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748章

作者:白特慢啊

旋即,紀淵雙眸倒映的景象倏然大變。

諸色因果交錯,好似化爲條條絲線向前延伸,凝聚成一片霧裏看花的朦朧空幻。

一次、兩次、三次……

紀淵借用金色命數【未來視】,照見自身。

看到與他一般無二的那道身影,接連因爲氣海崩碎,真罡逆衝,從而遭受重創,甚至是根基全毀。

“破碎氣海,將其融入骨血,化進四肢百骸,煉到五臟六腑,無異於九死一生的弄險之舉!

可一旦功成,好處巨大,可以開闢人體神藏,容納無限,等同洞天!

這樣一來,五條靈根山脈也就不用浪費!”

紀淵接連照見七八次,終於從不斷變化的未來軌跡,參悟出把十二座氣海合而爲一的玄奧真諦。

於是,他回到那座垮塌陷落的五指山。

掃清雜亂土石,坐於被打破的冥頑窟中。

“要以武學道文爲真火,把破碎氣海燒融錘鍊,鍛造鑄打,重新開闢!”

把已經被大道反噬得麻木的天咦觼G到一邊,紀淵開始演練。

戰、殺、兵、誅、絕、彌、陀、智、慧……

此前從未來軌跡無數“他我”那裏,所攫取而來的道文感悟,悉數迸發燦然神光,包裹住那道挺拔的身影。

乍一看,好似整個人都在燃燒!

寸寸血肉、磅礴氣力、雄渾真罡……皆如重錘敲打着座座氣海。

體內如受雷震,掀起翻江倒海的莫大動靜。

大股大股的精氣,從周身毛孔逸散出來,氤氳成一片鮮豔殷紅。

“姓紀的真是又狠又貪!十二座氣海的根基猶嫌不足,還要一口氣喫下這方洞天的五條靈根!”

天咦又饾u回過神來,望向幾乎成爲一道璀璨虹光的紀淵,心中有些複雜。

這等爭勝爭先之心,確實是他所欠缺。

因爲從小就被北地大宗長生府收入門牆,再被魔教搶奪奉爲聖子。

無論置身何處,天咦邮冀K備受尊崇,凡事都求穩求妥。

也正是這樣,他於道術上的天資,遠勝於武功。

“如若真叫紀九郎成了,吞納五條靈脈,那便是古今三千年,第一雄厚的四重天!”

天咦硬唤а狼旋X,瞧着仇敵高歌猛進,簡直比自個兒一事無成還要難受。

“可惜我僅存的念頭,都叫紀九郎拿去消耗一空!有心殺伲瑹o力迴天!

不然,必定壞他的好事!”

轟轟!

轟轟轟——

紀淵盤坐於冥頑窟,十二座氣海宛若雷鳴,盡皆崩碎開來。

汪洋傾瀉似的氣血真罡,霎時就如開閘泄洪,劇烈衝擊肉殼。

他當即就是一震,大口咳出精血。

若非不動山王經鑄成的強橫法體,只是氣血真罡倒流這一下,軀體都要瞬間破裂!

隨着體內的玄奧道文閃爍旋轉,神光如潮,覆蓋周身。

天地山澤風雷水火,八象生生不息,鎮壓土崩瓦解的十二座氣海,將其凝練成一體!

這個過程當中,肉殼骨血被淬鍊,再無絲毫的雜質。

就連心神念頭也變得純粹,隱約有種莫名的韻味。

好似天地四方,涵蓋萬有!

“以血肉爲泥土,道文爲養料,澆灌身意與心神,締造一顆邁向宗師的大道真種!”

天咦幽强|殘魂若有形體,必定是眼睛冒火,嫉妒無比。

大道真種,乃是天地法理的匯聚顯現!

尋常的四重天大高手,所煉化的道則,無非就是刀、劍、槍、斧這等凡物。

再上乘些的武學精義,可能演化出山、河、風、雪,諸如此類的自然景象。

道則再多,卻也只是虛物。

根本比不過一枚可以吸收、融煉天地法理,有望長成參天大樹的真種!

“名列潛龍榜的天驕英傑,得到一句‘宗師之姿’點評,已經是極爲了不得的讚譽!

可紀九郎突破五重天,儼然板上釘釘,甚至有機會再進一步,躋身當世絕巔的行列!”

天咦有念^五味雜陳,難以概述。

一方面他並不想看到這個遼東泥腿子乘勢而起,蛟蟒化龍;

可另一方面,紀淵越是非同凡類,卓絕無雙。

那麼,自個兒落得身敗魂消魄散的悽慘結局,似乎也能說得過去!

“不知道他所凝聚出來的那枚真種,蘊含何等大道。”

天咦涌s在冥頑窟一角,默默關注着紀淵那十二座氣海蛻變凝練,開闢演化。

大道並不平等,亦有高下之分。

那些太古諸聖因何欲求尊位?

