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749章

作者:白特慢啊

這位轄制邊鎮的總兵大人,急匆匆擺明車馬。

大有一副要拿紀九郎祭旗,好爲義父報仇的架勢。

其中有幾分是孝心,有幾分是博名聲。

還真不好說。

“董敬瑭你被那遼東軍戶嚇破膽了?他佔了那座莽山,擱你家門口拉屎撒尿,你都沒有半點的火氣?

怎麼,大半年不見,你這位虎將成病貓了?!”

龐鈞講話粗鄙,毫無顧忌。

惹得廳堂當中的其餘幾人,神色頗爲不快。

“董將軍也是以大局爲重,龐總兵可能還不知道,紀九郎再得東宮恩賞加封,掌握開府建牙大權。

滅姓紀的威風容易,可打東宮的臉,說不定就會喫不了兜着走。

小心爲上策!”

一個長相平平無奇的中年文士,笑呵呵道。

他眉眼五官皆很普通,唯有雙眼格外明亮有神,叫人過目難忘。

此人正是定揚侯府的天字號相師,深得郭鉉寵信的裴東昇。

“開府建牙?太子被灌了什麼迷魂湯?!

他立過什麼功勞?就給這般隆重的賞賜?!

焉能服校 �

披麻戴孝的龐鈞聞言大怒,手掌猛地拍在桌上,直震得杯盞晃動,茶水四濺。

“朝野內外,皆如龐總兵一樣,覺得不可思議,而且毫無道理。

無奈太子爺一意孤行,還派來南安郡主宣旨。

照我看,太子還沒登基,就有做炎武帝的心思了。

想要自個兒培養一個少年冠軍侯出來!”

董敬瑭亦是點頭,附和道:

“兴苤瑬|宮對待跟隨聖人打天下的從龍老臣,看似處處留情,實則心狠手辣。

龐兄你的義父,涼國公,那是什麼樣的豪傑?

真要論開國之大功,根本不輸開平王、中山王!

結果也落得鳥盡弓藏的下場,讓你我心寒!

堂堂的當朝國公府,讓一個俣d驢打上門。

換成馬踏江湖的時候,這時候早就派重兵把皇覺寺圍起來了!

每過一日,便殺十僧,本將不信那俣d驢還不現身!”

龐鈞生鐵也似的臉色稍微好看,頷首贊同道:

“董敬瑭你這主意好,可惜太子一昧打壓武將,讓我等難以出頭。

某聽說,義父出事第二天,趙無烈就帶鷹揚衛直奔皇覺寺。

半道給六扇門的焦十九、風朝煌攔住,據說是請了一道東宮的旨意。

逼得趙無烈退回駐地……要我看,定揚侯府也快了。

義父這棵大樹一倒,淮西勳貴羣龍無首,你們這些九邊武將,還能落到好?”

裴東昇接過話頭,微微笑道:

“所以大家都在一條船上,涼國公府倒了,定揚侯府的日子肯定也要難過。

太子爺擺明是想一朝天子一朝臣,跟着聖人的那幫老臣,礙眼又礙手,恨不得統統搬開,這樣纔好提拔自己的班底上來。

紀九郎即爲明證,毫無跟腳的遼東軍戶,僅僅一年有餘,連着官升三級。

現在連開府建牙的割據大權都給了,天無二日,尚且一地乎?

遼東由兩大侯府獨攬大權,已經一甲子。

這時候再來一座新衙門,箇中深意不言而喻!”

董敬瑭與龐鈞對視一眼,面色皆有些沉重。

以往邊關的武將,中樞的勳貴,所過的日子好生滋潤。

豢養私兵、家將,視其爲奴僕,出行無不是鮮衣怒馬,浩浩蕩蕩。

牧場的軍馬、兵部的軍械,都如自家的產業一樣,隨意取用。

可如今個個開始提心吊膽,前陣子侵佔牧場田地的陽武侯府,其子就被軍法論處。

提及功勞、權勢,也只是比定揚侯、昭雲侯這些手握兵權的邊關勳貴,低一頭而已。

因爲私用些軍馬軍械,就把陽武侯的親子殺了,以儆效尤。

這樁事讓最爲跋扈的遼東邊將,晚上睡覺都有些不安穩,撈銀子也沒往常那麼痛快爽利。

“裴先生所言甚是,眼下已非一家一戶門庭敗落的問題。

本將遞帖子與龐兄,邀請你來曇州,也正是想共商大計。”

董敬瑭正色以對,龐鈞轄制邊鎮大營,官拜總兵之位,是個很好的盟友。

放眼整個遼東,權勢、武功能比得上這位龐總兵的,也無幾人。

倘若拉攏過來,趕盡殺絕紀九郎興許有些誇張。

可殺一殺那個蟒袍千戶的威風,應當不難。

“董敬瑭你把姓紀的,吹得這麼厲害。

殺,不能動刀,踩,不能動手。

乾脆洗乾淨脖子,等着他過來砍好了。”

龐鈞冷笑一聲,他身爲十三太保,倘若能夠率先爲義父報仇,取了紀九郎的性命。

涼國公的那些門生故吏,誰能不念這份情?

