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80章

作者:白特慢啊

無論稱量骨相,亦或者箭壓楊休,衚衕巷內狹路拔刀。

出身、武功皆要差上好幾籌的紀淵,始終不曾退後一步,輸過半分。

“比斗的話,三七開,紀公子三成,楊休七成。”

管家模樣的白髮老者咂摸着嘴巴,仍舊是兩眼渾濁的衰朽模樣,嘶啞道:

“涼國公家的小崽子陰得很,他已經凝聚第二條氣脈了,大概是心脈,只不過瞞着人罷了。”

洛與貞聽得臉色一白,驚疑道:

“這才過了多久,他就通了兩條氣脈?!”

白髮老者笑呵呵道:

“他背靠着涼國公這棵大樹,怎麼會缺少大丹服用,

加之筋骨強橫,底子打得紮實,前面幾條氣脈快一些,也很正常。

我聽老爺說,六大真統裏不乏那種一日通一條氣脈,連着四五日不停歇的妖孽人物。”

洛與貞抿緊嘴脣,一言不發,眼中升起擔憂之色。

白髮老者柔聲安慰道:

“少爺無需擔心,那位紀公子也是驚動欽天監,名列京華榜的人物,氣卟粫畹摹�

況且,攀登武道高峯,比的還是後勁。

想那宗平南大將軍二十歲才外煉大成,二十四歲堪堪摸到內煉門檻,中人之資而已。

結果入講武堂後越戰越勇,每勝一人,必有突破,硬生生以四條氣脈奪下武舉魁首!

三十歲的時候,他還只是幼鳳榜第八,

年紀更小的葉瑱、巫道子,早已衝上潛龍榜。

可現在呢,人家是大宗師,山河榜第五,比譚文鷹大都督還要高!

葉瑱、巫道子,一人枯坐山門十幾年,不得寸進;

一人走火入魔修爲半廢,等同行屍走肉,叫人唏噓。”

洛與貞聽過這段故事。

自紀淵講武堂揚名以後,不少人拿他與宗平南相比。

一是兩人出身境遇性情相似,

二是代表一種認可與誇獎。

這十九年來,凡是寒門貧戶,誰不想做宗平南?

但終究只有一位宗大將軍!

“角伯,若是搏命呢?”

洛與貞忽然又問道。

“那就不好說了,紀公子大概能再提個一成勝機,六四開。

其實吧,依老奴看,

生死之前只爭一線,沒那麼多較真說法。

誰抓得住,誰就能活。”

白髮老者嘴角噙着笑意,目光望得很遠。

這場鷹狼之鬥,勝負還未可知!

……

……

崩!

一聲驚雷當空!

鐵弓挽動如滿月!

只在彈指之間,金鐵撕開粘稠氣浪,宛若風龍咆哮橫貫長空。

唳!

一頭鐵羽大雕雙翅抖動,瘋狂撲閃。

爾後,徹底失去力氣。

發出哀鳴,應聲落下,重重砸在地上,濺起一圈圈煙塵。

“照這樣看,明日正午之前,狩獵到二十頭猛獸倒也不難。”

紀淵藏身於一株虯龍老樹,吐出一口白氣。

收起鐵弓,足下輕點,挺拔身形掠出半丈之遠。

咴!

待在下方接應的呼雷豹長嘶一聲,竄出半人高的灌木叢。

正好背住紀淵,往鐵羽大雕那處趕去。

山石嶙峋,密林遮天。

這頭龍駒卻是如履平地,宛若狂風一般,倏然橫掃而過。

草木斷折,碎石成粉!

