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726章

作者:白特慢啊

万俟世走出暖閣,將宮門拋在身後,方纔敢抬手,抹了抹額頭滲出的汗水。

“可笑朝堂上還有些人看不明白,只以爲殿下是因爲皇后娘娘歸天,心情陰晴多變。

反而兩座國公府看得明白,太子監國二十年,也蟄伏二十年。

年年科舉拔擢人才,詹事府養了多少青年俊彥。

還做一個蘿蔔一個坑的春秋大夢!

殿下殺多少人、貶多少官,都不愁無人填補!”

万俟世出身稷下學宮,並不崇尚清談與辯數,可作爲儒門弟子,王霸義利之道,總歸熟悉得很。

賞以勸善,刑以懲惡,聖人所以御天下之大權者!

很明顯,太子爺深諳此道。

這與上陰學宮所推崇的“醇儒”,恰恰相背。

“難怪上陰學宮親近懷王,太子重事功,王霸並用,義利雙修,此乃稷下之學說!

非同道中人也。”

万俟世心中思忖,他在詹事府閒着無事,曾翻過近十年的科舉取士,講武堂招生的大摞卷宗。

由此發現一樁至今還未被朝臣注意到的“小事”。

儘管每年的前三甲,多爲將種勳貴所得,可大量的鄉試、會試的人才,都被東宮分到一些清水衙門、或者府州下縣打磨。

万俟世敢拍着胸口保證,哪怕太子爺把六部以下的百官朝臣,其中半數拖出去砍了。

只需半月,就能逐個填補完全,且不耽誤朝廷咿D。

這纔是太子爺一反常態,手腕強硬的原因所在!

……

……

夜色漸深,暮色四合,皇城早早點亮燭火,高掛燈弧�

只不過還是服喪時期,皆爲素白。

如若置身內廷,乍看過去,更顯幽深。

“陳規,今夜就不去太子妃那裏了。”

等白含章將兵部將領的升遷貶謫諸事安排妥當,便就放下硃筆。

他一連數晚都會去太子妃的寢宮歇息,或者用晚膳。

“殿下又要熬夜批閱奏章麼?奴才這就命人去取五百年份的安神香?”

陳規彎腰問道。

“不必,本宮去棋堂靜一靜。

若無要事,別來打擾。”

白含章搖頭道。

陳規心頭微動,只有服侍多年的老人才知道,太子爺有與自己對弈的愛好。

可誰也不清楚,其人棋力究竟如何。

歷朝歷代喜歡風雅的君王,都會從翰林院擇選幾個名滿天下的棋待詔,作爲近臣,等候傳召。

但監國二十年之久,白含章從未召過棋手入宮,更是從未與除自身以外的任何人對弈一局。

那間專門闢出的棋堂,連洛皇后、太子妃都未進過。

陳規曉得太子爺的習慣,每逢煩心事多,便要去棋堂獨坐一晚。

陳規推開暖閣的大門,嗚嗚夜風倒灌屋內。

他從小太監手裏取來燈唬咴谇懊鏍懓缀乱贰�

“你自去歇息吧,深宮禁地,無人擅闖,就算真有刺客,你拼上一條命,也擋不住。”

聽到太子爺這般講,陳規笑呵呵道:

“奴才武功低微,可就算死,也能濺那逆僖簧硌嗌儆行┯锰帯!�

白含章輕笑道:

“這樣的耿耿忠心,本宮該如何賞你?調去你司禮監掌印?”

陳規儼然嚇了一大跳,險些沒雙腿發軟跪下:

“奴才只想常伴殿下左右,服侍起居,絕無邀功的心思。”

司禮監掌印,固然算得上大權在握,以後行走內廷,到處受人巴結。

可放着未來的儲君這口竈不燒,惦念那些蠅頭小利,無疑是被豬油蒙了心。

“玩笑話罷了,你做事盡心,本宮如何願意換走。

只不過,你年紀也不大,急着做乾爹作甚?

