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681章

作者:白特慢啊

“邊軍與盜匪勾結,養寇自重,方便行事。

這樣的例子,從古至今也未斷絕過。

只不過,本官沒有想到赤龍府膽子這麼大,挪用軍械,私制雷火,炸開死人溝……幾萬條性命,這般輕易丟開。

他董敬瑭背後有定揚侯府保着,你的靠山又是誰?

當朝文武百官,六部、內閣、國公、藩王,哪一位擔得住遼東鬼患爲禍村縣,死傷萬餘的問罪?!”

紀淵最後一句話,如作獅子吼,心神與氣血交融,陡然喝出,振聾發聵。

身爲一派掌門的步流回,驚得臉色蒼白,方寸大亂,險些當場跪倒。

他只知道赫連烈與遼東幾股響馬有些牽扯,卻也未曾刨根究底。

至於勾結董敬瑭,炸開死人溝,這種折損陰德的天大禍事,根本就沒想過。

“千戶!步某並不知情……那個孽徒,他是瞞着我做出這等喪心病狂之事!”

步流回冷汗涔涔,浸透後背,趕忙辯解道。

“這些都不重要了。”

紀淵充耳不聞,對於五大門派,從一開始他就定下拉一批、打一批的策略。

謝明流率先跳出來,暗地裏使絆子,所以第一個剷除。

步流回最不服氣,而且赤龍府地處曇州,與董敬瑭牽扯太深,難以重用。

完全不像碧水宮、移嶽派、長春不老山這幾家。

各家掌門見機得快,很有眼力勁,曉得大勢在於朝廷,立刻投效過來。

“本官今夜不欲再造殺業,給你兩條路走。

要麼你去取赫連烈的首級,洗清嫌疑,而後辭去掌門之位,以表知錯;

要麼你回到曇州,繼續爲董敬瑭鞍前馬後,等着北鎮撫司踏破山門。

你自個兒選吧。”

紀淵雙手撐着座椅,緩緩起身,看都不看天人交戰,無比爲難的步流回。

五色神光也似的心念洪流,倏地一跳,如天河垂掛,落向莽莽羣山——

“自今日起,曇州邊軍,若無官衙的文牒、手書。

敢於越過此界,視爲冒犯朝廷威嚴,可判斬立決。”

萬心抗庵拢w顆晶瑩念頭化爲滾滾陰風,捲起無窮無盡的山石砂礫。

宛若一隻大手猛地緊攥,將其捏得四四方方,再以五行熬煉,壓得結實堅硬!

其形似一座丈許高的界碑!

七個爍爍放光的念頭不住震盪,好像化爲龍蛇。

最後,如燒融的鐵汁澆灌,生生烙印下一行大字——

“有不諧者吾擊之!”

第487章 刀光起處鯨吞海,誓將浮名敬死生

有不諧者吾擊之!

七個大字恣意飛揚,好似龍蛇縱橫!

每一筆都是那麼虯勁有力,蘊含着無比的霸道。

好似天規森嚴,法不容情!

若有違逆,五雷轟頂!

莽山腳下,有換血大成的武道高手抬眼去看,只覺得一團團精光爆發,宛若條條電弧閃爍。

白茫茫一大片,刺得雙眸劇痛,當即流下眼淚。

“字中藏神!四重天的武道修爲,就已經很不凡了!

還將心念淬鍊得這般堅韌無匹,簡直不可思議!”

正所謂,字如其人!

從這一句話當中,就已經可以看出,那位紀千戶胸懷氣吞山河,鎮壓宵小的崢嶸聲勢。

當真是把代天巡狩,手握大權的欽差威風,展現得淋漓盡致!

“確實是傲視同輩的天縱之才!”

七個念頭烙印石碑,好像從中生長出來一樣,渾然天成,圓潤無瑕。

倘若有人意欲損壞,靠近之時,引動氣機,必定招致狂風暴雨似的猛烈打擊。

除非開闢氣海的四重天大高手,否則絕然討不到好處。

可那等稱得上一方豪雄的武林巨擘,去跟紀淵隨手留下的七個字較量高低。

無論結果如何,本身就已輸了。

想必也沒有誰,捨得拉下臉面。

“好大的口氣!不諧者?

莫非只要不趁這位千戶大人的心意,就算‘不諧’?

還未鬥過定揚侯,就這麼霸道!一股順者生、逆者亡的驕橫氣!

須知,剛過易折,盛極而衰,凡事太過,必招災殃!”

曇州叱堑囊惶幐邩巧希昙s三十許,眉宇肅殺的勁裝男子冷笑道。

他並未多加掩飾,刻意壓低聲音。

於是,這番話順利落到其他的武林同道耳中,引得腥藗饶俊�

許多親眼目睹紀淵隻手壓羣山的磅礴氣象的換血高手,不約而同投注目光。

他們都想知道,究竟是何方的狂徒,竟然敢在此時跳出來,輕蔑那位北鎮撫司的年輕千戶!

