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胖仔
中毒之人不僅會昏昏欲睡,還會變得言聽計從。
甦醒之後,對中毒時的記憶也會遺忘的一乾二淨。
將赤足女子控制,齊修隨即開始詢問她這百花戲樓的種種細節,包括一些不能對外說的隱祕,也一併套了出來。
“劉蓮生。”
道出了這百花戲樓的老闆名諱,赤足女子神色掙扎,似要甦醒。
默默記住了這個名字,齊修揮手讓這女子徹底昏睡過去。
這舞女只是個普通人。
對百花戲樓的內幕知之甚少。
不過倒也巧了,此女曾侍奉過這戲樓的一位高層管事,巧合下聽到了老闆的名字。
劉蓮生,這個名字倒是可以做個線索
……
自百花戲樓出來。
齊修花費數日在這江安府中走動,依照劉蓮生這個名字作爲線索,倒還真查到一些東西。
從一處名爲黃金池的賭坊門前離去,齊修眼神沉凝。
這個劉蓮生在江安府的產業卸唷�
但基本全都是戲樓、賭坊、煙館這類灰色產業。
極少極少一部分類似飯莊,布行的鋪子。
也大都是用來洗錢,做帳的樣子貨。
而在這些灰色產業的駐地。
全部都有那詭異嬰孩的存在,整個江安府中,多達六十九處。
“解鈴還需繫鈴人,還是要從這些詭異孩童身上入手。”
低唸了一聲,齊修輕抖袖袍,霎時間十數只栩栩如生的雀鳥從其中袖子裏飛了出來。
“去,給我看住這些地方。”
齊修手指清點,這些用畫假成真創造的雀鳥靈性十足的點了點頭。
嘩啦啦散去飛走。
前往那些詭異嬰孩所在之地。
這些雀鳥與齊修心意相通,有任何方向都可以實時反饋回來,且體態小巧,與真鳥並無任何區別。
是盯梢的絕佳人選。
佈置好這一切,齊修轉身離去。
接下來,就是等待消息了。
……
一連十日。
盯梢的雀鳥已經換了兩撥,但至今尚未有任何有效的情況被察覺到。
不過對此齊修倒是不著急。
急功近利對於做任何事情而言,都是大忌。
且師父雲雄道長的意思,也是以調查清楚六師兄甘興霸的墮落原因爲先。
十天看不出異樣,那就二十天,三十天。
這世上沒有絕對完美的掩飾。
再好的僞裝,也會有露出馬腳的一天。
而就在連續盯梢的第十七天。
小園子里老神在在剝著花生,聽著小曲的齊修忽的動作一頓,黑圓西洋鏡下的眼神微微一動,嘴角上揚。
還是讓我抓到了吧。
呼——
一陣淡淡溼氣瀰漫,位置上的齊修憑空消失。
感受到涼意,身旁的客人古怪回頭,卻沒有看到任何異樣,只是摸了摸衣服上的水霧,蹙眉嘀咕了一聲。
……
江安府,喜民坊。
開在坊市最熱鬧一處街道頭尖的靜心軒,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這名諱雅緻,裝修閒適的館子,乍一看還以爲是什麼茶館,書館。
實則卻是一處煙館。
售賣名爲靜心金湯的水煙。
這水煙號稱靜心又管飽,快活不傷腦。
每日前來消費的不僅僅有修士,還有大量的普通人,是劉蓮生手下產業中,僅次於百花戲樓的二把手。
“都準備好了嗎?”
靜心軒後院,兩個商人打扮的男人竊竊私語,各自抱著一口瓷壇。
“早都裝好了。”
各自交換了手裏的瓷壇,兩人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任何異樣後,錯身快速離去。
然而兩人並沒有察覺,在他們頭頂的房檐上。
一隻平平無奇的普通雀鳥卻將他們的一言一行,全部看在了眼裏。
……
144.第144章 奉師命,緝拿罪徒!
