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676章

作者:白特慢啊

盜字門的摸金一派,跟移嶽派來往頗多,他所經營的槐蔭齋,許多好貨也是從遼東而來。

故而,跟搬山老猿交情尚可,言語間就顯得隨意。

“休得胡言,千戶麾下精兵,分東西兩路搜山降妖,宛如蛟龍行於大江,不懼任何風浪!

你這尊大佛,等下可別砸了北鎮撫司的這出大戲。

靖州、曇州,那些有頭有臉的拔尖人物,都在盯着!”

搬山老猿冷哼一聲。

“老猿就別操心了,你豈知道陰門的手段!”

張奇山淡淡一笑,好像十拿九穩。

“移嶽派的心意,本官記下了。”

紀淵抬手止住兩人鬥嘴,他請四派掌門逗留十日,就是要讓他們親眼見到自個兒的家底與實力。

天下熙熙,皆爲利來;天下攘攘,皆爲利往。

欲要收攏人心,必先以利誘之。

若無半分好處,誰又會冒着得罪定揚侯的危險,給北鎮撫司盡心盡力當差辦事!

“老道亦有一法,可以化百里爲方寸,好教諸位知曉搜山境況。”

九遊道長目光一閃,兩指掐劍訣。

氣血真罡隨之咿D,迸射數十丈遠。

“哧”的一下,好似硬生生從莽山截下一縷氣機。

隨後將其緊攥掌中,冥冥虛空蕩出漣漪,彷彿石子打出幾個水漂。

只見九遊道長指尖凝聚,如刻刀般有力,似筆走龍蛇。

片刻間,就畫出一張符籙。

“嗡”的一聲,彷彿撞動銅鐘,迸出轟然大響。

一方几尺見方的圓鏡倏地浮現,投出莽莽山嶺的清晰景物。

“也是一個道武雙修的大高手!頗有幾分監正坐鎮社稷樓,天眼懸空遍照十方的意思!”

紀淵面色平靜,目光落在那方圓鏡上。

李嚴與童關兵分兩路,幾頭牛犢大小的守山犬縱身躍入山林。

滾滾陰氣凝成的濃霧,絲毫影響不了它們,只是耳朵抖動、鼻子輕嗅,便就尋出藏匿妖魔。

汪!

隨着犬吠乍起,李嚴舉臂,百餘緹騎齊齊抽刀,雪亮的寒光連成一片,發出刺耳顫鳴!

沸騰的氣血剎那迸發,宛若神臂弩上的粗大箭矢,猛然激射!

嗤!

一座突起的土包陡然炸開,渾身長滿白毛的殭屍倏然衝出。

雙手平直,精鐵也似的尖利指甲錚錚作響,撲殺血氣旺盛的搜山兵丁!

還未等這頭白僵逞兇,百餘緹騎集結陣勢的強橫一擊,就將它半邊身子轟得粉碎!

陽剛氣血好似火星,沾到陰煞濃稠的白僵,便熊熊燃燒!

“殺!”

李嚴怒目大吼,刀光如網徽致湎拢瑢⑦@頭吸收陰氣日久的白僵斬滅!

另一邊,童關也是突進極快,有着守山犬的探路,伸手不見五指的猛惡密林,根本攔不住他們的腳步。

一團團幽綠的鬼火上下飄蕩,好似一道道陰煞的眼光,讓人毛骨悚然。

“魑魅魍魎,也敢作祟!”

童關本就是【白虎銜刀】命格,天生殺性就重,再被紀淵賦予命數,煉成草頭兵,更加了不得。

他手握半邊陣圖,操縱道兵拔起一株虯勁老樹,橫掃開去!

大氣如同粘稠白浪層層盪開,壓滅成百上千的幽綠鬼火!

陰風四散,殘魂崩散!

“這就是被稱爲當世第七座真統的兵家,真正的可怖之處!

百餘人結陣,便足以掃蕩莽山!

倘若千騎、萬軍席捲而過,恐怕是鬼神辟易,撼天動地!”

瞧着搜山軍東西兩路所向披靡,紀淵心下感慨道。

這才煉成兩個草頭兵,就能統攝百人,令行禁止,咿D如一。

如果煉化靖州城的大撸倬氁磺Ф俨蓊^兵!

未必不能跟賀蘭關的關寧衛相抗!

正在紀淵思忖之際,張奇山吐出一口濁氣,起身說道:

“千戶,子時已到,陰陽交界,該我開壇做法了。”

紀淵微微頷首,示意張奇山展露本事。

區區一座莽山,並不值得他親自出馬,手底下的兵馬,足以蕩平。

自個兒之所以端坐於此,現身於萬醒壑校鹊氖抢系栋炎樱嗷蛘叨磋�

張奇山走下高臺,來到香案面前,上面擺着各色剪裁好的紙人紙馬,厚厚數摞。

他繞行數圈,臉色像是吊死鬼一樣,有些發青發白。

嗚嗚!嗚嗚嗚!

淒厲的陰風颳過,好似鬼神哭號,吹起籮筐當中的紙人紙馬!

那些塗抹紅色、黑色、紫色油彩,栩栩如生的剪紙,瞬間像是活轉過來,顯出無比靈動。

“去!”

張奇山雙手交握,猛地一指。

這些紙人紙馬,立刻乘着陰風湧向莽山!

