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845章

作者:白特慢啊

所過之處,江河枯竭,焦土萬里,屍身化枯骨,不腐而不滅!”

神武衛軍一片譁然。

赤犼之兇怖,遠甚於旱魃。

倘若真個出現於裂海走廊,並且直奔中軍大營。

足以引發一場大禍!

哪怕神武衛軍的虎狼甲士,個個換血小成,堪稱銅皮鐵骨。

卻也受不住赤犼肆虐的災殃之氣!

“將軍!咱們不妨再派斥候去探,確認大妖動向,着手準備撤退!

一旦叫赤犼侵入此地百里,軍寨大鎮的平民百姓,亦或者入伍兵卒。

怕是要被活活烤死,蒸成焦黑枯骨!”

高大青年沉思片刻,頷首贊同道:

“必須將這頭赤犼橫擊於大城百里外。”

他霍然站起,長身而立,侍候兩旁的親兵立刻會意。

趕忙從兵器架子上,抬下一杆沉重大槍。

長一丈二,紅纓如血,內裏暗藏五個倒鉤。

當世四大神槍之一,五鉤神飛!

“日落西山之前,赤犼絕踏不進岷州城一步!”

高大青年擲地有聲,斬釘截鐵。

他五指一抓,提起那杆神槍,白袍鐵甲颯颯,率先邁出大帳。

“將軍,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赤犼兇怖之極,絕非尋常妖物!

神武衛軍所鎮守的,不止是身後岷州城,乃整個裂海走廊八十座要塞!

請將軍惜命!”

一名文士模樣的中年男子急匆匆追趕,欲要扯住高大青年的臂膀,卻被帶得踉蹌,險些摔倒。

“劍臣,本將軍會把虎符交予你,若遭逢不測,裂海走廊的兵事大權,交由大統領郭嵩。”

高大青年提着大槍,翻身上馬。

他舉目遠眺百里開外,豔豔赤霞漫卷如潮,宛若一線推移而來。

重重穹天上,似有一扇古老門戶隆隆震響。

“我冥冥有種預感,千年武撸越穸_。

既然,姜贏武適逢其會。

豈能棄民而走,棄軍而逃。

那不是平白玷污我父名聲,辱沒姜家先祖的門楣!”

……

……

招搖山,中軍城。

兴苤⒘鞣徘舴福膛滟人的兩大去處。

一是龍蛇山,二便是招搖山。

前者乃官宦名門遭逢大難,貶爲罪民,世代受罰,難以赦免;

後者則多爲江洋大盜,亦或者豪強亂黨。

因爲景朝律例,誅殺首惡,並不講究連坐。

所以沒被斬首的同夥,能夠勉強苟活一條命。

但必須發送招搖山,與披甲人爲奴。

其實這也與死路無異!

九邊之中。

最苦寒的是朔風關。

最慘烈莫過於招搖山。

在宗平南擔任大將軍之前。

各座城寨從未有過能夠熬得住十年披甲,攢立軍功的老卒。

因爲每戰都要闢土,寸寸疆域皆爲血染。

作爲蠻荒之地,招搖山是天下異類聚居之所。

太古時期,巨嶽通天,接引帝流漿,孕育出數不盡的妖王巨擘。

後來被儒門亞聖一字鎮碎山根,沉陷三千丈之深。

等同於斬斷妖族的氣撸蛊溲}凋零。

雖然不復太古時期的盛況,但仍舊盤踞着諸多壽元悠長的先天異種。

如同佔山爲王的大寇強梁,各自修寨建城,繁衍生息,對着邊關虎視眈眈。

因此,駐紮於此的玄武衛每進一寸,都在擠壓妖族生存的疆域。

故而雙方打得極爲慘烈,幾乎把方圓近萬里的招搖山化爲血肉磨盤。

中軍城內,小河畔。

一條雄健大漢正在擦洗戰馬,兩鬢微白,披着寬鬆的衣袍,遍佈刀槍斑駁痕跡的老舊鐵甲堆放旁邊。

乍看之下,與城寨裏頭服役多年的精銳老卒沒甚麼差別。

可要是把視線鋪開,便會發現小河畔旌旗如林,獵獵作響。

尤其是一杆黑水大纛,宛若山嶽雄渾。

四方雲滾滾如潮,好似江流縈繞。

千餘精騎陳列展開,卻沒有發出半點響動。

就連呼吸都幾近於無,趨同如一,彷彿形成堅固的整體。

可見治軍之嚴明,練兵之高妙。

忽然間,馬蹄聲聲,急促如驟雨,打破小河畔的寧靜氛圍。

“大將軍,招搖山七十二峯,某已拔下五座。

而今,麾下甲士正在安營紮寨,闢土築城……沒有辜負大將軍的期望!”

