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特慢啊
紀淵反手收起撼天弓、無極箭,心下默默想道:
“我不過初步凝練真罡,如何鬥得過拼命的老刀把子。
道兄你是五重天的絕頂宗師,區區俱焚大法,應當不至於讓你傷筋動骨。”
殷紅血線焚滅陰氣,將天咦犹摶眯误w侵蝕得千瘡百孔。
而且如此猶不滿足,竟然還要循着分化念頭的那縷氣機。
遁入虛空,搜尋本尊!
……
……
冥冥虛空深處,坐忘參悟武功、道術的天咦樱蒙盱缎蛑T,推演《萬業屍仙論》。
忽然間,寂然不動的三魂當中,莫名湧起一陣焚心也似的滾燙痛意。
好像燒紅的烙鐵,深深印在皮肉上!
只不過這種異樣的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
一瞬之後,便就消失無蹤!
“無端端心血來潮!
莫非誰想暗算貧道?”
天咦幼屑毟袘噲D追根溯源。
可縱然心念如何轉動,於剎那間推演萬餘次,也未能尋得真正緣由。
彷彿那種無端端的滾燙痛意,只是一剎那的幻覺罷了。
“納蘭桀?江神宵?還是滅聖盟中的其他人?
朝廷那邊也有可能!
奇士序列中另幾位天選!
血神麾下、怒尊座下、龍君門下……以往行事,的確有些過分張揚了。”
天咦颖緛硐胧崂硭季w,從那些與自己結過樑子的對頭入手。
但誰知道一通清算,發現遍地都是仇家。
上到滅聖盟、朝廷,下到四神序列、化外蠻夷。
由於【十惡大敗】命格掠取祿命,以及重瞳法眼洞見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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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如此,他也不至於損毀聖體肉殼,斬滅七魄之後,被迫躲進奇士的玄牝之門。
“心血來潮不算強烈,並非禍及性命的生死險關,應當無妨。”
天咦雍馁M心神推算一陣子無果,只能無奈放棄。
“自從參悟出佛魔一體的玄奧精要,我三魂淬鍊越發圓滿,功力亦是大進。
若不是斬出三枚念頭,封印武功、道術,交由那個厲飛魚護身,最多半年有餘就可出關。”
天咦有纳衲铑^徐徐摩擦,如琢如磨,如切如磋。
將之打熬得圓融無瑕,煥發出亮燦燦的靈光。
“也不知道厲飛魚那邊如何?
貧道第三枚念頭,乃是叫魂之術。
只要他動用施展,必定留下生辰八字,錄爲真名。
等到貧道踏出玄牝之門,自然就能掌握,將其真靈拘來!”
天咦有哪罡樱麖膩矶际菬o利不起早的性子,怎麼可能平白髮善心幫助人。
那個厲飛魚受到自個兒的莫大恩惠,結下因果,當然就要十倍、百倍的償還乾淨。
“正好奪去他的肉殼,藉以改頭換面,免得那幾個厲害的對頭找上門。”
經過陰溝裏翻船的教訓,天咦咏K於長了記性,打算隱忍蟄伏,等到將三魂悉數煉成不滅元靈,做到一氣分化,各爲其主。
隨後纔有底氣,重回滅聖盟!
“厲兄,你可千萬別叫貧道失望。”
天咦影聪录婋s念頭,轉而繼續沉浸坐忘妙境,感悟大道至理。
……
……
“生辰八字爲真名,三魂七魄孕真靈。
可紀九郎的真名,與我何干。”
紀淵眼皮垂落,收攏心念,沒再理會附骨之疽似的百條血線,暗自想道:
“氣咿D化,盛極而衰,這是自古以來顛撲不破的道理。
我晉升封王層次,本該遭一次大劫,藉由老刀把子的刺殺,化解許多。
也算一樁好事!”
他眸光輕輕垂落,勾動皇天道圖,照見自身命數。
抖動如浪的古樸長卷,好似囊括三界的龐大天幕。
其上赤光大盛、紫意濃郁、青氣勃發,如同星斗燦燦,演化周天景象。
原本縈繞於璀璨光華表面的殺身劫難,已經消弭無形,徹底被吞沒殆盡。
紀淵呼吸一重,好似吞下大補藥。
度過這一劫後,他的三魂七魄,立刻受到反哺膨脹數圈,再次衍生顆顆晶瑩的念頭。
儼然又是道行精進,眸光散發的濃烈神意,亦是熾烈數分。
【老刀把子(吳鉞)】
【命格】:【大難不死,是爲亡神】
【命格】:【刺客道(紫)、捨身(紫)、險死還生(紫)、必有後福(紫)、百步飛劍(紫)
飄蓬(青)、血契(青)、忘死(青)、息光隱跡(青)、玉石俱焚(青)……】
“這人倒也有些來頭,亡神不死,每過一難,就有際遇。
難怪老刀把子他接連逃生,如此頑強!
