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气书香
愛人不如先愛己。
況且最近這段時間,他上山上的勤快,打的獵物也多。
貨多了,銷路成了最大問題。
畢竟窮鄉僻壤,捨得花錢喫肉的人不多。
爲此,趙玄跑遍了上塘集和長坳集的商鋪推銷,有時還打折促銷。
爲了減少存在感,他兩個集市輪着去,一天只去一家商鋪,有時還會留下一部分做成肉乾。
今日輪到上塘集。
趙玄拎着兔子走進鐵匠鋪:“老闆,兔子要不要?”
睡在躺椅上的老闆支棱起身:“又是你小子?這個月來三趟了吧。”
趙玄笑嘻嘻道:“這不是看上你家那把強弓嗎?得多打兔子賣錢啊。”
“算起來,我可是在給老闆打工。”
鐵匠鋪老闆被逗樂了:“那你湊夠錢了嗎?”
趙玄一本正經道:“老闆買下這兩隻兔子,就差不多了。”
鐵匠鋪老闆笑道:“那說好了,我買兔子,你買弓。”
趙玄盤算了一下,刨去買米買鹽買衣服鞋子等開支,他存款三兩銀子出頭。
拿一兩銀子出來買把好弓,問題不大。
有一把好弓再配幾支鐵箭,下次就不會被野豬困在樹上,兩個小時下不來了。
“好啊,老闆給我算便宜點,再送我十支鐵箭如何?”
鐵匠鋪老闆只當趙玄在開玩笑,滿口答應:“好。”
轉而朝夥計們喊道:“想喫兔子肉嗎?”
夥計們異口同聲:“想。”
“行,每人出二十文,剩下的我出,晚上一起喫兔子肉。”
夥計:……
鐵匠鋪算上學徒,有十五人,每人出二十文,就是三百文,買兩隻兔子只多不少。
老闆不愧是老闆。
趙玄拿到賣兔子的錢,又送了兩隻斑鳩當添頭。
回到家中,在七個藏錢的地方各取一些,返回鐵匠鋪。
鐵匠鋪老闆見他去而復返,手裏拿着一堆銅板和碎銀子,愣了一下:“你真要買?”
趙玄認真道:“人要言而有信,老闆買了我的兔子,我就要按約定買弓。”
“老闆放心,我是真心喜歡那把弓,並非一時興起。”
鐵匠鋪老闆有些牙疼:“那我是不是得按約定給你打折,再送你十支鐵箭?”
趙玄嘻笑道:“老闆想送,我不介意。”
鐵匠鋪翻了個白眼:“你送了我兩隻斑鳩,我還能連你都不如嗎?”
“夥計們,來個人,給小哥打十支鐵箭,用心一點,誰要壞老子名聲,我扣他工錢。”
第7章 遇襲
“你憑藉自己的努力獲得一把勉強入眼的獵弓,箭法有所提升。”
“基礎箭術:76/100。”
趙玄拿到牛角弓和鐵箭的那刻,提示如期而至。
老規矩,先試弓。
他先用的竹箭。
箭矢是消耗品,不到關鍵時刻,低成本的竹箭永遠是第一選項。
何況每次精心製作竹箭一百支,箭術會獲得一點提升,任誰都捨不得這條耗時但穩定的捷徑。
牛角弓握在手中,光手感,就比他自做的木弓好上許多。
趙玄緩緩拉開弓弦,細細品味力度。
這強度,絕不止一石,起碼有一石半。
事實證明,和老闆打好關係,很有必要。
用心和不用心,結果截然不同。
試了下,竹箭有效射程一百二十米,最大威力能射穿三公分木板。
鐵箭有效射程一百六十米,能射穿十公分的木樁。
這射程和威力,射殺野豬不在話下。
試射結束,趙玄帶着兩百支竹箭和十支鐵箭上了山。
基礎箭術尚未圓滿,山民仍需努力。
這一次,他的目標是那頭追過他幾次的野豬。
趙爺不喜歡記仇,所以要儘快把仇報了。
路上遇到一隻倉皇奔逃的兔子,趙玄想都沒想,抬手一箭射殺。
彎腰去撿的時候,耳邊隱約傳來呼嘯聲。
餘光瞥見一支鐵箭朝他射來,
趙玄亡魂大冒,一個驢打滾,翻滾進了草叢。
頭皮一涼,鐵箭擦着他的頭髮飛過,沒入一半在他身側的土裏,箭羽顫鳴不止。
一滴冷汗從他額頭滑落。
作爲弓手,他很清楚,這一箭射中要害,必死無疑。
心悸之餘,探頭望去,遠處十餘人簇擁一名華服少年漫步而來。
見他探頭,少年果斷搭弓,朝他射出一箭,惡狠狠道:“賤民敢搶本少的獵物,去死。”
沒有別的理由,不講任何道理。
惹到我了,我就殺你。
見趙玄躲過,朝身後人命令道:“抓住他。”
趙玄又氣又急,見兩名壯漢飛奔而來,顧不上撿地上的兔子,飛快逃跑。
奔跑途中,抽出一根竹箭,朝當先一名壯漢眼眶射去。
他人要置他於死地,他又何必手下留情?