所爲的不就是執掌道之權柄,號令寰宇,宰治諸界,以享玄德!

“天地四方謂之‘宇’,古往今來謂之‘宙’。”

紀淵那道盤坐的身影,忽隱忽現,如虛似幻。

整個人看似處於冥頑窟,卻又像相隔無數重天地,根本觸及不到。

他宛若徜徉於無始無終的歲月長河,眸中開合間,已然透出光陰的氣息。

漸漸地,形成一口古鐘。

“宇爲空間,宙爲時間!

他那枚大道真種,竟是凝聚成一口宙極鍾!”

天咦硬豢芍眯牛麑嵲陔y以理解這是怎麼做到。

時與空二字,大宗師都未必參悟得透。

除非是踏破神通,躋身入道,纔可染指。

“【未來視】這條金色命數,加上經過天咦佑痴杖f千他我。

讓我悟出一絲宙光如水,逆流順勢之真諦麼?”

紀淵不住地往那口虛幻若虛的宙極鍾內,投入諸般武學精義演化的玄奧道文,使其變得更加凝實。

他的身影好像充塞天地,從千丈、萬丈,到宏拔絕倫,橫壓寰宇。

與之相對應,是五條綿延起伏的靈根山脈,迅速地縮小。

“真叫他成了。”

天咦映林貒@息,這種肉眼所見的大小變化,乃是錯覺。

實爲紀淵終將十二座氣海凝練如一,闢出人體神藏,硬生生把五條靈根山脈容納己身!

……

……

曇州,將軍府。

從三更堂返回的董敬瑭,端坐於太師椅上。

眸光微動,掃過廳堂當中的幾條氣息或厚重、或霸道的強橫人影。

“龐兄,本將還未恭賀你神功大成的出關之喜……”

董敬瑭笑呵呵說着,縱觀白山黑水,能夠讓這頭遼東惡虎如此作態的人物,可謂少之又少。

只是坐在右手邊第一把交椅的中年男子,卻並不買賬。

他披麻戴孝,似乎家中有長輩去世,宛若磐石,面冷聲寒:

“龐某今日來此,只爲一樁事。

要那遼東軍戶,給我義父陪葬!”

第531章 霸王卸甲,拳擎天下,陰地十不葬

“龐鈞莫不是閉關太久,把腦子弄傻了?!”

聽到殺氣騰騰的那番話,董敬瑭麪皮一抖,顯得頗不自然。

並非是被披麻戴孝的中年男子,那股久經沙場的兇戾氣焰所震懾到。

而是由衷覺得這位有“神拳”威名,轄制邊鎮大營的龐總兵,實在有些搞不清楚局勢。

你一個連聶人英都沒壓過去的四重天武夫,憑什麼跟紀九郎掰手腕?

要知道,三更堂坐鎮總舵的半步殺道宗師都折戟沉沙,沒能取其項上人頭。

反而平白丟掉性命。

可見那個遼東軍戶的命有多硬!

你這時候單槍匹馬殺過去,豈不是送死?

“龐兄收一收煞氣,息一息怒火。

請恕本將直言,紀淵此人巡狩遼東。

還未過去半年就已威震白山黑水,絕非浪得虛名之輩!”

董敬瑭眸光低垂,沉聲說道:

“他初入靖州,就把刀王莊的聶東豪踩下去。

接着再踏着謝明流的屍骨,懾服五派掌門。

如今跟孟風來那個牆頭草,將靖州城經營得鐵桶一塊。

意圖扼住曇州、逯荨幹莸膩硗搪罚�

好跟定揚侯府唱對臺戲!

現在,這姓紀的,要人有人,要權有權。

儼然是佔地爲王的坐山虎了!”

董敬瑭端起手邊的茶盞,用杯蓋颳了兩下,趁機用眼睛餘光觀察龐鈞的臉色變化。

他開闢氣海之後,心與神交匯成一方法壇,供奉元巫尊。

不僅體魄遠勝之前百倍,五感也變得異常敏銳。

凡是心思稍微湵⌒淙胙壑斜闳缯粕嫌^紋。

“龐鈞的武功與聶人英尚在兩可,作爲兵家修士,罕見地不用兵刃,只憑雙拳迎敵。

是個性烈如火的莽撞性情!

若非看在楊洪的面子上,這種沒根基的貨色,豈能轄制邊鎮大營,坐上總兵之位!

可以說,龐鈞今時今日之權勢,皆仰仗於他的義父涼國公。

沒了楊洪當靠山,以後難免要被定揚侯府麾下的邊將排擠。

難怪這麼急着盡孝,京城那邊風聲都沒有,他便哭起喪來了!”

於董敬瑭看來,龐鈞的心湖好似小溪流,深溡谎劭梢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