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練武全靠努力 第10章

作者:剑气书香

  “至於這低山村,我們是不能下手,哪天撞上搶家劫舍的土匪,算他們倒黴。”

  壯漢立刻懂了:“我這就去聯繫。”

  老者訓斥道:“等風頭過了再說。”

  趙玄一陣無語。

  這胡家,怎麼有這麼蠢的人?

  你勾結土匪屠村,官府就不會懷疑到你頭上嗎?

  你說沒有證據?

  你弱他強,要什麼證據?

  是橫行霸道慣了,連腦子都不好使了嗎?

  哎,他還想窩在村裏逍遙一段時間。

  如此一來,等胡家的人撤走,他得考慮搬家了。

  ……

  下午。

  依然一無所獲的胡家,漸漸往外撤人。

  臨走時爲了泄憤,把村長和陳二狗家的瓦房付之一炬。

  等人走後,村民們有的歡呼,惡霸終於走了。

  有的哭泣,家裏除了糧食,什麼都被衙役搶了。

  只有趙玄知道,還有一場劫難等着他們。

  不過他什麼都沒說。

  一來,他就算說了,也沒人信,鄉土難離,誰會因爲別人無端猜測,放棄祖業?

  二來,一旦胡家知道是他說的,肯定不會放過他。

  窮則獨善其身。

  目前的他,還頂不住胡家這尊龐然大物的報復。

  第二天,趙玄見到了陳社。

  他僱了一輛牛車,接他父母去縣城住。

  村裏人個個誇他孝順。

  唯獨聽到胡家二人對話的趙玄,猜測陳社可能聽到了什麼風聲,帶着父母避難去了。

  他主動去跟陳社打招呼:“五哥,好久不見。”

  陳社打量趙玄片刻,有些不太確定問道:“你是趙二?”

  臉看着像。

  這體格嘛,簡直判如兩人。

  趙玄笑着解釋道:“最近餐餐喫飽,長了點肉。”

  說完拉着陳社到一旁,小聲問道:“五哥有聽到什麼嗎?”

  陳社掃視四周,低聲道:“你知道什麼?”

  趙玄苦笑:“二狗一家死了,村長一家死了,還用問嗎?”

  陳社嘆了口氣:“有些人,我們的確惹不起。”

  “不提了,我上次跟你說的,你考慮的怎麼樣?”

  舊事重提,引薦他去王家做陪練的事。

  趙玄嘆道:“除了給人當奴僕,就沒有別的出路嗎?”

  陳社正色道:“有。”

第12章 武舉

  “有。”

  陳社的回答,令趙玄喜出望外。

  他拱手問道:“還請五哥指教。”

  陳社回道:“武舉。”

  “我家老爺常說,大晉王朝,萬般皆下品,惟有習武高。”

  在陳社的介紹下,趙玄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大晉王朝設武舉,縣試府試一年一次,州試殿試三年一次,不拘出身,以武論才。

  縣試授武童生,府試授武秀才,州試授武舉人,殿試授武進士。

  哪怕只是通過縣試,獲得武童生身份,便可以官府爲靠山,輕易不受他人壓迫折辱。

  若僥倖授武舉人,只要不英年早逝,終其一生,可建立起不弱於胡家的家族。

  須知胡家先祖不過武秀才出身,幾代武童生接替,方有今日榮光,動輒打殺黎庶,不過賠錢了事。

  細數固城縣當前各大豪族,皆靠武舉發家,無一例外。

  黎庶寒門想要出人頭地,非考武舉不可。

  “朝廷規定,考武舉的,年紀不得高於三十五歲。”

  “武舉艱難,非一朝一夕可成,你已滿十五,若有意武舉,宜早做打算。”

  陳社苦口婆心勸道。

  趙玄知他在規勸自己,抓住給王家少爺當陪練的機會。

  可他志不在此,問道:“五哥,除卻依附胡王等豪族,還有別的武舉之路嗎?”

