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气书香
“還是說,其實建造分壇不缺銀子,用不着這種手段?”
顧清秋白了趙玄一眼:“說吧,你打算怎麼做?”
趙玄在她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
武院。
羅金正在高談闊論縣試心得,底下一羣新人雙眼放光,認真記着。
他最近日子過的還算舒爽。
胡大少爺放話後,胡家不再找他麻煩,斷掉的生意,在慢慢恢復。
他憑藉新晉童生的身份,在武院混的風生水起,頻頻開課講述心得,一個人收一兩銀子,一次就能賺二三十兩。
比他在外面奔波,賺的又多又輕鬆。
可惜不能長久,否則一輩子這樣,似乎也不錯。
剛講到對戰,一道熟悉的人影出現在他的視線中,穿着一身捕快服,遙遙望着他。
羅金臉色微變,一時緊張,竟忘了詞。
底下有武院弟子忍不住問道:“前輩,對戰到底要注意什麼啊?”
羅金恢復正常,笑道:“我忽然想起有件急事,此事明天再說如何?”
接着不顧底下一片抱怨哀嚎,將人遣散。
他懷着忐忑的心來到趙玄面前,小心道:“趙……大人。”
於陽那句話點醒了他。
連捕頭都要好生伺候的人,他惹不起。
趙大人?
趙玄一陣唏噓,頓時有了幾分閏土見大師的感覺。
“羅師兄喚我趙師弟、趙捕快皆可,卻是不必稱什麼大人。”
羅金尷尬一笑:“不知趙捕快有何指教?”
趙師弟他是不敢喊了。
趙玄也不強求:“前幾日你不是一直說胡銘魁找我嗎?我最近正好有空,問他何時相見?”
“他要有找獾脑挘矂e說什麼胡家別苑、晚上見面,明日午時,城外客來香酒樓。”
“允許他帶人,但不能超過五個,否則此事就此作罷。”
有羅金這個傳聲筒,何須他親自去找胡家?
羅金眼神一亮:“趙捕快答應與胡大少爺和談?”
趙玄淡然道:“和不和談,無需你操心,你把話帶到即可。”
……
趙玄離開武院,立刻去了縣衙,向師爺說了自己的想法。
黎師爺得知他想對胡家下手,當即稱讚他勇氣可嘉,敢於面對強敵。
他巴不得趙玄每天屍山血海,供養煉魄幡。
他果斷承諾:“你儘管對胡家出手,等縣尊大人忙過這陣,老夫會請他賜下一門黃階刀法,作爲你完成第一道考驗,滅掉黑虎寨的獎勵。”
“等你滅掉胡家,完成第二道考驗,另有重賞。”
“胡家那邊,老夫會派人盯着,如果他們安排你不是敵手的武者偷襲圍攻你,老夫會提前給你報信。”
“這段時間,你也不要住南城了,老夫在縣衙給你騰挪一間屋子,直到胡家覆滅。”
給予的支持,超乎趙玄的想象。
趙玄認真謝過,收拾幾件衣服,搬進了縣衙。
……
第二日午時。
趙玄踏進客來香酒樓,原本熱鬧非凡的酒樓,瞬間靜的針落可聞。
胡銘魁靠在二樓護欄,看着趙玄笑道:“趙魁首,我終於等到你了。”
第41章 易筋大成
趙玄抬頭掃了胡銘魁一眼,四處打量。
他在門口看到顧清秋留的記號,纔敢一腳踩進來。
不知道那位靈女,這次又是以何面目見人?
胡銘魁見趙玄東張西望,輕笑一聲:“趙魁首,別看了,如你所願,我帶的人沒超過五個。”
“不過我昨天讓人把這裏買了下來,所以酒樓裏,全是我的人。”
嘴角的笑,化爲一抹嘲諷:“跟我胡家較勁,你鬥得過嗎?”
這時,羅金從趙玄背後走來,接道:“趙師弟,依我看,你給胡師兄認個錯服個軟,興許他能饒你一命。”
昨天還是趙大人,今天就成趙師弟了?
趙玄神色淡然:“我不是告訴過你,只是遞話,不要摻和嗎?”
羅金激動道:“趙玄,你休要在我面前裝蒜。”
“那於陽唬我,讓我以爲你是什麼大人物,我去打聽了,你最大的靠山就是他,而且他已經死了。”
“難怪你急急忙忙找我,讓我給胡大少爺傳話,原來是靠山沒了。”
“我就說嘛,胡家既然敢動你,你就不可能有什麼背景。”
趙玄神色怪異,這就是你變臉的理由?
胡銘魁聞言哈哈大笑:“羅金啊羅金,他一個鄉下小子,怎可能是什麼大人物?”
“於陽一個捕頭,也配當靠山?”