不多時,有一披甲都尉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雙手抱拳。

此人抬頭,丹鳳眼,臥蠶眉,端的是英氣凜然。

乃韓國公世子,有着“小君侯”之稱的虞卿飛。

這位虞家二郎與那些鍍金的將種勳貴不同,曾經隱姓埋名來到招搖山,從一披甲人做起,服苦役斬妖魔。

可謂受血火淬鍊的真正兵家種子!

若非如此,也不會被大將軍宗平南看中,傳授成名武學三陰戮妖刀。

“如果我要你再拔十座妖帥統率的峯頭,可能做到?”

雄健大漢仔細打理着戰馬,聲音不疾不徐。

招搖山原本有八十一座大峯,九十九座營寨。

當宗平南統領玄武衛,執掌黑水旗後。

便就剩下七十二峯,六十四寨了。

聽上去好像輕描淡寫,可唯有行伍服役的披甲人才曉得,字字都是血腥酷烈。

“給某八百人,願立軍令狀,十日再奪五座峯頭?”

虞卿飛劍眉挑起,毫無畏懼應下。

“十日?”

雄健大漢微微皺眉。

“五天即可!若讓某挑選披甲人,且大勝後不封刀,三日亦不是不可能!”

虞卿飛抱緊拳頭,他明白這是大將軍賞識,願意給予機會。

拔去招搖山十座峯,大功一件,足以令自個兒拔擢三級!

“那就即刻去。”

雄健大漢擺手笑道:

“姜贏武在你這個年紀,已經是虎狼衛軍裏,說一不二的大統領了。

三千年的武吆穹e薄發,爾等這些後輩受益無窮,就看抓不抓得住了!”

虞卿飛聽得懵懂,並不完全理解其意。

但他知道從軍入伍,只需聽服上官將令。

當即起身,縱馬而去。

“我曉得你們這幫披毛戴角的畜牲,個個都按捺不住了。

可惜,只要宗某人立於黑水旗下,招搖山就亂不了半點。”

雄健大漢雙手張開,由着親兵爲其着甲。

隨後端坐於龍駒背上,眺望蒼蒼莽莽,厚重磅礴的大嶽山脈。

宛若濃墨的滾滾黑雲積壓聚攏,好似蛟龍張牙舞爪,怒視而來。

“記喫不記打的畜牲!”

雄健大漢眸光冷然,右手隨意一抓,便有兩道犀利無比的陰煞刀光割裂虛空!

千分之一個剎那都不到,寒意深重的如水青芒就開始分化。

二變四,四成八,十六爲三十二……好似無窮無盡,鋪天蓋地!

短短几息間,便已有上千破萬之數!

犀利的殺意也愈發熾盛,最後無可阻擋,直衝霄漢!

硬生生把濃墨也似的滾滾黑雲,斬得七零八落!

嘩啦!嘩啦啦!

豆大水滴墜落而下,瓢潑大雨倏忽而至。

宛若蛟龍泣血!

“宗某人既能壓住爾等二十年,再來二十年,也無妨。”

雄健大漢手持繮繩,勒馬望天,蔑然道:

“都道天下大亂,妖星飄搖!我卻不信!”

蒼蒼莽莽,延綿萬里的大嶽祖脈。

一株其勢參天,冠蓋如雲的老樹搖動,無數氣生根縷縷垂落,好像虯龍的枝條翠綠。

崩!

悄無聲息的裂帛聲響。

一根夭矯跨空的粗大枝條,瞬間斷裂。

好似被神鋒切開,溢出馥郁香氣的濃郁汁液。

棲息在老樹下的萬千妖類,像是嗅到血腥氣的鯊魚,爭先恐後擁擠上前,搶奪着百餘滴翠色漿流。

“宗平南坐鎮中軍城,蓄勢十餘年,等的就是破關晉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