就連一尊半步宗師動用玉石俱焚的絕殺招數,也未能傷其分毫。

可見,如今的白山黑水,刀王莊那位不出的情況下,真沒幾個人攔得住紀九郎。

但是,等到那些換血數次的三重天高手看清楚後,又紛紛當作沒聽見一樣。

原因無他。

憑欄遠眺的勁裝男子,頭戴銀色抹額,其衣袖繡有特殊標誌。

很明顯,這是白山刀王莊的門人!

如果問,遼東誰人一手可遮天,莫過於定揚侯。

可另外還有一種說法,橫壓白山三千里的聶吞吾,恰如孤峯入雲,連天都蓋不住!

若非那位大宗師常年待在大雪山頂,極少出來走動,刀王莊早就做了遼東的武林魁首。

根本輪不到浣花劍池、赤龍府、碧水宮等五大派出頭。

一尊當世絕頂的大宗師,即便放在人道皇朝下,也是可以鎮壓國叩亩êI襻槨�

雄踞遼東,睥睨武林,不過等閒爾!

“聶師弟不日就要回到白山,到時候,誰是榜首還不一定呢!”

那個三十出頭的勁裝男子揹負闊刀,身形中等,眉宇肅殺,好似沾染白山的嚴寒風雪。

“聶師弟?他稱聶人英爲師弟,難不成是‘英、雄、豪、傑’當中的一位?”

高樓內,有人猜測道。

“金狻猊聶東豪前陣子出現在靖州,意欲城外攔路,與那個紀千戶切磋武功,三招都未撐過,便被重傷!”

也有人藏頭露尾,故意冷嘲熱諷道。

“既然稱聶人英爲師弟,又不是聶東豪,那就只有破釜刀聶子雄了!”

有人叫破勁裝男子的真實身份。

“是當年以擒龍六斬、龍驤虎步,與昭雲侯的乘龍快婿申屠元,相鬥百餘會合不分勝負的聶子雄麼?”

亦有人後知後覺,發出驚呼。

“破釜刀孤身一人,挑翻龍首山的響馬窩,白袍染血紅……昔日的少俠風采,如今仍然可見!”

有人高聲讚道。

霎時間,整座高樓嘈嘈切切,如錯彈琵琶,熱鬧得很。

“趟得平莽山不算什麼,若真有膽氣,不妨來刀王莊走一遭!”

勁裝男子不欲被人圍觀,斜睨一眼,振袖似飛,閃出高樓。

幾個掠步間,便已激射出幾十丈開外!

“聶人英在幼鳳榜上被壓一頭,聶東豪也于靖州折戟,依我看,刀王莊是找不回這個場子!

他聶子雄當年叫申屠元打得跟狗一樣,只怕早沒了銳氣……”

剛纔那個藏頭露尾,不願顯露蹤跡的換血高手,此時放開聲音。

可還未等他講完,如雷走風切的熾亮刀光霍然一閃,映得高樓如下冰雪。

半個彈指後,那人臉色僵硬,整個身子猛地撕開,化爲兩半殘屍。

並未有預料中腸穿肚爛,噴灑一地的污穢景象。

因爲逸散的血氣,皆被刀光蘊含的深重寒意,凝結成顆粒也似的晶瑩珠子。

“真是禍從口出!聶子雄出師下山,行走遼東武林的時候,就以殺性重著稱!這種人豈能招惹!”

有人搖頭道。

“人走,卻留下一道刀意!看來,幾年前他與申屠元一戰過後,武功更上一層樓了!”

有人驚歎道。

大家談興不減,依舊聊得熱火朝天,只是誰也沒有多瞧一眼,那具斬成兩片的血腥屍身。

但凡混跡遼東武林久一些的老人,對此都習以爲常。

出來闖蕩江湖,生生死死看得很淡。

尤其民風剽悍,響馬成羣的白山黑水。

“聶子雄於樓內刻字!他將刀意藏於字中!用得是跟紀九郎一般的手段!”

忽然,有人眼尖。

用餘光瞥見樓內的白牆上,似有兩行字跡!

“刀光起處鯨吞海,誓將……浮名敬死生!”

有人走過去,一字一頓,清晰念出。

“這是聶吞吾當年突破五重天所作……”

“前面應當還有兩句!”

“寥落塵寰數十載,何曾開眼論豪英!”

“聶子雄這是想要以詩言志,再次試刀遼東?”

“真是天驕並起、豪傑遍地的大世!”

樓中喧譁四起,久久難以平靜。

曇州城外,聶東豪走到官道上,望向迎面行來的師兄,嘆氣道:

“你於樓中的那番話,萬一傳到紀九郎的耳朵裏,豈不是平白給刀王莊樹敵。

還把人英架在火上烤!

他如何勝得過紀九郎?

你沒見那個千戶是何等的氣魄?地肺震盪,陰煞噴薄,只用一掌就蠻橫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