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練武全靠努力 第296章

作者:剑气书香

  相反,“侮辱道尊”這理由看似無理取鬧,實則名正言順。

  無盡空間外,一名閉目養神的道人抬眉,遙隔虛空無垠,淡淡開口:“罪不至此,既是化身所爲,當誅化身,禍不及本體。”

  趙玄可是他之嬛袠O爲關鍵的一環。

  哪能輕易捨棄?

  兩位道尊隔空對視,相顧無言。

  半響,清微道尊突然道:“吾不殺他,連這具化身一併放過,師兄不再庇佑他,如何?”

  道人沉默許久。

  淡淡道:“你不出手,老道亦不出手。”

  清微道尊補充道:“化身、分身,皆不可干涉。”

  道人抬眉:“善。”

  清微道尊渾厚的聲音,在玉虛宮響起:“玉虛宮弟子聽命,有濁仙名叫趙玄,凡擒殺此人者,必有重賞。”

  他看了大赤道尊一眼,補充道:“以百年爲期,過時作廢。”

  霎時間,崑崙山流光四起。

  無數氣息強悍的身影,如浪潮一般呼嘯而來,拜在玉虛宮面前:“弟子遵命。”

  一道道帶着濃濃惡意的目光,落在趙玄化身身上。

  清微道尊朝趙玄化身點了點頭:“本座答應師兄放過你這具化身,且送你回兜率宮。”

  他隨意揮了揮手。

  一股莫可抵擋的巨力襲來。

  趙玄被推的翻了個跟頭,眼前景色走馬觀花一瞬而過。

  定格時,已在兜率宮門口。

  此時,兜率宮內。

  太上老君走到趙玄本體面前,一揮長袖,將沉迷於《元始金章》的他喚醒。

  他淡然道:“化身與本體相通,發生何事,你比老道更爲清楚,你收拾一下,準備搬離兜率宮。”

  清微道尊就在趙玄化身面前,和大赤道尊達成的協議,他當然清楚。

  可他不理解。

  他只是在清微道尊面前用了一點小小的手段,怎麼就成了羞辱道尊?

  分明是清微道尊玩不起,輸了掀桌子。

  更無奈的是,大赤道尊不覺得清微道尊無理取鬧,答應的很爽快。

  終歸是人微言輕。

  強者一念之間,弱者連呼吸都是錯的。

  趙玄沒有質問太上老君,爲何大赤道尊會答應這無理的要求?

  而是平靜問道:“以前輩所見,晚輩該如何度過此劫?”

  太上老君淡然道:“老道已通知鬥姆元君,告訴她,玉虛宮對你發了‘玉虛令’,一百年內,不死不休。”

  “她會來接你,並想方設法保你不死。”

  趙玄拱手:“多謝前輩。”

  太上老君惆悵道:“你可有在心裏怨恨老道未能護下你?”

  “明明是老道讓你去學的《元始金章》,學成之後,只因清微道尊一句話,老道便將你棄之如履。”

  趙玄默然。

  這種事,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雖然是太上老君鼓動的,但他實實在在得了天大好處。

  大赤道尊也確實替他擋了一下,雖然沒完全擋住,卻也給了他一線生機。

  但要說怨,他有三怨。

  一怨太上老君生事,置他於險境之中。

  二怨清微道尊厚顏無恥,玩不起輸不起。

  三怨自身實力太差。

  但凡他有廣成子的修爲,身懷《元始金章》的他,連廣成子都不是他的對手,又怎麼會擔心玉虛宮的追殺?

  太上老君見趙玄默然不語,嘆道:“他是他,老道是老道,老道雖和他一脈相承,但終究不是他。”

  “老道這一脈弟子不多,門下只有金角銀角兩個記名弟子,老道會交代他們暗中助你。”

  “若說三界誰能抵擋玉虛一脈,非碧遊一脈不可。”

  “你守着‘截教門人’身份不放,保命應該不難。”

  趙玄微微點頭,拱手道:“多謝前輩指點,晚輩這就收拾東西離開。”

  他是被迫來的仙界,身上帶的東西不多。

  爲數不多的家底,是他在兜率宮期間,暗中剋扣的一批仙丹。

  他將一堆仙丹收好,一邊修行,一邊等待鬥姆元君來接。

  這一等,就是一天。

  以鬥姆元君的實力,莫說從她府中趕來兜率宮,哪怕從天涯海角過來,都要不了一天。

  久久未至,應該是出了什麼變故。

  趙玄並不着急。

  鬥姆元君不來,他不出兜率宮,太上老君也不趕他。

  三日後,鬥姆元君氣息萎靡,臉色蒼白,呼啦啦帶了一羣人,浩浩蕩蕩來到兜率宮。

  “小師弟,我們接你回家。”

  後面一羣人跟着喊道:“小師弟,我們接你回家。”

  鬥姆元君大大咧咧道:“師弟就不問問,我等爲何來遲?”

