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7章

作者:白特慢啊

七尺之內風聲呼嘯,頗爲唬人。

半個時辰,招式打完。

紀淵渾身氣血被帶動咿D,散發出滾滾熱力。

他竟然從中體會到強烈的暢快之意,就像激烈邉舆^後的滿足。

呼!

紀淵吐出一口白氣,無奈道:

“又餓了,怎麼跟個無底洞似的。”

他收住氣血,稍作休息,把剩下的兩斤滷牛肉湊合喫了。

練武就是如此,喫得多,餓得快。

據說,懸空寺有位大首座。

禪武合一,道行高深,日啖三牛,一度傳爲奇事。

做完每日功課,沖洗滿身汗水,天色漸深,家家閉戶。

外城的治安,自然比不上內城。

每到晚上,連五城兵馬司的衙役都不願意出來巡夜。

多是應付差事,躲在某處喫酒。

因而,即便沒有宵禁。

外城各坊的良家子,也會早早地歸家,生怕惹上不乾淨的邪祟之物。

“瀋海石的仿作……大家手筆。”

紀淵點上正房的生鏽油燈,扯去畫囊,攤開那捲《白骨菩薩極樂夜宴圖》。

有些昏暗的光線,照在那尊似歡喜、似驚怖,半邊曼妙身姿、半邊慘然骷髏的白骨菩薩相上。

一股陰森森的魔氛氣息,宛如無數只滑膩黏溼的細長觸手,充斥於簡陋的屋子裏。

紀淵眉頭微皺,猛地轉身。

他聽到牆角、牀下、以及身後。

細碎的聲音來回竄動。

好像許多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弄得我心神不寧……這幅畫有古怪!”

一種被窺視、被惡意徽值木韪校P旋在紀淵的心頭。

燈火搖曳,他的臉色陰晴不定。

那雙冷厲眸子,情不自禁注視着那尊白骨菩薩相。

紅粉骷髏,白骨爲佛!

漸漸地,不知爲何,紀淵產生了皈依座下的強烈衝動。

只是這個念頭甫一升起,識海之內的皇天道圖倏然抖動,震盪出一圈華光。

嗤啦!

猶如裂帛!

紀淵眸光猛然清醒,再望向那幅《白骨菩薩極樂夜宴圖》。

畫卷依舊一動不動攤開在桌上,卻已經失去原先可怖的駭人之感。

昏暗的屋子瞬間變得安靜,再也沒有細碎的呢喃,詭異的低語。

“這幅畫真是仿作?”

紀淵坐在長凳上,懷疑那位人稱畫中鬼仙的瀋海石恐怕並非尋常之輩。

“一百七十年過去,仍能留下一百五十點白色道蘊,顯然不一般!”

第7章 鋼筋鐵骨,拳既是權

“瀋海石,到底是何方神聖。”

紀淵默默地把這個名字放進心底,日後有機會可以打聽一下。

原身並非什麼書香門第,權貴世家,對琴棋詩畫這類玩意兒一概不通。

他在遼東所需要學習的內容,是如何生存下去。

啃樹皮、喫草根、靠着撿箭矢割耳朵換糧食……

這些對軍鎮民戶而言,可比詩詞歌賦的風雅之物要現實多了。

紀淵搖了搖頭,甩掉那些慘痛的回憶,感慨道:

“幸好沒到文盲的程度,來天京後,二叔讓我上過私塾學堂,多少認識些字,看得懂簡易文書。”

似他這等出了遼東的泥腿子,放在天京就是最底層的外地人。

剛到北鎮撫司時,紀淵因爲不太會說景朝“官話”被同僚大肆取笑。

說話口音、衣着袍服、官職大小、住宅位置……

只要入了大名府,進了天京城。

一個人的高低貴賤,便如同商鋪裏的貨品一樣,有了諸多優劣標準。

“所以說,平靜日子哪有這麼好過,什麼也不想,什麼也不爭,莫非喫的喝的,功名利祿都會從天上掉下來?”

