勢起家的宗門世家嘴怕是都要笑歪了。
“你管人家呢,也許人家就是符多的用不掉,也許人家家財萬貫,這點符籙在他眼裏根本就算不得什麼。
也許……
“也許他真的只是想幫幫那些打不過妖魔邪修的普通修士呢。”
角落裏一個不起眼聲音響起。
嘈雜喧鬧的茶攤霎時間安靜下來,腥说哪抗庀乱庾R看向這道聲音傳出的角落。
那是個肩膀寬厚,身姿挺拔,頭戴頭裏,一身溁疑琅鄣哪腥恕�
似是感受到腥说哪抗猓@人偏過身來,一張寬額闊鼻,成熟穩重的面容出現在腥嗣媲�
“你是……葫蘆劍客苗重?”
看到出聲之人的面孔,有人立刻驚疑出聲,似是認出了他的身份。
“他就是葫蘆劍客苗重?”
“還真是,你們看他腰間,那不就是傳聞中的養劍葫嗎?”
“就是他啊,看著年歲似乎不大。”
“血榜一百零一位,差一位就能進入前百,入道境修爲,卻修了一手劍宗的葫蘆劍訣。
半月時間,一路從白武,殺到了陽山。
越南戰爭越勇,修爲一路飆升到了入道圓滿,怕是很快就要渡染血大劫。
聽聞曾有一尊染血境大妖魔親自追殺他,卻被其反過來屠了一窩崽子,然後瀟灑離去。
也是咱們滇川大省如今的風雲人物之一。”
有人娓娓道來了苗重的來歷,一時間看向這位新起之秀的目光,也多了幾分訝然。
陽山是如今的妖災魔禍的重災區。
苗重能從白武一路殺到了陽山,以入道之身,反將了染血大妖魔一軍。
足見其實力雄厚,不可小覷。
而且此人能登上血榜一百零一位,差一名就進入百名。
更是能看出此人的價值,否則妖魔一方不會將他的排名列的這麼高。
“苗兄方纔言辭篤定,難不成是認得那位四處散符的高人?”
有人好奇發問。
“算是吧。”
點了點頭,苗重腦海中浮現出齊修的身影模樣,眼神浮現憧憬敬佩之情。
他能有今日之成就。
全靠當日齊修所贈的《葫蘆劍訣》。
如今再聽到齊修贈符之行徑,又見腥搜哉Z揣摩,當即發聲力挺。
齊前輩!
那是一心爲民,與爾等豈能混爲一談!
“我與那位前輩雖未深交,但卻有兩次救命之恩。
諸位閒暇探討,苗某人管不著。
但若讓我聽見有什麼構陷造謠之詞。
苗某手中之劍殺的了妖魔。
屠幾個亂嚼舌根的腌臢貨,也算不上什麼難事。”
兩次搭救,贈法之情,這連番的恩情早已將苗重塑成了齊修的一位忠實迷弟。
此刻聽到有人揣度齊修贈符的行徑。
他自要起身劃下一個限度。
你罵我可以。
可你要是敢給我的再造恩公潑髒水。
那我抬手就是一劍,不帶半點猶豫。
聽到苗重透著寒意的警告,腥祟D感後脊一麻,頭頂刺痛,像是懸了一把銳利無比的長劍,搖搖欲墜。
“這是自然,這是自然。”
不少人訕笑坐下,閉口不再談論此事。
在這茶棚裏的頂多不過入道境,和這樣一尊能和染血大妖魔掰腕子的劍修起衝突。
實乃不明智之舉。
眼見腥顺聊聛恚缰匾膊辉俣嘌裕南乱豁车厘X後轉身離去。
齊修傳他葫蘆劍訣時,曾與其有過約定。
這葫蘆劍訣算是借他。
來日再見,要還他十萬顆妖魔頭顱。
這個約定苗重一直謹記在心,這也是他能從白武一路殺到陽山的約定。
哪怕齊修沒有給他設下這樣的目標。
他也一樣會努力誅殺妖魔,以此來報齊修的提攜傳法之情。
……
而就在散符道人的名號在滇川越傳越響。
在妖魔邪修的必殺血榜上,位置也越來越高時。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散符道人本尊齊修,正熟練的從袖袍裏取出一沓還熱乎的雲篆符籙,塞到了面前一臉青稚的小和尚手裏。
“來,拿著,你這小和尚修爲太低,日後伏魔降妖,多加點小心吧。”
一轉眼,贈符送人這件事,齊修已經做了一個多月。
而他也從最開始只是爲了更方便的獲取人道功德,漸漸有了幾分轉變。
看著那些拔劍浴血,奮而殺妖的單薄身影,看著那些妖魔邪修得意譏諷的嘴臉,心頭難免有幾分觸動。
罷了,給一個也是個,送兩個也是送。
於是乎他對於贈符的對象,開始放寬條件。
在望氣術的審視下,只要不是心術不正之徒,被他碰見,少則三五張,多則幾十張。
送完就走,連名字都懶得留。
沒辦法,六境書法下的符籙製造力,堪稱恐怖。
而他又有繪畫神異。
上一篇:洪荒:吾乃轮回道尊
下一篇:授徒无限返还,学生们挨个成仙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