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練武全靠努力 第209章

作者:剑气书香

  若只是收人,以清虛的速度,肯定摸不到他的身影。

  清虛望見這一幕,心知贖回道三生的機會已被趙玄掐斷,暗中嘆了口氣,卻擠出笑容:“趙玄小友,你我之間,何至於此?”

  趙玄神色平靜回道:“諸如舊情、同爲道門弟子之類的廢話,就不要說了。”

  “想要道三生完好無損回去,先讓我師伯祖安然無恙歸來,其他一切免談。”

  清虛嘆道:“太豐師兄出事,你很着急,貧道十分理解,也願意和你一起想辦法。”

  “可貧道連太豐師兄如今身在何處都不知道,如何能保他安然無恙歸來?”

  “你放了三生,貧道替你向仙尊求助如何?”

  且不說他根本無法讓張太豐歸來,就算有,他也不敢啊。

  他纔是張太豐失陷登仙台的罪魁禍首。

  張太豐歸來,第一個饒不了他。

  趙玄笑了笑:“看來你還是沒弄清楚狀況,我可以給你三天時間好好想想。”

  說完轉身欲走。

  清虛攔住去路:“除了確保太豐師兄歸來以外,你有別的條件儘管提。”

  趙玄微微挑眉:“道三生在本體手上,你攔住我,除了激怒本體,毫無意義。”

  “道三生此刻依然完好無損,若你糾纏不休,我不介意砍他一條手臂,讓你清醒清醒。”

  只見他輕輕揮手,光影交錯,浮現出一副畫面:

  本體提着昏迷不醒的道三生,拿劍在道三生的胳膊上比劃。

  “砍還是不砍,你來決定,我數三下。”

  清虛臉色鐵青,讓開道路。

  見趙玄漸行漸遠,他忍不住說道:“趙玄,你天資是不錯,可你沒有仙界傳承,註定走不遠。”

  “貧道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你放了三生,再讓仙尊在你身上留下一道禁制,貧道可以求仙尊給你和三生同等的待遇,讓你能夠飛昇成仙。”

  “聽貧道一句勸,該低頭時低頭,該服軟時服軟,尚有一線生機。”

  趙玄頭也不回。

  說的輕巧,可他沒有給人當狗的習慣。

  尤其是連命都不得自主的狗。

  ……

  江南煙雨。

  謝玄在漫步前行。

  一道道氣息從他身上垂流而下,落入下方的山川河流。

  天地大變,他是最開心的一個。

  只要他不斷煉化大地,修爲就會“噌噌”上漲。

  忽然間,一道身形出現在他面前,淡然道:“前輩好興致。”

  謝玄猛然一驚,看清來人,表面放鬆,暗中戒備:“趙玄,你這是分身還是本體?”

  趙玄認真回道:“本體,分身在與清虛糾纏,脫不開身。”

  謝玄眉頭一皺:“你找老夫所爲何事?”

  趙玄目光幽幽:“晚輩想知道我師伯祖一事的始末,還請前輩不吝告知。”

  他沒有去問清虛,因爲他知道問不出什麼。

  所以選擇來問謝玄。

  首先,謝玄與佛門交好,跟三清觀並無深厚的交情。

  其次,他奈何不了清虛,不見得奈何不了謝玄。

  他一臉認真:“我只求一個真相。”

第259章 陰神隕

  謝玄眉頭一挑:“老夫爲何要告訴你?”

  清虛要殺趙玄,有兩層原因。

  一是忌憚趙玄恐怖的天資,想提前將其扼殺,以免成爲心頭大患。

  二是趙玄屢次與道三生作對,可謂仇深似海。

  他也想殺趙玄。

  因爲趙玄騙了他。

  謝玄一度以爲趙玄練了他給的功法,遲早變成他的傀儡,不惜收刮整個南晉的猩Γ┧砷L。

  誰知趙玄根本不練。

  他既恨不得殺了趙玄,又怎麼會告訴他張太豐發生了何事?

  趙玄盯着謝玄的眼睛,問道:“前輩想講道理,還是耍無賴?”

  謝玄嗤笑:“何爲講道理?何爲耍無賴?”

  趙玄笑道:“講道理就是,晚輩娶了謝氏嫡女,你我沾親帶故,而三清觀與謝氏並無交情。”

  “於情於理,前輩都應幫我。”

  謝玄搖頭:“可老夫不想幫你。”

  趙玄嘆道:“那晚輩只好耍無賴了。”

  謝玄饒有興致的看着趙玄:“老夫倒要看看,你如何耍無賴?”

  “好!”

