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79章

作者:白特慢啊

放在世間母馬中,應該能算傾國傾色之姿。

“咴咴!”

呼雷豹揚起前蹄,然後圍着紀淵跑動兩圈。

“別急,跟着我,天底下好看的漂亮母馬遲早任你挑選。”

紀淵張口畫着大餅,摸着興奮不已的呼雷豹,悄聲道:

“不過待會兒可別輸給那頭赤炭火龍駒,否則人家瞧不上你,怎麼會願意跟你走。”

呼雷豹連連點頭,長長馬臉露出人性化的激動表情。

彷如精鐵澆鑄的四隻蹄子用力刨土,好似迫不及待就要一展雄風。

旁邊的洛與貞看得一陣無奈,那可是涼國公之子楊榷的愛馬。

既有龍種血脈,也有靈根之氣。

平常養在私人馬場,自個兒都捨不得騎。

倘若被呼雷豹拐走污了身子,揚榷大概要被氣得吐血三升。

……

……

一炷香之後,未時過半。

外城十二坊的講武堂考生皆已到齊,清點名冊無誤,腥吮粠У揭环揭曇伴_闊的寬敞校場。

那些世家子弟、將種勳貴按照不同講武堂各自抱團,唯有紀淵和楊休兩人分別而立,顯得頗爲扎眼。

因爲之前考校射藝的那場風波,太安坊考生刷下去一大批,人數最少。

剩下的幾個,既不願意跟隨楊休,也不想靠近紀淵。

“不知道有什麼好傲氣的?

往前推個一甲子,滿朝的朱紫公卿,誰不是泥濘裏打滾的平頭百姓?

我姓洛的勉強沾上聖人的關係,都沒自持身份,他們倒好意思做出羞於紀兄爲伍的樣子。

難怪我二哥說,越是沒底蘊的,越看重自個兒和別人的出身,恨不得天天把祖上當過大官的事兒掛在嘴上。”

洛與貞早早地佔住近處的一座山頭,俯看下去,眼底掠過輕蔑之色。

“爬得稍微高一些,便容易自視甚高,不願意與凡俗等同,這也是人之常情。”

管家模樣的白髮老者耷拉着眼皮,笑呵呵道。

沒過多久,他忽然睜開渾濁的眼眸,爆出兩團駭人精芒。

面色稍顯凝重,輕聲道:

“少爺,人來了!

是天策衛!高業玄、高大統領帶隊!

傳聞他是近幾年來,兵家之中最有希望衝擊宗師之境的天驕之材!”

轟隆隆!

白髮老者這番話還未說完,大地好似毯子般劇烈抖動,震起大片煙塵。

驚人的動靜,磅礴的血氣,烈烈招展的螣蛇大旗!

無不代表着其身份!

大景十七衛之一!

天策衛!

只見校場東面,排成一字的鋼鐵洪流推移過來。

足有三千之數的赤甲精騎奔騰如雷,直有撼天動地之威。

尤其是那杆螣蛇大旗,其勢彷如沉重山巒。

每一次舞動招搖,皆會撕裂大片氣浪!

天穹之上波濤滾滾,風雲變幻,隱約凝聚出龐大的虛影。

背生雙翅,無足而飛,瞳如大燈,照徹幽暗!

此爲上古兇獸,螣蛇也!

“螣蛇旗,天策衛,是高業玄、高大統領!”

將種勳貴扎堆的考生裏,有人喊道。

伴隨着高大魁梧的扛纛大將跨馬而來,一道端坐如山,巋然不動的昂藏大漢顯出身形。

此人騎着一匹頭頂雙角的烏黑蛟馬,身披紫金鎖子甲,烈焰紋戰袍,眉毛濃黑,目如點漆,膚色古銅,給人一種無邊強悍的力量感。

當他勒馬停下,氣勢洶洶的赤甲精騎立即止步不前。

隆隆如雷的巨大震響,頃刻消斂無聲。

極動與極靜的倏然轉變,震撼到了所有考生。

這便是景朝鎮壓九邊,壓服四方,鼎立中央的虎狼之師!

