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气书香
“哎呀,小郎君真沉不住氣,奴家又沒說不給。”
消磨之力猛然停住。
趙玄掏出紙筆丟過去,一段文字環繞無生老母:“抄寫下來。”
“顧清秋”白了趙玄一眼:“小郎君準備的挺充分。”
她唰唰在紙上寫着,很快形成一篇玄奧的祕法。
她將寫好的“祕籍”丟給趙玄。
“小郎君,你要的東西,該放過奴家了吧?”
在她丟過來的時候,原本停下的消磨之力,猛地爆發。
趁“顧清秋”最鬆懈的時刻,瞬間突破白光的阻礙,落在白蓮上。
潔白無瑕的花瓣,被消磨的斑駁不堪。
“啊,你混賬。”
無生老母再也維持不住心平氣和的姿態,怒罵道。
白蓮瞬間爆發強光,脫離顧清秋而去。
顧清秋忽然驚醒,來不及慘叫,就被無盡的消磨之力淹沒。
整個人就像汽化似的,消失在世間。
趙玄微微搖頭,看都沒看無生老母丟過來的“祕籍”一眼,自顧嘆道:“都一把年紀了,還這麼天真。”
看來時間可以增長修爲,不一定增加智商。
與此同時,相隔千萬裏外的一戶富貴人家,一名嬌弱的貌美女子自昏睡中醒來,氣息不斷升騰,很快成爲練氣境武者。
她胸口起伏不定,壓抑着怒火。
轉而喫喫笑道:“好狠心的小郎君,可別落在奴家手上哦。”
趙玄收回陰陽大磨盤,發現一個意外之喜。
他身上的因果線,少了幾根。
第226章 我於人間無敵
【你閱讀了一篇仙界大能手書的祕籍,領悟祕術《老母化身訣》(殘篇)。】
【《老母化身訣》(殘篇):天階絕品,修煉至大圓滿,可將本我分割成兩份,因祕術不全,會造成本我分裂,易被修習同樣祕術之人抓住漏洞吞噬本我,淪爲傀儡。】
趙玄閒着沒事,掃了一眼無生老母留下的“祕籍”。
不出所料,給的東西很坑。
他想了想,把這張紙折起來,放在神域某個角落。
這玩意沒坑到他,不代表不能拿來坑別人。
比如坑其他仙界大能在人間界留下的棋子,讓他們閒着的時候,去找無生老母談談心。
趙玄一邊想着,一邊走出地宮。
地宮設置的很巧妙,出口離入口相隔數十里,且十分隱蔽。
他剛出地宮,隱藏氣息,便聽到九天之上雷聲滾滾。
四道偉岸身影在天際交手。
偶爾落下的一絲氣息,或如颶風狂卷,或似火山爆發,或似天塌地陷。
哪怕隔着很遠,一樣讓人驚心動魄。
張太豐長髮飛揚,被一幅幅太極圖包裹。
太極圖上,陰陽、五行、八卦,應有盡有。
圍攻他的三人,分別處在上、中、下三個位置。
天神教大薩滿拓跋野在上,他身上散發出無盡神光,渲染了半邊天。
隱約有一尊手持巨斧的金甲神人於天際探出半個身子,彷彿此方天地只容得下半個祂。
燦若星辰的雙目盯着張太豐,時不時揮動巨斧,斬出一道虛空破碎的斧痕。
祂每出一斧,就有一幅太極圖被祂斬破。
萬佛寺主持空來在中,他與張太豐平視,一尊三頭六臂的大佛臥在他背後。
大佛手持金剛杵、寶瓶、寶塔、念珠、金剛鈴、鉞斧多件寶器。
每一樣都灼灼生輝,似乎威力不凡。
身懷天眼通、天耳通和神足通的空來,每次都能抓住張太豐的破綻。
但每次當他身形變幻,發動攻擊時,又發現剛剛找到的破綻不見了。
因此只能看到他竄來竄去,攻勢甚至不如拓跋野。
謝玄在下。
無盡的地氣升騰,不斷注入他的體內。
一幅遼闊的無邊無際,幾乎要遮住大地的山水畫,從下方托起,似要將張太豐捲入其中。
可呈某種規律分佈的六十四幅太極圖往那一放,直接壓住了山水畫的上升之勢。
乍一看,三人圍攻張太豐,只打了一個平手。
認真一看,似乎張太豐被困住,只有被動挨打,沒有還手之力,徹底落入下風。
仔細一看,張太豐從頭到尾,只有一幅幅太極圖,沒動過別的手段。
天際間,傳來張太豐略微失望的聲音:“老道以爲一段時間過去了,你們起碼有點長進。”
“可來來去去就這幾招,你們不覺得羞愧嗎?”
