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691章

作者:白特慢啊

讓他們親口起誓,絕不手足相殘。

太子與燕王乃一母所出,自不必說。

寧王與懷王,亦是敬重洛皇后,連連稱是。

可如今……

“洛皇后大限將至?”

紀淵深吸一口氣,無端感到風雨欲來,黑雲壓城似的緊迫感。

那位皇后娘娘是聖人的髮妻,太子與燕王的親孃,通寶錢莊大老闆的姐姐。

就連從龍有功的那幫勳貴,再如何跋扈的性情,每逢西宮設宴,絕對不敢造次半點。

據說,當年徐天德、晏人博等一袑㈩I帶兵打仗。

相較於聖人,他們更怕洛皇后。

偶爾偷摸私下飲酒,都生怕被逮到。

後來,這幫人各個封賞國公,其成家的親事,也多爲皇后操辦。

俗話說,長兄如父,長嫂如母。

大抵便是這樣的情感。

哪怕曾於天京城外,抗東宮旨的涼國公楊洪。

倘若當天來的是西宮懿旨,他絕沒這個膽子,保準畢恭畢敬,雙手奉之。

早個三十年,聖人下酷刑治貪官,動輒剝皮填草,車裂腰斬,駭得朝堂百官膽戰心驚。

縱然是從龍的功臣,也深感伴君如伴虎。

那陣子,能夠讓聖人收斂殺心,收回成命的,只有從不插手朝政的洛皇后。

“御醫也無能爲力?”

紀淵眉頭緊皺,低頭思量着什麼。

“大限將至,已非藥石生效。”

那道周天星光垂流凝形的監正化身,雙手負後道。

“聖人可會出關?”

紀淵輕聲問道。

兴苤}人與洛皇后是相識於微末,結髮的夫妻。

感情之深,不比尋常的帝后。

如果洛皇后當真行將駕薨,聖人極可能選擇出關。

“不知。”

監正搖頭道。

“黑龍臺那邊,已經傳信給你們的應督主。

除他以外,再無誰進得去‘封神臺’。”

紀淵眉頭擰得更緊,面色微沉道:

“那,監正老師爲何要來遼東?

這時候,您正該坐鎮天京,避免橫生枝節纔對。”

監正背過身去,眺望屋外的亭臺樓閣,輕聲道:

“我是當世道術第一人,給人斷命批命的本事,雖然比不上臨濟老和尚認識的麻布衣,卻也不算差。

九郎,你命格頗重,自成周天之相,命數也貴,不遜於王公。

凡你這樣的天縱之人,必定上應天星,有神煞護身。”

紀淵眉心微微一震,皇天道圖盪漾華光,將識海照得通亮。

被監正老師瞧出端倪,卻在情理之中。

要知道,坐鎮社稷樓九重天的孟玄機,號稱古往今來三千年,天資可排前十的蓋世大材。

任何道術,一學就會,一學就精,毫無瓶頸與疑難可言。

自個兒的吉神、凶神,讓監正老師看出來歷,也不奇怪。

“你神煞有二。

一者五雷攢簇,堂皇大氣;

一者執掌命祿,司生司命。

九郎,我說得可對?”

監正問道。

“老師講得沒錯,我的確請入一吉一兇,兩尊神煞坐鎮命格,穩固自身的氣數。”

紀淵坦然回答,並未隱瞞。

市井有句老話叫,無事不登三寶殿。

孟玄機遊神御氣,不惜跨越萬里,差遣化身前來。

必定不是隻爲告訴他,洛皇后行將駕薨的驚天消息。

“太子殿下孝心一片,想請九郎你進宮,爲皇后延壽。”

監正輕嘆道。

“你所折損的氣數、消耗的代價,東宮皆以十倍相還。

無論爵位、丹藥、功法,大可盡情開口。”

紀淵略作思忖,爲洛皇后延壽續命,並不妨礙什麼。

只是容易牽扯因果,使得自己與景朝宗室的關係加深。

人道皇朝以帝王爲尊,文武羣臣爲次。

繼承大統正位的天子,龍氣護體萬邪不侵,一言能令大宗師退避。

而武夫與國摺⒆谑衣摾M越深,越難以擺脫影響。

哪怕突破五重天,亦是如此。

“給洛皇后延壽這樁事,監正老師意下如何?”

