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702章

作者:白特慢啊

爲了白家的天下,我楊家骨血都流乾淨!

本公何曾愧對過聖人?”

楊洪很是失望,好像寒透了心。

洛皇后的駕薨,不僅僅鬆開太子的掣肘,也讓他斷去以往的那份猶豫。

“涼國公府這一年所受的委屈,軍中的舊部都明白。

老奴是擔心小姐……國公爺您這一去,獨留下三小姐。

這麼大一座家業,她怎麼撐得起。”

楊忠眼中滿是憂慮。

“本公就想看看那個不孝子,是不是真有鐵石的心腸,二弟死了不聞不問,三妹瘋了不管不顧!

倘若如此,也算好事。

斷絕俗緣,六根皆淨,興許便成佛作祖了!”

楊洪冷冷一笑,心意堅定不可動搖。

他要大張旗鼓,率領親兵踏出這座國公府,去天京城爲皇后娘娘服喪。

但於禮而言,這等同違逆東宮此前降下的旨意,沒把朝廷法度放在眼裏。

依照太子的性情,涼國公倘若離開歸隱養老的五鹿郡。

那就是白家與楊家的情分斷了,便不會再留半點體面。

楊洪燒掉本該著成兵書的策論心血,搖頭問道:

“那個俣d驢,還在城外麼?”

他本來三天前就該動身,可殺生僧不知從何處冒出來,好像陰魂不散,徘徊於涼國公府門外。

一個佛門宗師做起堵門的差事,確實是古今未有,令人頭疼。

楊忠深深嘆氣道:

“一直不曾離開過,他每天閒了就去化緣,颳風下雨,便住在城外五里的破廟裏頭,跟一幫乞丐爲伍。

前些日子,四太保徐林、五太保高展,皆是很有孝心,趕過來看望國公爺,做個接應,以壯聲勢。

結果都給攔在城外,四太保徐林跟那大和尚爭執幾下,險些被打死。”

楊洪耷拉的眼皮狠狠一跳,渾濁眸中透出精光,

雄渾的氣勢霎時騰起,將焚燒策論的熊熊火光,一下子就壓低下去!

他縱橫南北的戎馬生涯中,攏共收過十三位義子。

排行末尾的楊休死在紀九郎手上,三太保楊立孝下落不明。

現今,四太保徐林差點死在涼國公府門口。

“俣d驢!欺人太甚!”

楊洪這半年來的修身養性,終於還是沒能按捺住心頭怒火。

“楊忠,爲本公披甲!”

第502章 一念無明怒火現,如來法身鎮三界

五鹿郡城,數里外的荒郊,有座廢棄已久的廟宇,喚作“瓦罐寺”。

那處地方,殘垣斷壁四面垮塌,只有片瓦遮蔽風雨。

平日裏,多是幾個沒去處的閒漢,或者一窩討飯的乞丐三三兩兩,扎堆聚集。

天色漸暗,烏雲蓋頂,很快就有滂沱大雨落下。

殺生僧手持那口銅悖邕^瓦罐寺的門檻,跟蓬頭垢面的老乞丐打了一聲招呼,隨後自顧自坐到角落。

那些衣衫襤褸,留守於此的流民,也爭先恐後叫着大師,眼中流露出喫過苦頭的畏懼神色。

這個大和尚剛來瓦罐寺的時候,腥艘娝L得高大雄武,氣勢不凡,皆敬其三分。

乞丐的頭領還把最乾淨的廂房讓出來,以供對方落腳。

可後面大家逐漸發現,這個大和尚早出晚歸,每天就喫化緣的稀粥,一臉慈眉善目,逢人就笑呵呵,毫無半點的凶神惡煞。

應當不是有本事的狠角色!

畢竟,大夥兒從未遇過這般接地氣的世外高人。

無論是江湖門,亦或者綠林道,均爲鮮衣怒馬,挎刀配劍,遠遠一瞧,就能感受得到熏天的氣勢。

再不濟些,響馬匪寇之流,也能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哪像殺生僧這樣,天天清粥小菜,打坐參禪。

除了那身僧袍、那雙鞋,稍顯乾淨。

整個又與乞丐有什麼差別?

因此,看到大和尚沒什麼威脅,那些盤踞於此做“拍花子”勾當的丐幫中人,便就原形畢露。

一個個開始吆五喝六,言行無忌,直接將殺生僧趕到最偏僻的柴房。

大和尚也是個好脾氣,並未鬧騰,這讓丐幫的頭頭更加猖狂,完全不把殺生僧放在眼裏。

他們所做的“拍花子”勾當,通俗易懂些,就是專門去大街小巷,尋那些長得粉嫩的孩童。

用迷藥將其暈倒,偷走賣掉。

因爲常常手裏頭拿個撥浪鼓,或者一串糖葫蘆,藉此勾引玩心重的孩童。

所以就被喚作“拍花子”。

那天,這幫人不知道從哪裏拐來一個粉雕玉琢的女童,商量着裝進罈子裏頭養,再賣給雜耍的戲班。

定然能弄個好價錢!