“來人,把他抓起來,本少爺要好好問問他,老四是不是他殺的。”
隨之胡銘魁一聲令下,扮演小二、客人的胡家下人,漸漸圍過來。
趙玄眉一挑,長刀出鞘,轉身殺向羅金。
只見原本把他圍住的胡家下人,十分默契的讓出一條路,讓他直面一臉驚恐的羅金。
錯愕、不解、難以置信的神色,在羅金臉上浮現。
他驚叫道:“胡大少爺,我是站在你這邊的啊。”
胡銘魁幽然道:“我當然知道,可你一個破落戶的童生,出賣朋友,又不願意跪下當狗,有什麼資格與我結交?”
一句話,讓羅金徹底失聲。
原來他在胡銘魁眼中,竟如此不堪。
胡銘魁笑道:“雖然殺個縣試魁首,於我胡家而言,算不得什麼,但能少一事算一事。”
“比如魁首殺了童生,我在阻止時失手殺了魁首,完全令人無可指摘。”
“你放心,等你死後,我會替你報仇,命人將你風光大葬。”
羅金奮力躲開一刀,急叫道:“趙玄,你聽到了嗎?殺了我你也活不了。”
在死亡的威脅下,病急亂投醫的他,妄想勸趙玄收手。
胡銘魁補了一句:“他不殺你也活不了,你也活不了,我會讓人製造出你死在他手裏的假象。”
羅金徹底心防失守,他拼命的朝趙玄發動攻擊,彷彿只要打贏趙玄,他就能活下來似的。
可他越瘋狂,破綻越多。
趙玄趁其攻擊出現空隙,反手插進他胸口。
沒有實力,永遠不要摻和強者之間的爭鬥。
否則會死的快。
羅金跪倒在地,臉上盡是後悔。
他後悔找了一個叫趙玄的人,後悔得罪胡家……
胡銘魁拊掌道:“好刀法,我來會會你。”
讓趙玄殺羅金,同樣是爲了試探趙玄的實力。
見他如此兇殘,自然不肯讓胡家這些下人上去送死。
胡家不是黑虎寨,土匪沒了可以再招,這幫忠心可靠的下人沒了,可沒那麼容易培養出來。
見胡銘魁攻來,趙玄將刀從羅金胸口拔出,帶出一捧鮮血,朝他臉上拍去。
趁其鮮血遮眼,不退反進,長刀幻化無數刀影,朝他斬落。
胡銘魁冷哼一聲:“米粒之光,乃敢與皓月同輝?”
雙掌舞動,朝趙玄刀光拍下。
一陣金鐵交鳴,二人各自退下。
趙玄看着充滿缺口的長刀,微微皺眉。
這制式長刀的質量,真心不敢恭維。
胡銘魁則是看着手臂上橫豎交叉的傷口,滿臉不可置信:“你竟然可以破我的銅皮鐵骨?”
怎麼可能?
他前後花了幾百兩,在府城伏低做小,方練成了這手銅皮鐵骨,只等府試大放異彩,一舉高中秀才。
怎麼會連一個縣試魁首的刀都擋不住?
他又氣又急,朝幾名年紀偏大的下人吩咐道:“一起上。”
這幾人是胡家供奉,雖然年紀大了氣血衰敗,但都是鍛骨境的武者,境界上壓趙玄一頭。
在他看來,幾人聯手圍攻,可以消耗趙玄的內勁,趁其筋疲力盡,再一舉拿下。
“絕情斬。”
黃階刀法在這一刻威力盡顯,數不盡的刀勁朝其中一人落下,接着一顆白髮蒼蒼的頭顱沖天而起。
“混賬。”
胡銘魁見狀目眥欲裂,怒喝一聲衝向趙玄。
趙玄冷冽出刀。
這胡銘魁武功一般,但防禦着實不低,刀砍上去,只是皮肉傷,無法傷筋動骨。
有胡銘魁在前面抗着,其餘供奉躲在後面出手,他頓時落入下風。
這樣下去,必敗無疑。
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
面對兩名供奉的一掌一拳,趙玄不閃不躲,拼着捱了兩記,強行將一人殺死。
胡銘魁越發瘋狂,早知道趙玄如此難纏,他就應該在酒裏下毒,而非圍殺。
面對胡銘魁的發狂,趙玄並未硬碰硬,而是避其鋒芒,邊打邊退。
同時喊道:“師姑,你再不出手,玩崩了可別怪我。”
與胡銘魁一起圍攻趙玄的一名供奉突然開口,發出悅耳的女聲:“別急嘛。”
驚得趙玄差點掉了下巴。
胡銘魁更是驚駭欲絕,他爲了封鎖消息圍攻趙玄,精心挑選了三十來個好手,裏面沒有女的啊。
他當機立斷,猛地衝向趙玄,試圖拿趙玄當人質。
剛走一半,卻被一條絲帶捲了回去,緊接着被拍了一掌,落在地上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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