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气书香
陰神境生命力極爲頑強,遭此重創,他不僅沒有死去,還有反擊之力。
可火神鼎死死壓着他,讓他無法動彈。
在謝玄遭遇重創,元神將要遁走之際,一股充滿威嚴的神道氣息,向其纏繞而上。
趙玄的神域還缺一位敢打趕拼敢死的大將,假謝玄就很合適。
不管是爲了報坑害之仇,還是爲了解救謝氏,他都不可能坐視假謝玄逍遙自在,繼續禍害謝氏。
他一開始,就沒想過讓假謝玄活着。
剛剛掏空謝玄五臟六腑的,正是他的分身。
他騙謝玄他只有本體在,分身在和清虛糾纏。
實際上,他這次把分身帶來了,只求萬無一失。
此刻假謝玄質問,趙玄根本沒有回答,而是集本體和分身之力,一邊鎮壓假謝玄的元神,一邊試圖將他度化爲神將。
折騰了許久,謝玄眸中的光芒漸漸淡去,只留下空洞麻木的元神。
至此,一代人傑,殞落。
第260章 地書殘頁
“拜見神尊。”
謝玄元神跪倒在趙玄面前,機械般的行禮。
被度化後,他已失去自主意識,一切以趙玄爲主,哪怕趙玄讓他去死,都不會有半點猶豫。
比起操控人心的手段,佛門是魔教的爺爺輩。
趙玄揮手讓謝玄起身,再度問了一遍關於張太豐之事。
活人哪有死人老實?
他剛剛詢問謝玄,只不過是爲了降低謝玄的警惕性,以防謝玄臨死反撲,對他造成傷害。
這會問,不虞謝玄會說謊騙他。
謝玄如實相告。
趙玄臉色陰沉。
原來在進入登仙台前,空來和拓拔野曾私下找到清虛,一起密殖魪執S。
謝玄作爲佛門陣營的陰神,正是參與者之一。
清虛以陣法坑害張太豐,並非臨時起意,而是蓄忠丫谩�
理由更是可笑至極,擔心張太豐搶他的飛仙機緣,讓他永無出頭之日。
此人還在他面前惺惺作態,說什麼盡力解救張太豐。
趙玄默默將這個仇記下,轉而詢問謝玄修行的功法。
他對謝玄煉化山川河流,容納地氣入體的手段頗感興趣。
認爲這是一門潛力很大的功法。
試想,他若將整個大地全部煉化,誰打的動他?
謝玄元神得令,從他殘缺不全的屍體上,摸出一張灰黃的紙張,雙手奉上:“小的所學功法從此物上領悟得來,請神尊過目。”
趙玄接過,質地粗糙,與擦屁股的草紙一般無二。
神物自晦。
這是趙玄拿到手後的第一感受。
他照着謝玄元神的提示,注入一絲元神之力。
忽然,黃紙如洗盡鉛華,綻放出明黃色的光芒。
一個線條優美流暢的大字,出現在黃紙正中。
緊接着一段提示浮現:
【你用元神之力浸染了“地書殘頁”,元神強大且凝視的你,獲得“地書殘頁”的初步認可。】
【地書殘頁:品階不詳,爲大地胎膜所化,天然契合大地。】
【你接收了地書殘頁存有的一絲神意,領悟武學《坤靈本源經》。】
【坤靈本源經:仙神級武學,可煉化山川河流爲所用,可操控地氣,練至圓滿,可成就地仙。】
趙玄眸中泛起一抹漣漪。
謝玄真正的倚仗,竟是一件至寶。
可惜他空守寶山而不自知,未能真正挖掘這件寶物的奧妙,最終便宜了他。
雖然他不知道地仙在此方世界是什麼境界,但大地胎膜並非凡物。
當《坤靈本源經》的奧義流入趙玄腦海,居住在他神庭中央的元神,以極爲緩慢的速度在增長。
他剛凝聚的元神,顯形只有一尺多高。
雖然比謝玄的三寸丁高許多,但《彌羅天天帝元神真解》中記載,世間元神高度以彌羅天天帝爲極致,九丈五尺。
這意味着他在陰神、陽神這兩個境界,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坤靈本源經》能提升元神的高度,於他而言是意外之喜。
看來接下來要花一番心思在這門武學上面。
正好他與三清觀鬧翻,這會無處可去。
而假謝玄身死,謝氏和南晉失去了最大倚仗,需要新的陰神境坐鎮,以免生亂。
他決定假扮成謝玄的模樣,將南晉疆域盡數煉化,提升修爲。