“早知這樣,老道就不該答應清虛過來,閉關苦修都比跟你們交手更有意思。”
靈氣荒蕪時代,能成爲大宗師,一朝放開,迅速邁進陰神境的拓跋野等人,哪個不是一時豪傑,威震天下的存在?
哪裏忍受的了張太豐如此直白的嘲諷?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第一次和張太豐交手的謝玄。
他雙眸猩紅,暴怒狂嘯:“張真君,你亦不過陰神境,以寡敵校筛胰绱藝虖垼俊�
“你要找死,本座便送你上路。”
他一聲長嘯,升騰的地氣盡數湧入他體內,連那無邊無際的山水畫,都化作一道流光,與他合而爲一。
音波隆隆震動天穹間,驟然間騰起了一尊玄黃大印。
大印高九百九十九丈,閃爍着玄奧的玄黃光芒,於抖動間散發出厚重的無尚神威。
幾番抖動,空間盪漾,彷彿半片虛空都要被震碎了一般。
這是他自晉升大宗師以來,日夜祭煉的本命至寶“山河印”。
此寶融合了南晉疆域內所有大的地脈,亦是他的至強手段。
謝玄怒吼一聲:“給本座破。”
他全力催動“山河印”的那刻,虛空破碎,捲起漫天氣流,湧向張太豐。
原本昏昏欲睡的張太豐,猛然眼神一亮:“來的好。”
話音剛落,他腳下一塊空間,猛地坍塌下去,轉而爆開。
一股驚天動地的攻勢,轟在“山河印”上。
滾滾氣浪之中,那威不可當的山河印,直接倒飛出去,劃過一道道空間裂痕。
凝聚的地氣直接被打散,灑落長空。
地氣落於山川之間,樹木與山川同時瘋長。
而南晉境內,爆發前所未有的地動。
有名的山川,不知倒塌了多少座。
謝玄面露不可置信之色:“這還是陰神境?”
“該不會已經晉升陽神境,卻隱藏着不說?”
在他動手的同時,上方的拓跋野跟着動了。
半個身子遮住半邊天的金甲神人忽然間消失不見。
轉而拓跋野的身體不斷長高,漸漸變成金甲神人模樣,手中凝結出一把巨斧。
長成百丈巨人的拓跋宏,雙手持着巨斧,從天際一躍而下,劈向張太豐的腦袋。
張太豐臉色難得凝重。
他不是在和拓跋野交手,而是和天神教供奉的天神交手。
看這金甲神人,至少是正神。
哪怕只有正神一絲神力,都不是尋常人所抵擋的。
他思索片刻,舒展身體,張開手臂,劃出一個大圓。
一座直徑逾二十丈的磨盤,攔在巨斧面前。
巨斧重重劈下,磨盤爆開的瞬間,無盡的消磨之力將巨斧乃至金甲神人淹沒。
只見那巨斧瞬息間崩散。
“啊!”
金甲神人發出狂怒的哀嚎。
連帶拓跋宏倒飛數千米,身體像是被千刀萬剮一般撕裂開。
鮮血灑落,極爲悽慘。
張太豐幽然道:“沒想到老道有一天會用晚輩的祕術應敵。”
“拓跋老頭,能將老道逼到這一步,足以讓你自傲。”
拓跋野聞言,再度吐出一口血。
拿晚輩的祕術對付他?這是說他實力差,不配用更好的祕術?
殺人還要誅心是嗎?
張太豐擊退山河印時,空來就在找機會。
等拓跋野敗退,張太豐的氣息出現一絲紊亂時,他果斷抓住機會動手。
“索命梵音。”
他與他背後的大佛同時開口,四張嘴,以極快的速度誦讀一篇晦澀難懂的經文。
一枚枚虛幻的梵文,在他四周旋轉不停。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空來身邊形成一條梵文長河,沒入虛空,又在張太豐身旁出現。
那梵文長河像一條巨蟒,朝張太豐纏繞而來,竟直接穿過了太極圖,彷彿真的不存在一般。
張太豐搖頭,身軀瞬間化作一團陰陽氣息。
梵音落入陰陽氣息中,如石沉大海,沒掀起半點浪花。
片刻之後,陰陽氣息再度化作張太豐本尊。
他打了個飽嗝:“老道謝過空來大師送的本源。”
說話的時候,氣息猛地漲了一截。
圍攻的三名陰神境,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這還怎麼打?
他們動用了壓箱底的手段,
尤其是拓跋野和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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