眨眼間就到了地方,紀淵翻身下馬。

看到血泊之中的鐵羽大雕,抽刀將其尾巴上的那根長翎割下。

入手頗有分量,約莫有兩指長,泛着金鐵光澤,好似一口鋒利短劍。

長翎乃是這頭大雕氣血精華聚集之處。

若交到出色的匠人手中。

將其鍛造成利器不成問題。

“難怪九邊年年增兵,深入招搖山、蠻荒之地,斬殺妖魔。

除了開疆拓土,守住中原之地,這種宏觀層面的戰略意義。

它們的血肉、皮毛,都是價值不菲的好東西,對朝廷來說有利可圖。”

紀淵眸光閃動,若有所思。

他進山一個時辰,已經射殺了一頭幾百斤重的山豬、兩頭長出肉翅的雪豹、以及一隻鐵羽大雕。

這些猛獸飛禽,放在深山老林,即便是最強悍的獵戶也不敢招惹。

“西山圍場足有幾百裏之大,它們只能待在外圈,

可見更深處還存在着常人難以對付、難以想象的兇獸、妖獸!

所以,那位高大統領纔會把狩獵範圍劃定爲三百里內。”

紀淵把大雕長翎丟進背囊,心想道:

“內煉層次就能搏殺虎豹,到了服氣境界,體魄氣血凝練如一,徒手降服猛獸並不是什麼問題。

圍場騎射真正考驗的,其實是氣力與心性。

氣力不長,不可能連續獵殺二十頭猛獸。

心性不堅定,遠離俗世,跋涉山林,身處這樣的陌生環境,就會心生怯意,喪失勇氣。”

紀淵一邊想着,一邊拔出染血的金箭,擦拭乾淨放回箭袋。

呼雷豹低頭大口飲着鐵羽大雕的汩汩精血,彷彿品嚐美酒。

“好馬兒,再往深處走。

若能撞到一頭懂得吐納呼吸的服氣境兇獸,那咱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紀淵抬頭望天,大日沉落,夜色徽帧�

加上密林層層疊疊,遮蔽光亮,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

他只有把內氣哽峨p眼,才能正常視物。

“咴咴!”

呼雷豹似是喝飽了,狹長馬臉露出滿意之色。

它四下張望兩眼,鼻子不停地抽動着,好像捕捉某種氣息。

忽然間,仰天嘶鳴,鑽進一處灌木叢林。

第80章 白鹿,大蟒,帝流漿,大考第一夜

“真是好馬兒,可比那些獒犬、獵狗還要管用!”

紀淵身形一閃,緊隨其後。

右手持弓,左手握刀,飛奔而走。

他並不翻身上馬,呼雷豹可以在前方探路,萬一遇險還有自己策應配合。

“夜色深沉,猛獸都出來活動覓食,正是狩獵的大好時機。”

紀淵心中無懼,一口內氣提起,周身毛孔閉合,連呼吸聲都消斂無聲。

莽莽羣山,只剩下衣角翻飛,踏過草木的窸窣動靜。

等到一人一馬深入數十里,直接穿出那遮天密林。

“咴咴咴!”

呼雷豹忽地停下腳步,鼻孔噴出大股炙熱白氣。

“這是……”

紀淵剎住身形,低伏於半人高的灌木草叢後面。

他眸光之中,倒映出一片寬數十丈的幽深寒潭。

其水質清冽,平靜無波。

絲絲縷縷的白霧陰氣浮動飄蕩,給人一種渺渺仙境的虛幻感。

但讓紀淵真正感到驚訝的,是湖心中間有一塊突起的嶙峋怪石。

上面立着一頭通體純白,生有對角的雪鹿。

它姿勢古怪,前蹄揚起,後蹄撐地。

像人一樣,對天朝拜!

“這是……在修煉?

吐納呼吸!吞吸月華!”

紀淵心頭一動,抬頭看到夜幕上那輪圓月。

他曾聽過一種說法,凡草木成精,山石成怪,走獸化妖,飛禽脫形,必須要吸收月華精氣。

因爲其中蘊含帝流漿,對於非人之類,是極大地補益。

“這頭雪花白鹿,儼然懂了呼吸吐納之法!

所以才能吞吐帝流漿,精進修爲!

我若射殺之,就能通過講武堂第二場考試!”

紀淵思忖考慮。

長得好看一些的走獸,總會讓人容易起了憐憫之心。

可惜,他不是心軟的性子。

當即挽動鐵弓,搭上金箭。

徐徐吐出那口內氣,爾後深深吸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