明明受創於懸空寺首座,卻還能重修武道。
後來差點叫燕王打死,勉強苟活又搭上穆如寒槊,成爲三更堂總舵的天字號殺手。”
紀淵眸光掠過互相映襯的命數星辰,他能夠從其中攫奪一道。
隨後還可以用【龐然吞日】,取走深厚的氣血化爲己用。
這番收穫算是不小。
“【百步飛劍】與【險死還生】尚可,其餘沒什麼好看。”
紀淵眸光一轉,大略做出決斷,將那條【險死還生】攫取手中,吸納進入皇天道圖。
隨着名聲越大,武功越高,他招惹的仇敵也越強橫,不得不小心提防。
多些保命護身的手段,總無大錯。
清點收穫,化爲己用,看似漫長,實則也就幾個念頭閃爍,並未耽擱多久。
落在腥说难壑校莻�佝僂老者也似的可怖刺客,動用俱焚大法,身化血影鋪天蓋地,撲殺坐在上首的紀淵。
可隨後就被一箭破滅念頭,化解懸於一線的生死危難!
這種鬼門關前走一遭的驚險,換作旁人早已冷汗直下,再難保持從容平靜。
但是這位北鎮撫司的年輕千戶,閒庭信步也似,穩坐上首座椅。
其人好像八風不動,隨手就將一尊殺道宗師逼得玉石俱焚。
“真真是天驕風采!”
九遊道長由衷感嘆,他這個年紀的時候,不過是長春不老山的扇火道童。
可對方已經官居五品千戶,巡狩八府之地,搏殺半步宗師!
“這樣一條強龍盤踞莽山,即便是定揚侯府也難喫得消。”
九遊道長率先起身,對着端坐上首的紀淵打一稽首:
“千戶大人隻手壓莽山,敗退三更堂,的確是獨佔當世鰲頭的絕頂天驕。
靖、曇二州,本該承受地肺震盪的鬼患大災,也被千戶化解乾淨,功德無量,令老道欽佩不已。
長春不老山今後,願意每月獻上百枚大丹、千餘靈藥,以供千戶麾下的驍勇軍士練功習武之用。”
九遊道長慢條斯理,正聲說道。
他向來看得清大局變化,倘若連一尊半步宗師都攔不下紀淵。
那麼,遼東再大的風雪,相信都壓不垮這位千戶大人。
況且,經此一夜,靖州的孟風來必定徹底靠向朝廷,成爲北鎮撫司巡狩查案的重要臂助。
雄踞一州之地,完全稱得上站穩腳跟,可以徐徐圖之。
朝廷與定揚侯府各顯手段,到時候就看誰能更勝一籌!
“碧水宮亦是如此,隨時聽候差遣。”
雲南珠垂下螓首,微微行禮。
“千戶佔據莽山,若要開闢校場,造房建屋,移嶽派的械茏樱瑧撃芘傻蒙嫌脠觥!�
一襲葛袍的搬山老猿抱拳道。
親眼目睹紀淵一身難逢敵手的強橫武功,以及各種離奇的厲害手段。
四大派掌門不由捫心自問,倘若當日與謝明流車輪鏖戰,真有得勝的把握麼?
“千戶……”
執掌赤龍府的步流回也上前一步,想要獻上忠心。
可還沒等他說完,就被坐在上首的紀淵抬手打斷。
那襲氣勢熏天的大紅蟒袍向前一傾,目光平靜垂落。
俯瞰赤龍府主,開口問道:
“步掌門,你那個眉毛髮赤的嫡傳弟子,怎麼不見了?”
步流回微微一愣,有些錯愕,隨後答道:
“回稟千戶,步某讓小徒先一步趕回赤龍府。”
紀淵嘴角噙着一抹笑,淡淡道:
“死人溝不會無故動盪,引得地肺震裂噴吐煞氣。
本官那一掌聲勢浩大,卻也沒有撼動羣山的磅礴氣力。
步掌門,你所打的主意,無非是兩邊討好,左右逢源。
讓赫連烈押注董敬瑭,自個兒留在本官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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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百密一疏,你又有沒有想過,自個兒的愛徒是否跟你一條心?
董敬瑭近五年來,幾乎將白山黑水的響馬盜匪剿個乾淨,掙下不少軍功。
唯獨只有赤眉、黑風等幾支未動。”
步流回心頭一震,額頭立刻滲出汗跡,以他四重天大高手的修爲,氣血收斂細緻入微,哪怕置身火爐當中,也不應該有此表現。
但聽到坐在上首的紀千戶提及縱橫遼東的赤眉響馬,這位赤龍府主再難平靜,無法保持淡定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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