本宮曉得宮內宦官,有收螟蛉義子的風氣。

可下面人管教不好,惹了事,往往就容易牽連到上頭。”

白含章回頭說道,也不等陳規作答,就推開棋堂大門,沒入無盡的幽暗。

踏,踏,踏。

棋堂內裏空曠,好似被茫茫墨色填滿一樣。

行走其中,隱有回聲。

白含章面容沉靜,點起一盞銅燈,浸着燈油的芯子放出光芒。

仔細看去,好像一尊佛雙手合十,遍照大千世界。

他獨坐在靠背長椅上,身前是縱橫十九道的黑白棋盤。

局勢頗爲緊張,兩條大龍交纏撕咬。

那盞佛燈映出漆黑的影子,白含章好像自言自語道:

“太古劫前的十大尊號,已顯其四,還剩下五張帝位,未曾出世。

四神有無可能,藉機落子,完成儀式,侵染一個有望佔據尊號的潛龍,令其墮爲大魔?”

這位太子殿下復又搖頭,好似回答道:

“十大尊號,皆系寰宇大道最上權柄。

欲成帝位,必先顯聖於世間,受命於天地。

悄無聲息瞞天過海,扶持傀儡坐上帝位,即便宰執虛空的四神,也休想做到。”

啪嗒。

一枚黑子按在縱橫交錯的棋盤世界。

白含章好像進入長考,眉頭緊鎖,舉棋不定道:

“遼東局勢最壞,能到什麼地步?”

他閉上眼眸,旋即再睜開,冷漠地道:

“郭鉉劃白山黑水爲疆域,挾百蠻以自重,裂土而封王!

穆如寒槊率鬥界之校坳P賀蘭,長驅直入!

東宮頒滅絕令,盡誅百代血契之奴,失遼東民心,幽雲關以外,落到穆如寒槊之手!

紀九郎,身死。

昭雲侯府,盡歿……”

白含章麪皮一抖,手中捏住的白子遲遲不落。

“太過慘烈,如此一來,至少要過三十年才能收復失地,景朝國哂墒⑥D衰,乃是行險。”

這位太子殿下一邊自問自答,一邊對弈棋局。

“不把全部壓上去,無需百年光景,玄洲就要沉陷。

絕地天通,難以長存。”

白含章沉默良久,他執掌監國大權,分潤人道龍脈,順理成章就能知曉一些極大的隱祕。

比如,諸天十大尊號,實則只有九張帝位。

除【昊天】、【勾陳】、【長生】、【紫微】、【酆都】、【道德】、【世尊】這七個之外。

還有兩大不知名姓的大道源流,無法窺探與揣測。

至於最後一尊號,乃爲【浩然】。

於太古劫滅前,至聖先師合道“禮法”,囊括從古至今之規矩,演化“絕地天通”!

若有大能,遨遊域外。

可見這幾個大字爍爍如星辰,橫亙於域外,使得四神不得寸進。

也正是因此,【浩然】尊號失去至上位格,徹底被打落玄德。

連帶着昔日輝煌一時的儒道,也一併衰微凋敝,難有起色。

何爲玄德?

生而不有,爲而不恃,長而不宰,是謂玄德!

乃原初仙神宰執之大道權柄,諸天寰宇最尊最重之物!

萬界大小道則法理,皆出於此!

“凡事不容私心,不容私情,以大局舍小勢,步步落子,皆循此理。

難道事到臨頭,卻要反悔?”

白含章眼光閃爍,忽地厲聲問道。

啪嗒!

片刻後。

那枚白子重重按下,發出清脆聲響。

“需要記住,凡事持公心,棄私情,否則如何與佔據玄德的四神相鬥?”

冷漠到不夾雜絲毫情緒的聲音,再次從白含章口中傳出。

“清玄的‘龍雀相’被咫呪吠瑮詈榘抵袏Z去,留待腹中子嗣,以期鑄造驚世天資,你不知道?

老四容成因爲兒時那樁事,記恨於你,勾結四神,你不知道?

小到後宮內廷,大到天下府州,你什麼不知道?

億兆生靈之念,十類萬兄模难Y瞞得過你呢。

不與人對弈?世間再大的國手,於你面前也不過稚子孩童,心湖湵。谎劬涂梢姷住�

這種棋局,下起來又有什麼意思。”

白含章獨坐棋盤前,對影自語。

並不顯得詭異,反而有種極致的寂寞。

宛若位於諸天寰宇最高處,自上而下俯瞰去。

放眼天下誰堪對手,不過己身罷了。

“不負猩鸵摫M親族。

這個道理,從一開始就該明白的。”

白含章那雙蘊着無盡幽深的眸子閃動,隨後低垂斂沒餘光。

“天人相博,其樂無窮。”

第518章 五行洞天壓屍魔,修行第一好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