不成想被殺生僧當場撞破,他看到麻袋裏頭的女童,當即明白髮生何事。

雙手合十,低頭誦唸佛號。

爲首的幾個丐幫頭目,還想喝罵兩句,讓大和尚不要多管閒事。

結果話還未說出口,就被摘掉腦袋。

幾乎是電光石火間,瓦罐寺就多了十幾具無頭的屍身。

血如泉湧,染紅大殿,嚇得那些沒摻和的乞丐瑟瑟發抖。

事後,城中的捕快過來查看,只把地面沖洗乾淨,隨後將女童送回家中。

並未追究那個大和尚。

換血三重天的總捕頭,面對手持銅愕臍⑸斆娑际钱吂М吘础�

那幫乞丐這時候才曉得,瓦罐寺裏來了一尊大佛!

“大師,今日城中有戶人家辦酒,討來一隻沒喫過的燒雞,還請您不要嫌棄。”

年老的乞丐顫顫巍巍,兩條腿打擺子似的,挪着身子靠近殺生僧。

他生怕這位慈眉善目的佛爺,喜怒無常突然出手,將自個兒的腦袋連同脊柱一併拔出。

那種血腥的場面,足以讓人連做十幾天的噩夢!

“不必了,老衲已經用過半碗清粥,而且佛門有‘不非時食’的規矩。

恕老衲不能接受。

你們自用吧。”

殺生僧搖頭一笑,和藹說道。

禪宗認爲,清晨是諸天食時,正午是三世諸佛如來食時,日暮是畜生食時,昏夜是鬼神食時。

所以,許多律部的苦行僧人,都有過午不食的規矩。

爲的就是持齋持戒,積攢功德。

“這樣……大師,俺們就開喫了。”

老乞丐哪裏聽得懂,只是訕訕一笑。

緊接着回到火堆邊上,跟其他幾個乞兒分食燒雞。

“隱脈雖不持戒,卻也要看對誰。”

殺生僧低頭,他曾在太安坊的破落屋裏,享用紀淵的酒肉。

那是因爲師傅接受徒弟的供奉,理所應當。

可這些乞丐所得,乃是平白討來,因此不取也。

佛門的化緣一詞,本極莊嚴,其意爲“化度猩囊蚓墶薄�

乃是世尊入滅前,所發下的大宏願。

佛雖圓寂,化緣未絕,後世弟子,皆從其道,使得猩蛇^生死大海。

“可惜,世尊得道,令波旬無可奈何,可諸佛涅槃之後,禪宗弟子卻是沉淪,立廟宇、塑金身、捐香油錢。

令淨土變成銅臭地。”

殺生僧很是惋惜,即便皇覺寺與懸空寺,現在都少有真正的化緣者。

用一碗清水、一份齋飯,就結一善緣,增一功德。

這是佛門最初的化緣,因教化猩囊蚓墎淼饺耸馈�

當因緣盡了即離去,此爲功德圓滿。

“現在寺廟香火鼎盛,猩硕俗笮蹖毜睿皇聞谧鳎K日閒適,就能喫飽喝足。”

殺生僧輕嘆道。

他倒是不反對當今景朝聖人,對於僧、道要求苛刻,收取極重賦稅,且不允許佔據過多的良田。

《大般涅槃經》有云,佛門之末法,乃波旬的子孫混入爲僧,披世尊的袈裟,壞世尊的佛法,有僧之名,行魔之道。

“縱成如來,也難渡猩^苦海。”

殺生僧默唸經文,收攏雜念。

他送紀淵過華容府後,便就原路返回,遊蕩於京州五鹿郡。

否則以楊洪睚眥必報的霸道性情,必然又會整出幺蛾子。

瓦罐寺外,如墨夜色覆蓋四野,豆大的雨點噼裏啪啦急促落下,砸出濃重的水霧。

廟中殿宇的篝火微弱,卸嗥蜇ち髅駭D成一團,縮於避風的角落。

忽然間——

踏踏!

踏踏踏!

馬蹄聲如雷,震得地皮劇烈抖動,瓦片碰撞簌簌落灰!

“地龍翻身了?”

“山洪!是山洪!”

“快走……”

莫大的驚惶感徽滞吖匏拢蜇づc流民慌張起身,有年輕些的,趕忙衝出殿門。

人還未走遠,就聽到遠處傳來“崩崩”炸響。

隨後好似電光一閃,帶起那條奔跑的身影,將其死死釘在門板上!

“是官兵!官兵!”

有人眼尖,看到瓢潑雨幕裏影影綽綽的漆黑騎兵。

那是朝廷的戰馬!

“臨濟大師何在?煩請出來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