日後執掌鷹揚衛的趙無烈見到自個兒,都要矮上一頭。

因此,龐鈞甫一進門就喊打喊殺,爲的就是借定揚侯府的勢,董敬瑭的兵,再加上他這一對縱橫無匹的神拳,還壓不住一個紀九郎?

絕沒這個道理!

“龐總兵莫要說些氣話,其實對付紀淵也不難。

他佔了莽山,意欲堵住曇州的商路,掐住董將軍的喉嚨,跟侯爺打擂。

這是一步好棋。

可風水一脈,素來有個講究,喚作‘落地生根’。

意思是人在某處扎穩腳跟,本身氣數就與其相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裴東昇眸含明光,宛若智珠在握,氣度不凡,讓龐鈞這樣的粗人,都露出幾分肅然。

“咱們不與紀九郎鬥力,卻可以跟他鬥法!”

董敬瑭好像也來了興致,輕笑道:

“裴大師學究天人,堪輿算命無有不準,想必已有定計。”

他曾隱約聽聞過,這個早十幾年還潦倒落魄,淪爲笑柄的窮酸。

正是因爲給定揚侯府郭鉉尋到一處極爲不凡的風水寶穴,才搖身一變成就富貴。

裴東昇頷首道:

“董將軍稍安勿躁,且聽裴某仔細道來。

風水一脈有陽宅、陰宅之分,最好的陽宅,乃是藏風聚水,生氣蓬勃,令人久居,玄身心調和,事事順意。

而最上乘的陰宅,則爲‘鯨吞地’,這個講來話長,暫且不提。

陽宅、陰宅有好有惡,其中以‘十不葬’爲最兇。

這是十大忌諱,一不葬粗頑塊石,二不葬急水灘頭,三不葬溝源絕境,四不葬孤獨山頭,五不葬神前廟後;

六不葬左右休囚,七不葬山崗繚亂,八不葬風水悲秋,九不葬坐下低頭,十不葬龍虎尖頭。

這十種葬法,各有說法,比如一不葬粗頑塊石,便是因爲滋生惡氣,使得屍身有化僵、化殃之險。

二不葬急水灘頭,則是因爲水易成煞,直衝穴場,加上生氣隨水流瀉去,乃空亡絕滅之地,死後屍身腐爛,好變作水鬼……”

裴東昇引經據典,娓娓道來,聽得董敬瑭與龐鈞皆有種玄乎之感。

“龐總兵若能想法子,取北鎮撫司十人之命,將其屍身葬進這十處地方。

裴某就能做出十大凶煞反局,佈置於莽山,好讓紀九郎心神不寧,如中巫蠱,進而削滅他的命數氣摺!�

龐鈞抬手摩挲着下巴,好像有些動心,挑眉問道:

“裴先生你有幾成把握?”

裴東昇輕捋鬍鬚,伸出手掌比道:

“至少七成!”

龐鈞以拳擊掌,眸中殺機森森:

“幹了!”

……

……

等到龐鈞離開,董敬瑭眼皮垂下,又問道:

“裴大師,你到底有幾分把握?”

裴東昇再次比出手勢道:

“最多三成。”

董敬瑭眉毛一挑,他聽裴東昇把十不葬的風水反局吹得神乎其神,還以爲多少該有個四五成左右。

“風水一脈是算天機、奪造化,真正的大宗師可以做到神鬼莫測,可像我這樣半路出家得真傳的,終究差些火候。

除非龐總兵可以拿到紀九郎的精血、再得知他的生辰八字。

以十萬餘械难忾_法壇,煉化怨念之氣,方纔有可能削得動此人的氣呙鼣怠�

朝廷正五品,又執掌府州,還手握開府建牙之大權。

那一身龍虎氣、尊貴大撸呀洕饬业綗o以復加。

豈是裴某能夠摧撼得動。”

裴東昇搖頭一笑,他離開定揚侯府,來到曇州另有他事,根本就不是衝着紀淵而來。

偌大的白山黑水,只要關寧鐵騎認那杆郭字旗,只要賀蘭關遵定揚侯的命令。

任憑那個遼東軍戶翻起再大的風浪,最後都得歸於平靜。

這纔是侯爺割據邊鎮一甲子,不懼東宮驕狂跋扈的雄厚底氣。

“裴某所設的十大反局,乃《洞林別訣》所言,確實極兇。

洪水推蕩,龍神不安,曰‘天兇’!

雷霆震霹,龍神驚恐,曰‘天殺’!

孤單吐舌,龍神不聚,曰‘天穹’!

四面低垂,八風交吹,龍神不定,曰‘天衝’!

明堂傾斜,四水不歸,龍神不住,曰‘天傾’!

明堂漸漬,草污臭穢,龍神不吉,曰‘天溼’!

地在深坑,不見外陽,龍神闇昧,曰‘天獄’!

在山肘外,並無六建,龍神反背,曰‘天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