  趙玄輕笑一聲,踏前一步。

  一枚小鼎在他掌心浮現,迎風而漲數百丈,掄起,朝謝玄狠狠砸下。

  剎那間,天地之間多了一股說不出的沉重之意。

  一股強橫到匪夷所思的氣場,瀰漫長空,似是天上多了一重天。

  隨着火神鼎砸落,長空之上狂風大作,煙雲排開。

  謝玄臉色微變,無盡地氣湧入體內,身形拔高,雙拳向上,朝火神鼎託舉而起。

  他氣急敗壞道:“趙玄,你瘋了,老夫只是不肯說,你便要對老夫動手?”

  “枉你還自稱謝氏女婿,老夫可是靈玉祖父,你敢這般無禮?”

  他怎麼都沒想到,趙玄所謂的耍無賴,是對他動手。

  趙玄默然不語。

  如果謝玄是真的謝玄,他當然不會動手,只會讓謝靈玉出面求情。

  可一個假貨,憑什麼?

  須知他至始至終從未叫過假謝玄一句“祖父”,只以“前輩”相稱。

  他打心裏就沒把假謝玄當長輩。

  拳鼎相交,“轟”的一聲巨響。

  天地有瞬間的失色,失聲。

  轉而云海翻滾,大股大股的氣流縱橫擴散。

  似是一團蘑菇雲騰空而起。

  謝玄雖晉升陰神境,但他底蘊不足,根本無法與清虛相提並論。

  而火神鼎非尋常神器,沛然巨力砸下,瞬間將謝玄砸進地下,只餘半腰之上在地面。

  他匯聚而來的地氣,直接被砸散,復歸於大地。

  “給老夫開!”

  謝玄怒吼一聲,似乎不甘被趙玄鎮壓。

  再度匯聚十倍百倍地氣,欲將火神鼎頂開。

  大地震動,樹木搖晃,河流中的水濺起道道水花。

  遠處傳來野獸驚懼的嘶吼。

  “垂死掙扎。”

  趙玄淡淡說了一句。

  五指緊握,輕輕敲在鼎上,沒有絲毫的精妙可言,就是一拳捶下。

  這一拳是如此之隨意,連情侶間的小拳拳,也比他來的要認真。

  但隨其一拳捶落。

  “嗡”的一聲。

  實質一般的波紋,如漣漪一般盪開,空氣宛如狂風之中的紙張一般獵獵而動。

  浩蕩氣流霎時間排空破浪,伴隨着低沉悠揚的鼎聲轟鳴四面八方。

  於謝玄而言,宛如流星墜地,好似天一下塌了一般。

  他那百倍地氣,就如一塊巨大的豆腐,被火神鼎輕而易舉破開,一路碾壓到底。

  謝玄再度被往下壓,只剩個腦袋露出地面。

  不僅如此,氣息震盪之下,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他臉上閃過一抹驚懼之色,慌忙開口:“孫女婿且慢,有話好好說。”

  他承認他低估了趙玄。

  一個新晉陰神境,能奈他何?

  可有些人偏偏不講道理,哪怕新晉陰神境,亦能壓着前輩打。

  趙玄甚至沒用那些神通祕術,動用了火神鼎,便已將謝玄幹趴下。

  他撇了撇嘴:“晚輩想和前輩講道理,前輩非要晚輩耍無賴,這又是何苦?”

  他沒收回火神鼎,只是繼續壓着謝玄:“前輩肯說了嗎?”

  謝玄一臉憋屈:“你把這尊大鼎挪開,老夫說還不行嗎?”

  趙玄搖頭:“晚輩怕前輩跑了,還是等前輩說完再拿開不遲。”

  謝玄眼珠子轉了轉,隱去他參與圍攻張太豐一事不提,只說太一門門主等人怕機緣被張太豐奪走,於是圍攻他。

  清虛趁着張太豐被人圍攻,動用手段把張太豐困在登仙台。

  他連張太豐出來的三種方式都沒漏下。

  在他看來,趙玄得知“真相”只會找清虛麻煩,他沒必要爲清虛隱瞞。

  趙玄聞言咬牙道:“我就知道此事和清虛脫不了干係,沒想到竟是他一手所爲。”

  “他做初一,就別怪我做十五。”

  謝玄忍不住提醒道:“老夫該說的都說了,你還不放開老夫?”

  趙玄點頭:“好,晚輩這就放開前輩。”

  他說完瞬間消失在謝玄眼前,但火神鼎依然鎮壓着對方。

  謝玄忍不住想要提醒,一道光芒閃過,忽然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低頭一看,胸腔不知何時多了個大洞,五臟六腑盡數被掏空。

  “啊!”

  謝玄一臉瘋狂:“趙玄,爲何對老夫下此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