第144章 奉師命,緝拿罪徒!
抱著瓷壇,趙平面色如常穿梭在行走在一條條偏僻的巷道之中。
他腳下生風,步履極快。
一步邁出就能騰空跨出好幾米。
顯然也是個習武之人,懂得輕身縱躍的功法。
轉過一個巷口。
趙平忽然覺得臉上一涼,像是捧上一團水霧。
“怎麼……”
話沒說完,一隻大手憑空出現扼住他的脖子將其騰空狠狠撞在了牆上,牆灰簌簌抖落,抱著的瓷壇也隨之落入那人手中。
“有意思,不用修士,反而用俗世武人。
反其道而行之,想打一個思維差是嗎?”
霧氣中顯現身形,齊修打量了一眼面前驚恐錯愕的這個男人。
普通的凝氣境武人。
四十多歲,其他倒沒什麼特別的。
“你這種角色,應該就是跑腿的【腳】。
怕是也不知道什麼重要信息。
算了,問問吧。”
動念將男人迷暈,齊修從各種角度開始詢問男人所知道的信息。
但也正如他所料。
這個叫李平的男人,就是個跑腿小哥。
奉職孫記腳行。
他的記憶裏,只知道每個月初七的時候,按時前往靜心軒,取走瓷壇,送往新記粥鋪。
其他的就一概不知。
目光落在了手裏的瓷壇上,齊修雙眼微眯,撐起護體真罡,打開了這口瓷壇。
“這是……”
看見瓷壇宛如腦花般,還在不停勃動,宛如活物的物質,齊修眉頭皺起。
“難不成劉蓮生建造那麼多產業,祕密締結那詭異嬰童,就是爲了製造這種東西。”
感覺自己好像已經摸索到了事情的主脈絡,齊修抬手將李平收進了靈丹袋中。
自己則搖身一變,化作了李平的樣子。
“新記粥鋪嗎?”
……
新記粥鋪。
雨巷坊名不見經傳的一個簡陋鋪子,這裏是江安府最偏僻窮困的坊市,因爲處於兩座山脈的夾角之地。
山勢淤積邭猓洺O掠辍�
泥石流、滾石、滑坡那是常有的事情。
除了窮苦之人,少有人在這裏營生。
故而這裏在整個江安府都是存在感極低的地方。
啪!
拿著蒼蠅拍無聊的拍打著繚繞的蒼蠅,帶著圍裙,打著哈欠的粥鋪老闆陳五耷拉著眼皮,百無聊賴。
而就在他成功打死今天的第十七隻蒼蠅時。
一道急匆匆趕來的身影快速來到了粥鋪,手裏還捧著一口瓷壇。
看到那捧著瓷壇的人,粥鋪老闆昏昏欲睡的神色一下精神起來。
“老陳,收貨。”
將瓷壇隨手擺在桌上,來人擦了擦臉上的汗珠,提起桌上的水壺就往嘴裏灌。
“得嘞。”
拿起桌上的瓷壇,陳五看也不看,扭身塞進了身後的木櫃中,又取出了一個空的祠堂交給來人。
“賞錢都在罈子裏了。”
撩開一絲壇口,看到裏面白花花的銀子,來人眼角一彎,笑著道:
“行了,那咱們下個月再見。”
整整一個下午。
前前後後幾十個人抱著瓷壇來到這新記粥鋪,放下瓷壇,拿上賞錢和空的瓷壇後,轉身離去。
而陳五則只負責收取瓷壇。
對於罈子裏究竟是什麼,似乎一點都不好奇。
傍晚時分。
“賞錢都在罈子裏啊。”
將空瓷壇推到這個叫李平的跑腿面前,陳五伸了個懶腰剛想回到位子上坐下。
卻發現這個跑腿並沒有拿錢走人的意思,反而若有所思的盯著自己。
“你這人,還不拿錢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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