收起發散的心緒,紀淵將目光重新放到那幅《白骨菩薩極樂夜宴圖》上。

僅憑一支丹青妙筆,就能把一尊白骨菩薩畫得如此傳神,栩栩如生。

那股妖異魔氛,幾乎要透紙而出。

瀋海石此人,確實無愧於“鬼仙”之名。

“這方世界的水有多深,暫時還未了解清楚,既然有摧城拔寨的武道中人,那邪魔詭怪是否存在,也不好說。”

紀淵合上那幅失去“神韻”的古畫。

識海內的皇天道圖,一團白色火焰浮浮沉沉。

這正是一百五十點道蘊之力!

今日最大的收穫!

紀淵心神沉入識海。

皇天道圖之上五顆色澤不同的星辰高掛。

【鷹視】,

【氣勇】,

【武骨平平】,

【橫死】,

【龍精虎猛】。

一青三白一灰。

命數評價,仍然是丁下之資。

“【橫死】是撸壳昂茈y撼動。”

心念觸碰唯一那道灰色命數,儘管搖搖欲墜,可始終無法讓其粉碎。

這代表着一百五十點白色道蘊,仍然不夠改易自身的叩馈�

“可惜了,相較於提升【武骨平平】,我更想抹消這個招惹小人,引來麻煩的灰色命數。”

紀淵無奈嘆息一聲,【橫死】有若一把懸於頭頂的利劍,不知何時就會落下。

這種緊繃的感覺,讓他像是回到了前世臥底的那段日子。

有些熟悉,也有些討厭。

紀淵心念微動,掃過其餘的命數星辰。

“只能從天資稟賦下手了。”

他凝定心神,勾動白色命數【武骨平平】。

那顆星辰當即有了反應,不停地震盪。

【投入五十點白色道蘊】

隨着念頭閃過,彷如天光的微亮色澤,漸漸深了一些,其上變幻出一行古拙字跡——

【力大如牛(白)】:【天賦不凡,氣血強盛,體內有股蠻勇之力,可以一敵五十】

“只是力氣大,血氣強,怎麼比得過那些將種勳貴!”

紀淵眉頭微皺,似乎並不滿足。

他很清楚,聖人開設講武堂的初衷。

一是爲了強兵,補充九邊軍鎮的連年消耗,防止蠻人捲土重來;

二是讓天下武者有個進身之階,畢竟景朝的鐵騎踏破江湖,讓那些黑白兩道,綠林豪強沒了生計和出路。

“聖人之手段,在於壓制地方,填充中央。

可他卻不會想到,隨着自己閉關修養近二十年不上朝,講武堂已經成了將種、勳貴的青雲路,絕了寒門、貧戶的上升空間。”

紀淵心知肚明,原身之前未必沒有想到,通過講武堂給自己搏個出路。

但大名府三州六郡,攏共只會有一百零八個武舉名額。

其中,天京城佔了三分之一。

紀淵算了一下,拋開那幾位封王的皇子。

下邊有六位從龍之功的當朝國公,二十八位開疆闢土的武侯。

這點兒肉,恐怕還不夠分。

要知道,那幫將種勳貴自小習武,好喫好喝,藥膳進補。

加之有槍棒教習悉心指點,起步就勝出常人太多。

毫無靠山的泥腿子擠進去,就像羊入虎羣,往往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投入一百點白色道蘊】

經過認真考慮,紀淵一鼓作氣把剩餘的道蘊全部投入。

轟!

明亮的光華如火升騰,猛地竄起。

那燦然無比的熾白之色,點亮了命數星辰。

【鋼筋鐵骨(白)】:【筋肉如鋼,骨骼似鐵,生命力極其強大,尋常刀槍難以中傷】

“已經是極限了。除非再有更多的道蘊之力,才能將這道命數煅燒出一抹青色。”

紀淵頗爲遺憾,沒想到耗費如此之多,卻沒能成功進階。

“看來升級比替換更難……後者沒有定數,很難保證收穫,前者更加穩定,有具體的方向。”

他不由想到【金槍不倒】那道命數,對於正常男子而言,用處其實也不大。

這就是覆蓋的壞處,無法保證凝聚最合適自己的命數。

而從【武骨平平】變爲【力大如牛】,再到【鋼筋鐵骨】。

每一次進階,都帶來不小的提升。

這讓紀淵很是期待,若能將其鍛造爲青色命數,又該有多強大?

確定以後,道蘊如薪材投入進去,噴薄出一道道熾白火光。

眨眼間,那道【武骨平平的】命數,就像粗糙的泥胚被燒製成精美陶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