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813章

作者:白特慢啊

差點就叫這個姓紀的小子做成了!

“皈依!皈依!皈依!”

紀淵亦是不退反進,念頭閃爍間,背後凝聚出一座香火浮屠。

伴隨着洪鐘大呂似的震天鳴響,一圈又一圈的無形波紋四下盪開。

所過之處,冥冥虛空明暗生滅。

好似風雷激盪,又如鴻蒙初開,孕育極爲玄奧的道則法理。

這是奇士所賜下的掌律權柄!

郭鉉揚爪廝殺,快若電光石火!

卻在即將近身的那一霎,如同陷進泥潭寸步難行。

縈繞於肌體表面的氣血真罡劇烈翻騰,宛若風浪層層消弭。

“本侯行軍打仗一輩子!這點伎倆也想來迷惑!”

郭鉉怒目圓睜,如龍抬首,盡顯猙獰與威嚴。

他腳下一跺,整個風水寶穴的地勢向下猛然塌陷。

與此同時,周身筋骨發出爆豆似的刺耳顫鳴,冥冥虛空被沛然無比的罡勁擠壓大片皸裂痕跡。

一記大手印好像長虹貫日,橫擊而下!

這位定揚侯不愧是屍山血海殺出來的悍將!

突如其來的變招與堅定不移的殺意,令人有種半隻腳跨進鬼門關的森寒之感!

轟!

於這千鈞一髮的緊要關頭,紀淵體內如有雷鳴,發出沉沉悶響。

氣血真罡洶湧排蕩,其人跨步而起!

五指緊握,拳如大日東昇跳躍而出!

伴着震耳欲聾的炸裂音波,半邊天都好像亮了一瞬。

血雲遮蔽的十方天地,頃刻便被絲絲縷縷的熾白精芒佔據充斥!

下一刻,拳掌對撞!

如同銀蛇狂舞,一條條粗大的電光飈射!

無窮盡的光和熱填滿冥冥虛空,迸發出消融萬物的滾燙熾熱。

浪潮般湧動的土石剎那凝固,透出琉璃般的晶瑩色澤。

還未等餘波散去,披戴霸王甲的雄壯身影就暴退而出。

雙腿犁出兩條深深溝壑,震起雪崩也似的滔天巨浪!

郭鉉神色凝重,目光洞穿滾滾煙塵,有些驚疑不定。

按理來說,紀九郎把一身命數氣呓蕴铎墩纨垖氀ā�

實力應當大爲削弱纔是!

可剛纔拳掌對轟間。

那襲大紅蟒袍仍舊是龍精虎猛!

未見半分衰退!

“侯爺有所不知,論及底蘊積累,天底下都未必有人比得過我。”

紀淵踏出而出,淡淡笑道。

識海內的皇天道圖輕輕一卷,發出“嗡”的一聲。

周天八象陡然顯現!

好似深邃幽暗的無垠太虛,吞沒烈日當頭的天地實景。

郭鉉頓時感到眼前漆黑一片,如被遮住目光,剝奪五感,再無任何可見之物。

可他到底是南征北戰的鎮邊軍侯,喉嚨滾動催發含住的神髓大藥。

一股股溫熱氣機流轉全身,驅散徽中念^的濃重陰霾。

“以爲這樣就能瞞過本侯……”

郭鉉此念還未升起,便見紀九郎頭頂周天八象,腳踏五臟神庭。

青帝木皇,赤帝火皇,白帝金皇,黑帝水皇,黃帝土皇……各色交織,如同神靈的虛影齊齊出現。

好似遙遙朝拜,微微躬身行禮。

無與倫比的磅礴元氣,像是受到君王號令的臣子一樣。

爭先恐後湧入紀淵的體內!

星光垂流,神輝大盛,將其襯得宛若太古天庭的天官正神。

“侯爺,你扛不起這具霸王甲,更背不動紀某的命數氣撸阋呀洈×恕!�

紀淵眸光平靜,只要郭鉉無法在幾招內除掉自己,便再也沒有機會了。

而今周天八象與五臟神庭合流,宛若陰陽相合,天地相交,成爲不可撼動的心神外景。

將十方虛空封禁,終於困住定揚侯這條竊取真龍命數的大蟒。

皇天道圖抖動如浪,加諸於身的所有命數,皆如星斗搖落!

金、紫、青、白,四色流轉,散發莫大的威壓!

“本侯怎麼會敗?你一介軍戶之後,縱得東宮賞識,又有多大的氣撸∧軌核辣竞睿俊�

郭鉉猶自不信,寬闊的雙肩卻被霸王甲壓得一沉。

好似千百星辰隕落墜下,重重砸在他的身上。

如同大龍昇天的挺直脊背,驟然發出“喀啦啦”的崩裂爆響。

一條又一條的命數噴薄濃烈光華,彷彿洶湧澎湃的浪潮衝擊而來。

定揚侯白髮飛揚,皺紋加深,像那困於湠┑拇篁札垼谷浑y以動彈。

“鯨吞遼東地撸惺芷浞词桑灰彩抢硭鶓旤N?”