紀淵思緒急閃,忽然問道。

“此處沒有閒雜耳目,我也不瞞你。

人力有時窮,強逆天道咿D,往往難得善終。

生、老、病、死,不止是蠃蟲所有,諸天生靈皆不可逃。

但大道五十,天衍四九,終究留下超脫之機。

這纔有諸般法門,修行傳承。

陽壽、陰壽、天壽、人壽。

生來註定,死後勾銷。

貿然撥亂,徒增反噬。”

監正緩緩地搖頭,無奈苦笑道:

“太子殿下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只是事到臨頭,很難再持平常心。

所以有病急亂投醫之說。

本道離京前,太子殿下也有交待,答應與否,全憑你自己的心意,他不強求,也不追究。

這話,若是換成別的皇子來說。

大可付之一笑,不必當真。

但從太子口中說出,卻值得一信。”

紀淵垂首,眸光閃爍幾下,他所晉升的吉神是“策電天公”,所晉升的凶神是“南鬥星官”。

後者司命司祿,延壽度厄。

只需消耗祿命,就能增添陽壽。

“遼東與天京相隔萬里,監正老師可有神行道法,帶我星夜疾馳?”

紀淵最後定下心思,他之前從天咦幽茄Y,收穫豐厚的祿命。

加上氣邥x升封王層次,更是深厚。

僅爲洛皇后續個一年半載,遠遠傷不到根本。

況且,他還能從東宮那裏尋求外物彌補。

念及與白含章、白行塵的情分,紀淵實無拒絕之理。

退一萬步來講,天下顯出亂象。

於他而言,又有什麼好處?

若無朝廷的法度,聖人的規矩,以及東宮的支撐。

莫說涼國公楊洪,定揚侯郭鉉。

就連孟長河之流,都能將其隨意打殺!

“你煉神觀想有成,魂魄念頭堅固,隨我出遊便是。”

看到紀淵做出決定,監正不再多言,難以猜度聖人能否出關的情況下。

先給洛皇后續命延壽,也算是良策。

不然的話,連發妻最後一面都未見到。

到時候,閉關二十年的聖人重新臨朝。

所降下的雷霆怒火,恐怕誰也消受不起。

“勞煩監正老師了。”

紀淵坐回軟榻,閉上雙眼,道術五品就是出竅。

他聚攏魂魄,團團念頭掀起陰風,忽地竄出肉身,凝聚出一道身披五色法衣的清晰形體。

孟玄機餘光一瞥,略有訝異,他這個記名弟子的觀想尊神,氣象宏大,很是不凡。

五色法衣,陰陽二氣,隱隱蘊育着開天闢地的偉岸之力。

比起社稷樓中收藏的諸多法門,還要強出幾分。

“且隨我行。”

監正化身大袖一抖,放出燦燦生光的數百念頭,將紀淵的肉身環繞包裹,作爲護法。

再施展乾坤顛倒之術,將魂魄心神凝聚出來的虛幻形體收納進去。

倏忽之間,憑虛御風。

跨高山,越大河。

直抵天京皇城。

……

……

等到紀淵心神魂魄迴歸清明,他已置身於西宮寢殿。

此時是寅時過半,日夜交替,天邊將亮未亮,只泛出一絲魚肚白。

西宮寢殿,安靜地針聲落地可聞。

即便是女官、宮人端送熱水,亦是腳步輕緩,凝神屏息,大氣都不敢出。

殿外,已經烏泱泱跪倒大片人,好像等待着某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