  不等趙玄詢問,她便主動說道:

  “玉虛宮不是對你下‘玉虛令’,不死不休嗎?我帶着一袔煹埽袅擞裉搶m門下三十七座道場,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

第376章 明升實黜

  鬥姆元君傲然道:“我等當年能壓的闡教抬不起頭,時過境遷,依然能打的他們抱頭鼠竄。”

  “小師弟莫慌,闡教不過外強中乾的紙老虎,只要那位厚……厚德載物的師伯不出手,爾等不足爲懼。”

  “敢對你下追殺令,師姐先將他們殺光。”

  霸氣側漏的言論,引得身後卸嘟亟涕T人紛紛應和:“殺,殺,殺。”

  殺意沖天而起,宛如實質一般,掀起風起雲湧,圈圈擴散,攪的天庭異象橫生,雲海翻滾。

  長空若浪,紅雲漫天。

  聲勢浩大,宛若天外隕石墜落大海,泛起驚天巨浪,整個天庭都因此沸騰起來。

  被驚動的卸嘞缮瘢娂娡秮硖皆兊哪抗狻�

  中低層仙神面露驚色,或環顧左右,或左奔右走問道:“發生了何事?”

  夙來與截教門人不合的高層仙神滿心不滿:“截教門人聚集生亂,他們這是想仗着人多勢校品竦圩粤幔俊�

  知曉闡截兩派往日恩怨的仙神,或考慮偏向哪一方,或思索如何獨善其身。

  以御前大將王靈官爲首,忠於玉帝的部分仙神,則以最快的速度奔向凌霄寶殿護駕。

  其餘大帝,各自召集心腹手下,以應對不測。

  承平多年的天庭,忽然撕開那層外衣,露出內裏的分裂和混亂。

  玉帝遙望兜率宮門前這幕,神色不明,看不出悲喜。

  楊戩率天兵天將趕來,拱手進言:“陛下,截教門人太過放肆,還請陛下下令,準臣討伐。”

  截教挑的三十七座道場,就有一座是他的。

  作爲闡教三代弟子扛鼎者,巴不得趁機拉上玉帝,削弱截教。

  玉帝瞥了親外甥一眼,眼中是濃烈的警告。

  闡教和截教之間的事,別拉上朕。

  ……

  趙玄望着笑容燦爛的鬥姆元君,戰意沖天的截教門人,心中湧現無盡豪情,恨不得立刻加入其中,和他們並肩作戰。

  情緒翻湧之際,“元心”精義在他腦海中流淌,掀起一陣清明的風,將他心中熾烈的情緒盡數吹滅。

  只剩冰冷的理智。

  彷彿有人在他耳邊冷靜分析:“截教門人之所以幫你,是因爲他們認爲你是截教小師弟。”

  “他們幫的是截教小師弟這個身份,而非你這個人。”

  “而你,偏偏不是截教小師弟。”

  趙玄挑眉。

  剛剛領悟的《元始金章》,竟能影響他的情緒?

  無上仙法亦不過是追逐大道的載具,豈能受其影響?

  趙玄當即摒除雜念,大步走到鬥姆元君身旁,與她並肩站立,朗聲道:“在下多謝諸位師兄師姐維護,無以爲報,唯並肩作戰爾。”

  鬥姆元君拍了拍趙玄的肩膀:“走吧,兜率宮雖好,但並非只有這一處修行,師姐帶你回星宮。”

  “萬千星辰之力,效果不比尋常仙丹差,師姐無限量供應。”

  說完招了招手,帶着趙玄朝她所居住的星宮走去。

  行徑半路,一名高大魁梧的天將手持一卷神書,攔住去路:“玉帝有神諭示下,請七品試丹童子趙玄聆聽。”

  鬥姆元君臉色陡然陰沉下來:“念。”

  玉帝向來偏幫闡教,曾讓截教喫了不少啞巴虧。

  如今闡截兩派大戰在即,玉帝要是還敢拉偏架,她發誓,一定讓玉帝不得安寧。

  天將看着一羣地位和實力皆在他之上的仙神盯着他,不免有些發毛,想到職責在身,硬着頭皮念道:

  “玉帝神諭,擢升七品試丹童子趙玄爲六品積雲山山神,護佑一方平安,十日內赴任。”

  剛唸完,神書便化作一道流光,沒入趙玄體內。

  他清晰感受到,天庭之外,有一片方圓數萬裏的山脈,和他有種特殊的聯繫。

  “咚咚咚咚!”

  特定的脈動響起,凝結成一枚土黃色的山神印,落在他手中。

  鬥姆元君神色冰冷,怒罵一聲:“混賬。”

  都是成了精的老狐狸,如何看不出來。

  玉帝看似在給趙玄升官,實則藉機將他趕出天庭,趕到那積雲山去。

  須知山神不可擅離職守。

  趙玄一旦去了積雲山,不但失去天庭的庇佑,讓他們這羣師兄師姐不能全聚在一起保護他。

  還就此困在積雲山,成爲闡教攻擊的活靶子。

  鬥姆元君轉身看向截教一邢缮瘢瑝阂肿排瓪獾溃骸拔矣蛴竦壑G言,諸位師弟且隨我一同前往。”

  她決定不忍了。

  一羣人浩浩蕩蕩調轉方向,殺向凌霄寶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