再怎麼驕橫的將種勳貴,面對這等威嚴軍勢都變得安分無比。

畢竟,執掌一衛精騎的大統領,都是真罡氣海的四境武者。

且不說其武功之高,武道之強,個人的身份地位也非比尋常。

就算兵部、五軍都督府,除非手握虎符,否則無權節制。

“人可都到齊了?”

高業玄翻身下馬,九尺高的昂藏之軀,好似頂天立地。

恐怖的氣息覆壓校場,無孔不入。

宛如無形的大手,緊緊地攫住所有考生的心臟,令人難受不已。

“開闢氣海,凝練真罡的大高手!”

紀淵深深吸了一口氣,神色如常。

體內虎嘯金鐘罩不由自主咿D起來,周身泛出淡淡金色,抵禦着這股雄渾氣勢。

“回稟大統領,點名完畢,無人缺席。”

小吏兩腿打着顫,雙手獻上名冊。

“那好。

每人一口鐵弓,十袋金箭,一枚哨令。

狩獵範圍爲校場三百里內。

要求是二十頭內煉猛獸,或者一頭服氣境界的妖、魔異種。”

高業玄掃過名冊,眼神冷漠。

“一日爲限,明天正午校場集合。

若遇到危險,可發哨令,自有天策精騎前去搭救。

當然,此舉視爲棄權,當即取消參考資格。”

高業玄說完,舉起右臂向前揮動。

猶如一尊尊雕像的赤甲精騎如潮水分開,三人爲一隊,五人爲一伍,風馳電掣般湧入莽莽羣山。

驚起飛鳥無數!

“追逐爲狩,殺伐爲獵!

諸位皆爲我大景英才俊傑,心中當時刻銘記‘尚武’二字!

切不可墮了血性,失了勇毅!”

腥她R聲喝道:

“大狩!大獵!”

校場上一片激烈歡騰,少年熱血,紛紛應諾。

第79章 追爲狩,殺爲獵,大考第一日

喊完口號,誓師結束。

腥松锨邦I取鐵弓、金箭、哨令。

約莫百餘名的講武堂考生三五成羣,各自組隊騎馬進山。

其中多半都是本坊相熟的朋友結伴,煙塵滾滾分做幾路,往圍場深處跋涉而去。

天色漸暗下來,風聲怒吼,龍駒嘶鳴,校場上人頭漸少。

“紀九郎,可願來我懷仁坊?

圍場深遠,山嶺猛惡,多一個朋友,也多一份照應。”

那位官道之上被呼雷豹甩得老遠的宋雲生、宋大郎,忽然望向形單影隻的紀淵。

他身旁聚集了七八人,皆是迮廴A服,頭戴金冠。

揹負鐵弓,挎刀佩劍,英氣凜然。

儼然一支實力不俗的強勁隊伍。

“謝過兄臺的好意,紀某獨行慣了,單弓匹馬便可。”

紀淵雙手抱拳,禮貌回應道。

“那好。希望你我不要碰頭,免得傷了和氣。

紀九郎務必小心一些,這好大一座西山圍場,孤身一人,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宋雲生被拒絕也不惱怒,輕笑兩聲策馬往北。

他本來只是衝着那頭呼雷豹,凡爲龍種血脈,都有震懾百獸的天賦本領。

倘若紀淵能與自己一起入山狩獵,蛇蟲鼠蟻等毒物不敢近身,可以省掉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明槍?暗箭?”

紀淵瞥了一眼向西而去的赤炭火龍駒,不置可否。

他從腰間摸出一枚銅板,嘀咕道:

“正面去東,背面去南。”

兩指彈動往上一拋!

落下,

輕瞥一眼。

“好馬兒,咱們往南走!指不定能撞大撸 �

紀淵抖動繮繩,呼雷豹當即撒開四蹄,化爲一道雪白殘影。

“紀兄是南邊,跟楊休分開了。”

洛與貞捏着玉骨折扇,心裏不由鬆了一口氣。

服氣一境對上通脈二境,喫虧的肯定還是紀淵本人。

楊休凝聚了至少一條氣脈,坐騎是赤炭火龍駒,學的是上品武功龍虎大擒拿。

累加戰力絕非一般武者能比!

“角伯,你說紀兄真個碰到楊休,幾成勝機?”

換做別人,洛與貞壓根不會考慮“勝”字。

但是紀淵入講武堂以來,總是給人驚喜,從未讓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