第484章 神光煉地氣,功德化寶錄

紙人紙馬駕馭陰風,聲勢浩浩蕩蕩,好似王公出行一般擺足儀仗。

鳴鼓敲鑼,舉旗持扇,吹吹打打,無比熱鬧,迎向死人溝裏的陰兵陰將。

哪怕經過紀淵上一次的煉化滅殺,那股侵蝕氣血的陰冷大潮,仍然濃稠厚實,大有遮天蔽日的洶湧勢頭。

咋咋呼呼的紙人紙馬,實則並無多少攻伐之能。

只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嗚嗚!

淒厲的陰風打着旋兒,席捲而過!

手持長槍、長矛,恍如漆黑影子似的陰兵,只是一波衝殺。

就將那些紙人捅個對穿,攪得稀爛!

短短几息時間,張奇山放出的千百剪紙,便已覆滅大半,根本擋不住凶神惡煞的陰兵陰將。

可這位曾經的盜字門大當家不慌不忙,抬手取出走陰一派的禁忌法器。

將早已準備好的香灰符水傾倒入碗中,將手一蘸,彈指灑向四面八方。

腳下踏步,念動之間,驅使體內供養的三尊凶煞。

蝴蝶也似的碎紙,洋洋灑灑,漫天飛舞,飄蕩於冷厲陰風。

嘩嘩!嘩嘩譁!

受到張奇山傀儡煞侵染的紙人紙馬,忽然發出尖利怪叫,騰地一聲,倏地燃燒起來。

噼啪噼啪,微弱的火星連成一片,好似浮浮沉沉的萬千燭光,陡然刺破濃郁陰霧。

落在陰兵陰將的魂體之上,宛若一大瓢水灑進油鍋,發出“嗤嗤”的劇烈聲音!

那團遍山遍野,徽謹道锏凝嫶箨幧罚孟駹C到一樣,霎時收縮泰半。

殘燭也似的火焰,明明只有指甲蓋大小,卻如附骨之疽,黏在魂體上就難熄滅。

而且於草木山石,並未丁點兒傷害,只順着無處不在的陰煞濃霧,肆意蔓延!

不一會兒,便成熊熊火海!

“不愧是陰門的一尊大佛,張奇山的確有些手段!”

目睹烈焰燒山的這一幕,搬山老猿眼中浮現幾許欽佩之色。

“他事先剪裁紙人紙馬,浸入符水當中,曬乾之後,再用雞血或黑狗血塗抹上色,最後以傀儡煞氣勾連操縱。

想出這樣的辦法,去破死人溝的陰兵陰將,也算有些巧思!”

移嶽派豢養百獸,駕馭飛禽,深諳調弄魂魄,也是箇中好手。

故而,搬山老猿眼皮一跳,仔細瞧了片刻,便就看穿虛實。

張奇山借紙人紙馬爲引,勾動傀儡煞,用剋制陰魂的雞血、黑狗血,化爲連綿火勢,焚燒死人溝的陰兵陰將!

“以雞犬的滾燙熱血,配合扎紙術、養煞術,掃蕩萬千陰魂……張大佛爺,名不虛傳!”

九遊道長撫掌讚歎,執掌盜字門的大當家,的確都非凡俗之輩。

可如此了得的人物,也歸附於紀千戶手下,心甘情願讓出頭把交椅的位子,甚至把整個盜字門交託給對方。

“難不成,投靠北鎮撫司,纔是順勢而爲?

遼東風雲變幻,莫說五大派,就連白山刀王莊也未必能夠獨善其身。”

九遊道長眼簾垂落,蘊含清潤光澤的雙眼閃爍,望向端坐上首,八風不動的大紅蟒衣。

他心下一動,靈光一閃,意欲動用觀氣法,好生瞧一瞧這位紀千戶的邉菝鼣怠�

可如此念頭甫一升起,心臟就如擂鼓,猛烈跳動,宛若示警!

“莫非,紀千戶身受龍虎氣庇護,無法隨便觀氣!?”

九遊道長眉頭微皺,迅速收回目光。

他不敢多看,生怕引來氣叻词伞�

古往今來,方士給人看相,也有許多講究。

學術不精,切不可望貴人、觀紫氣,否則輕則眼瞎,重則招災。

“打算觀我的氣數?”

紀淵心如明鏡倒映大千,立刻覺察到九遊道長目光之中,所蘊含的那縷氣機。

他不動聲色,並未流露異樣,【腳踏七星】命格本就尊貴,加上祿命氣數不斷增厚,凝聚封王的十旒冕。

幸虧這個長春不老山的掌門,沒有選擇繼續窺探。

不然的話,恐怕當場就要口吐鮮血,昏死過去。

“張奇山果然不曾辜負我的期望,只要破去死人溝的鬱積陰煞,莽山就能扭轉險惡之勢。”

紀淵眸光閃爍,李嚴和裴途以軍勢橫衝,又有道兵護航,可謂所向披靡。

陰煞凝聚宛若實質的死人溝,儼然要被張奇山用紙人紙馬所化的符水,燒個一乾二淨。

“這麼沉得住氣?等我完成搜山,老刀把子再想行刺殺之舉,成算只會更低。”

紀淵心神無比凝練,感應冥冥虛空,好似風平浪靜,半點殺機也無。

半步宗師身合外景,與天地共鳴,如同太古神話當中的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極難尋見蹤跡,把握氣機。

若非天咦铀蜕先赌铑^護身,他絕不會暴露於萬胁毮肯隆�

“咦?”