  他總覺得這條路不對勁。

  按照陳社的說法,在武舉這條路上,黎庶和豪族是競爭者。

  以既得利益者的尿性,不打斷你兩條腿,讓你無路可走,已是天大的良心。

  怎麼可能主動給你機會?

  陳社平靜回道:“有。”

  “縣城設有武院,只要交的起學費,人人可以入學。”

  “只不過學費昂貴,一年要二兩銀子,加上其他開銷,不下十兩,尋常人根本負擔不起。”

  趙玄恍然,不是沒有別的路子,而是一般人走不起。

  “五哥,恕小弟直言,給主家賣命,想湊齊十兩銀子,也不容易吧。”

  陳社嘆道:“何止不容易,簡直千難萬難,我與你嫂子一年到頭,二兩銀子都存不下。”

  “武舉要從小培養,我年紀太大,接觸太晚,今生已無可能。”

  “趙二,我知你心高氣傲,不願委身爲奴,但你有沒有想過,我們這一代爲時已晚,下一代尚有無限機會?”

  “你何不學我,安心奮鬥,娶妻生子,將希望寄託在兒孫身上?”

  “等他出人頭地,你我一樣榮華富貴。”

  趙玄深受震撼,但無法苟同。

  他做不到把兒子當作實現夢想的工具。

  也做不到把自己當作火炬,只爲照亮他人。

  在陳社的勸說下,只說再考慮考慮。

  在陳社看來,趙玄和他當年一樣,心高氣傲,無知無畏。

  等趙玄出去見了世面,碰了壁,自然會認清現實。

  只說等他考慮好了,記得去王家莊找他。

  趙玄滿口答應,又問了一些關於武院的事。

  陳社所知不多,但有問必答。

  典型的淋過雨,想幫同村打把傘的思維。

  當然也存有趙玄發達,拉他或拉他兒子一把的想法。

  這並不功利。

  趙玄對此只有感激。

  陳社是當代無數人的縮影,目標清晰。

  他們比每日只知重複勞作,機械般生存的底層百姓要清醒,同樣承受清醒帶來的痛苦。

  他們有可能成功,更多的卻是失敗。

  趙玄希望陳社能成功,也會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拉對方一把。

  送別陳社。

  趙玄思考自己的出路。

  武舉勢在必行,否則待在底層的他,永遠像前幾日那樣,任人宰割。

  搬家亦迫在眉睫。

  胡家勾結土匪屠村,不會太快,但他不能拿命去賭。

  他盤點了一下家財。

  靠打獵賺的錢,刨去各項開支,還剩四兩銀子出頭。

  加上從胡四少爺等人身上獲取的那筆贓款,總計不到二十兩。

  按照陳社的說法,勉強可在武院待兩年。

  兩年時間,足夠他將“蠻牛勁”練至圓滿。

  想來九牛之力,混個武童生應該不難。

  否則胡家憑什麼每代有一位武童生?

  但人有旦夕禍福,誰也不敢保證自己沒個頭疼腦熱,得多預備一些。

  還得靠打獵攢錢,但不能滯留低山村太久。

  三天。

  胡家回縣城,聯繫山匪,再殺過來,最快也要三天。

  這也是趙玄給自己預留的時間。

  他會好好利用這三天,放開狩獵,能賺多少是多少。

  不管多少,不貪不僥倖,三天後準時離村。

  想到打獵,趙玄頓時想起被衙役收走的牛角弓,渾身肉疼。

  默唸幾十遍“破財免災”,才緩過來。

  好在自制的牛筋弓看起來破破爛爛,沒被看上,不然還得花錢買弓。

  時間緊迫,說幹就幹。

  趙玄回家拿起弓箭,果斷上山。

  待箭矢消耗一空,便帶上收穫的四隻兔子、十幾只斑鳩,直奔集市。

  他先去的鐵匠鋪。

  鐵匠鋪老闆看到他很開心,主動問道:“小哥好幾天沒來了,我家的牛角弓用的可順手?”

  哪壺不開提哪壺。

  趙玄苦笑:“別提了,不僅牛角弓沒了,差點命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