追擊的大漢沒想到趙玄敢反擊,匆忙用手去擋。
血肉之軀如何擋得住牛角弓射出的箭。
手掌不出意外被射穿,鮮血淋漓。
大漢慘叫一聲,腳步停了下來。
同伴見他受創,心一驚,不敢猛追,任由趙玄遠去。
……
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
躲過追擊的趙玄火冒三丈,自己在山上打獵,招誰惹誰了?
無緣無故,獵物被搶了,還差點丟了性命。
他一咬牙,偷偷折返。
“廢物。”
小心翼翼潛伏至那羣人一百五十米處,便聽到那少年在訓斥追擊的兩名大漢。
“在縣城,都沒幾個人敢搶本公子的東西,這破地方,居然有人敢搶本公子看上的獵物?”
“本公子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哪怕把這座山掀過來,也要給我找到他,弄死他。”
趙玄聞言牙都快咬碎了,死死盯着少年。
再看其他人。
嗯,那不是陳二狗嗎?他怎麼也在裏面?
幾人中一名刀疤大漢抓着陳二狗的領子:“你不是附近村子的嗎?剛剛那個人,你認識嗎?”
“放開我。”
陳二狗剛想掙扎,馬上捱了一記大比兜,頓時老實了。
喏喏道:“離得太遠,我沒看清……”
“嗯?”
話還沒說完,便聽刀疤大漢重重鼻音,哆嗦了一下,急忙改口:“認,認識。”
刀疤大漢逼問道:“是誰?”
陳二狗腦海裏轉了一圈,忽然閃過一道身影,漸漸清晰。
那體型,不太像啊。
“還不快說?”
刀疤大漢臉一兇,巴掌揚起。
陳二狗立刻慫了:“他叫趙二,我們村的。”
接着將趙玄的情況描述了一番。
刻意強調趙玄箭術了得,常在山中出沒,直接把目標鎖定在趙玄身上。
只是沒想到歪打正着,真讓他說中了。
刀疤大漢這才放開他,滿臉諂笑的看着少年:“少爺,問出來了。”
遠處,躲在草中的趙玄,心中一片冰冷。
對方無緣無故搶他獵物不說,還要趕盡殺絕?
“你做的不錯。”
少年對刀疤大漢很滿意,指着陳二狗道:“帶本公子去找他,敢搶本公子的獵物,本公子要活剮了他。”
陳二狗點頭哈腰:“遵命。”
刀疤大漢剛立新功,忍不住想要表現:“公子且慢,我們現在上門,若被那小子發現,不敢回去咋辦?”
“不如先在山上狩獵,待那小子回家,再來個甕中捉鱉。”
少年思索片刻,重重點頭:“言之有理。”
與此同時,趙玄拿出了鐵箭。
剛剛被追,他還有一絲幻想,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此刻聽完對話的他,只想殺人。
首先,他沒惹任何人。
其次,他也不是好惹的。
刀疤大漢一臉諂媚給少年讓路的那刻,他出手了。
嶄新的鐵箭夾着尖嘯聲,從刀疤大漢喉管穿過,帶起一捧血花。
只見刀疤大漢雙目圓瞪,捂着喉嚨跪倒在地。
甚至來不及說遺言,就此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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