紀淵任由諸般命數極盡燃燒,加諸於郭鉉之身。

更準確說,是匯流向那具由真龍寶穴凝聚而成的霸王甲。

他一步一步走到定揚侯的身前,輕聲道:

“裴東昇可能沒告訴你,地咛煲猓帽荣F人幫扶。

得之,平步青雲,可若失之,也容易萬劫不復。”

整個如拳擎天的山體破碎,好似天塌地陷,將大紅蟒袍的紀淵與身披霸王甲的郭鉉一同埋葬。

……

……

內閣夜值之處,位於皇城以南。

自從古少磬涉嫌址幢粷M門誅滅後,聖人就廢掉宰相大位,組建內閣議事。

最開始,被稱爲閣老的大學士並未掌握大權。

他們主要是爲聖人起草詔令,撰述諭旨。

直到太子監國,能夠出入內廷,直接面聖參決議事的內閣。

方纔權勢日崇,地位拔高。

但又因爲內閣設立之初,並無正式的衙門官署。

只在靠近養心殿的地方,安排幾處值班房。

所以內閣重臣,輪流入宮值夜的規矩。

也就被保留下來。

今夜是算半個首輔的顏閣老,與統率五軍都督府的譚文鷹,一同坐鎮。

可以說是入宮值班裏頭,最爲顯赫的兩位。

前者是內閣六位大學士當中的首位,德高望重的文壇大宗師。

學問精深,著書立說,有着天下讀書人之座師的美譽;

後者乃燕王的拜把子兄弟,當世武廟排名極高。

又執掌皇宮內禁的兵馬大權,與東南柱石的宗平南齊名。

皆是炙手可熱,非比尋常。

只不過兩位朝廷大員,他們所待的值班房頗爲簡陋寒磣。

那一排低矮的瓦房,比起氣派恢弘的殿宇,簡直像是乞丐與權貴。

若讓不曉得其中門道的外行瞧見,很難想象此處會是比六部更高的朝廷中樞。

顏興放下呈遞上來的摺子,轉頭看了眼窗外掛在牆頭的圓月,輕輕嘆氣。

直廳之內,那些年紀都在三四十許,日後前程不可限量的六部權貴心頭一凜,不約而同凝神屏息。

可見這位隱約有“半首輔”之名的顏閣老,威望究竟有多重。

換作往常,顏興必定呵呵一笑,示意大家沒必要這麼拘謹。

可今日他罕見地沉下眉毛,並未理會六部中人的反應。

緩緩起身跨過一道門檻,抬頭望向宛若銀盤的那輪圓月。

“老師,可是有什麼不妥之處嗎?”

隨侍的年輕人端起一隻官窯杯子,傾出清亮的茶湯,躬身遞上。

這時候,也只有身爲顏閣老的關門弟子,纔敢在不知情況下過去打擾。

“無事,有些心神不寧。”

顏興眉頭皺緊,他乃善養浩然氣的文道大宗師,縱然太山崩於前亦能面不改色。

而今卻莫名氣血湧動,念頭浮動。

可謂反常。

“莫非是之前,覺明失落於遼東的事情水落石出……讓老師不安?”

隨侍的年輕人面現哀色,輕聲道。

“老夫害了覺明,他本來於吏部做個掌印郎中,自有大好前程,是老夫將他拖進渾水。”

顏興皺紋擠得更深,顯出歲月痕跡,嘆息道:

“老夫未曾料到,郭鉉他膽子大到這個程度,連朝廷欽差都沒放在眼裏。

覺明早那紀九郎一步入靖州,微服暗訪,清查邊軍屯田……數月都沒傳回消息,連六扇門的捕頭、密探,都查不出丁點兒的蹤跡,可見已經遇害。

老夫今日之心血來潮,來得古怪,應當不是關乎覺明。”

之前,東宮打算派出紀淵巡狩遼東,顏興爲保大局,舉薦自個兒的座下弟子周覺明。

結果後者於清查邊軍屯田的時候,人間蒸發銷聲匿跡。

數次下書質問,都被搪塞,叫內閣大爲光火。

“定揚侯手握十萬關寧衛,的確是底氣十足,全然沒將朝廷當回事。”

隨侍年輕人附和道。

對於這等涉及到當朝侯爵的軍國大事,他明白不應該發表看法。

閣老心裏頭有一杆稱,孰重孰輕,清楚非常。

“覺明此前提出的清丈田糧八款,深得太子之心。

本來他辦成這樁事,從遼東回返,很可能被東宮派往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