本體坐鎮南晉修行,分身與清虛糾纏,兩不耽誤。
此外,還能借助南晉的資源,供養他帶出來的真武門弟子。
趙玄還特意問了謝玄元神不少關於謝氏和南晉的事,當得知這些年謝玄很少管事,只讓謝氏替他收刮資源供他修行,便更放心了。
他改頭換面成謝玄的模樣,匆匆趕回謝氏莊園,對謝慶說了一句他要閉關修行,一個人進了謝氏莊園後院。
不得不說,謝玄很懂享受。
後院風景如畫,看着極爲賞心悅目。
趙玄逛了一圈,在湖邊找了個光滑平整的石頭,盤腿坐下。
湖邊是謝玄最喜歡待的地方,做戲要做全套。
隨着入定,趙玄浩瀚氣息鋪開,藉助地書殘頁的威能,瞬間徽謹凳锏亍�
山川河流的走向瞭然於胸。
漸漸的,他的氣息浸染了大地。
一種溫暖、包容的感覺傳入趙玄心頭。
那是大地對他的回應。
與此同時,渾厚的地氣自四面八方而來,湧入趙玄體內,不斷強化他的體魄,溫養他的元神。
他體內的太極圖隨之旋轉起來,五行之外,忽然生出一個虛幻的正八邊形。
無盡地氣湧入一邊,將其點亮。
趙玄心頭升起一股眀悟。
陰陽、五行、八卦。
太極圖這是衍生到了第三階段,自動生成八卦。
點亮的部份,正是八卦中的“坤”部分。
按目前的速度,他花費大概兩年半的時間,能將“坤”修至圓滿。
不過隨着他對《坤靈本源經》的參悟加深,時間會縮短。
本體的修行進入正軌。
趙玄分身將天樞峯主、謝靈玉和姬博達放了出來。
神域雖大,且不缺修行資源,但待着像坐牢,不利於修行。
三人又是他最信任的人,不用擔心出賣他,暴露他的位置,因此放出來。
其餘真武門弟子,他還沒想好怎麼處理,只能暫時放在神域中。
雖然他個人認爲,跟着他好過跟着張翠峯當炮灰。
但他們不一定這麼想。
如果張太豐在,他一定不管這攤子破事。
如今張太豐不知所蹤,張翠峯又是個有奶便是孃的傢伙。
他不管的話,真武門因此弟子損失殆盡,他如何跟張太豐交代?
趙玄跟天樞峯主三人說了他與三清觀的恩怨,表明暫時藏在謝氏莊園積攢實力,不宜暴露行蹤。
三人亦是通情達理之人,表示不會離開後院,在外人面前露面。
本體這邊安頓好。
分身則遠遁千里之外,在一處無名山峯放出道三生。
他以特殊手段弄醒道三生,淡然道:“道子,你二師父趾ξ規煵妫矣∧阈悦越庑念^之恨,你覺得如何?”
剛醒過來的道三生腦袋發懵。
我做什麼了?你就要取我性命?
見趙玄面露殺意,他下意識說道:“你不能殺我,否則會遭天譴。”
趙玄目光幽幽:“殺人,未必要親自動手。”
道三生說的沒錯,他剛心生殺意,便頭皮發麻,彷彿下一刻就要大禍臨頭。
可如果殺人的不是他呢?
趙玄直接放出被他度化的太一門弟子易金。
此刻易金眸中盡是狂熱之色。
只要趙玄一聲令下,便會毫不猶豫砍下道三生的腦袋。
雖說是他的指示,但殺人者是易金,天譴怎麼都落不到他頭上。
道三生冷汗淋漓:“且慢,貧道有話要說。”
他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看着像被嚇壞了。
忽然之間,他的眸中放出一抹靈光。
整個人的氣質爲之一變。
原本略顯尖酸刻薄的臉,亦變得大氣起來。
一股溫潤如玉的氣息,自道三生身上散發而出。
他朝趙玄稽首一禮:“貧道道三生,見過道友。”
趙玄眉頭一皺:“道子這是在玩什麼花樣?”
“裝模作樣,可保不住你的性命。”
道三生淡然一笑:“道友莫急,且聽貧道一言如何?”
他此刻在心裏痛罵另一人格。
蠢貨,每次醒來都面臨生死危機,你到底做了什麼?
他一臉諔骸暗烙旬斦婵床怀鑫液椭暗膮^別嗎?”
“此刻的我,方爲真正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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